她要的答案,他给了;她要的保证,他也给了。
    那只手还停在她肚子上,暖烘烘的,压住了所有慌乱。
    可委屈还在那儿,沉甸甸的,堵得嗓子发酸。
    “阿枫……以后,我要给你生个孩子。”
    她哽著嗓子,断断续续地说。
    “好。”他嗓音哑了些,“想生几个,咱们就生几个。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口亲在她额角。
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她忽然抬眼,睫毛湿漉漉的,眼里却亮得灼人,“你以后要是结婚,只能跟我结。”
    “一定。”他答得乾脆,“我要结婚,只会娶你。”
    这话不是哄人,是他早想透的事,根本不用权衡。
    “我还要……”
    见他答应得利落,陈依刚缓过来一点,又有点不甘心。
    张了张嘴,却卡住了。
    陈枫不催,手没停,继续慢揉著她肚子,安静等著。
    今天她提什么,他都接。
    “你以后不能为了別的女人,冲我发脾气。”
    她想了半天,连哭都忘了,憋出这么一句。
    “好,我肯定……嗯?”陈枫一顿,眉梢一跳,“等等,师姐,我什么时候为別人冲你发过火?”
    “我不管!”她脸一热,下巴微扬,声音软里带硬,“你先答应。”
    “行行行,我答应。”他嘆口气,顺毛捋。
    “我还要……”她眼珠一转,又开口。
    “要啥?”他挑眉。
    “呃……”她顿了顿,小声说,“我每天三顿,都要吃烤鸭。”
    边说边偷偷瞄他脸色,眼神贼亮,像只蹲在灶台边等肉骨头的小狗。
    陈枫垂眸看她,面无表情。
    ……完了。
    刚才那句“今天你说啥我都答应”,是不是说得太满了?
    “想得美。”他吐出三个字。
    “啊?”她脸上的光瞬间冻住,嘴巴微张,整个人僵在那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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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一秒……
    “唔!哇啊啊!阿枫你骗我!你又骗我!”
    “你刚说好的!你说话不算数!呜呜呜……”
    “你说不欺负我的!你反悔!呜哇哇……”
    陈枫盯著怀里这齣戏,彻底沉默。
    哭声震天响,眼眶乾乾净净。
    连一滴泪都没掉。
    ……你倒是挤点水出来啊,我还能认真哄哄。
    光打雷不下雨,太假了。
    “烤鸭真有那么馋你?”他无奈摇头,“吃一顿两顿解馋,顿顿吃?油汪汪的,腻不腻?”
    他实在想不通,怎么一提肉,她脑门上就自动浮出“烤鸭”俩字。
    “好吃。”她立马收住嚎,眼巴巴望著他,认真点头,“特別是你烤的,香。”
    那眼神,又亮又软,盛满了期待。
    “夸我也没用。”他揉了把她的脸,“油腻东西天天吃,一天三顿?你明劲功夫再扎实,肝也扛不住。”
    拒绝就是拒绝,没商量。
    “呜哇哇……阿枫你欺负我!你又欺负我……”
    陈枫没搭理这阵乾打雷。
    一手抄起她膝弯,另一手托住她背,直接扛上肩。
    她惊呼一声,小腿晃了晃,又被他稳稳扣住腰。
    他大步往臥室走,声音低而实:“哭够了?那咱先办正事。”
    “造孩子,比烤鸭要紧。”
    “你答应过要给我生十个孩子……那得扛住十轮折腾才行。”
    陈枫边走边笑,嘴角微扬,语气里带著点促狭。
    陈依猛地一僵,脖子像卡住似的缓缓抬起来。
    “啊?”
    “別!放我下来!”
    “阿枫!快鬆手!”
    “呜……我认错!真不生了!”
    “不生了不生了!快放我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次日,陈枫陪徐紫苑回了一趟工业部家属院。
    见了她家里人。
    临走前,徐紫苑提了同住的事。
    这念头,她家人早有耳闻。
    利弊权衡清楚,没人反对,反倒点头应允。
    徐部私下也跟陈枫默默认了合作……本以为是搭上他手里的关係脉络,借势铺路。
    没料到,陈枫递来的不止是人脉,还有一张新图。
    趁徐紫苑和父母在屋里说话,陈枫把刚痊癒不久的徐部长请上了自己的吉普车。
    徐部长没多问,只跟著绕了一圈。
    回来时,脸上没了惯常的沉稳,眼底压著震动,手指无意识攥紧又鬆开。
    两人在院门口站定,几句话便敲定了个计划……名字还没起全,但已够写进国部简报头版。
    徐部心里清楚:这事若落地,不是升半级,是换一片山河。
    陈枫和徐紫苑走出家属院时,天边泛起青灰。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    一上车,唇就贴到了一起,谁也没让谁。
    喘息声压得低,却盖不住心跳。
    “枫……”徐紫苑靠在他肩上,声音轻了些,“从今往后,我只有你了。”
    “只要你不转身,我永远接得住你。”
    陈枫低头看她,拇指蹭过她下頜线,隨即扣住后颈,狠狠吻下去。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她身子一软,眼神飘忽,呼吸发烫。
    可才几秒,她忽然一挣,推开一点距离。
    “等等!停!”
    不是不愿,是真有事。
    “你的摩托……刚进四九城,半小时內到四合院!”
    她眼睛亮起来,语速快而利落。
    “真的?!”陈枫一下坐直,朗声大笑,“走!回!”
    油门踩下,车尾甩出一道弧线,卷著尘土驶离大院。
    “哎?这不是回城的路啊?”徐紫苑偏头问。
    “先接师姐,顺路捎白玲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倒车,慢点……对,再退十公分……停!”
    “开厢门!”
    四合院车库刚停稳,一辆卡车就拐进了巷口。
    徐紫苑一眼认出司机,招了招手。
    “吱呀……”
    车厢门掀开,几个工人手脚麻利地卸下一只厚木箱。
    箱子比陈枫还高半头,钉得严实,表面刷著防潮桐油。
    陈枫盯著它,喉结动了动。
    “原来摩托是这么运的?”
    陈依蹲在旁边转圈,伸手拍了拍箱板,“我还当有人骑著它一路顛过来呢!”
    “真骑?三千公里,人骨头先散架。”
    陈枫斜睨她一眼,顺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记,“闪开。”
    “嘁……不就一辆摩托,稀罕成这样。”她嘟囔著,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    陈枫懒得理,抄起撬棍就上。
    “咔嚓、哐当……”
    木屑飞溅,箱盖掀开。
    他探头一看,顿住。
    丑。
    真丑。
    土。
    真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