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髮女子愣住了。
    她眼中的电弧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疑惑与挣扎。
    她努力回忆著昏迷前的事情。
    自己被重创,拼死逃到岸边,確实是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    难道……真的是眼前这个人类救了自己?
    感觉到林阳身上的杀意似乎並不重,而且真要杀她,刚才那一下她就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    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,透著海风般的空灵。
    “我……抱歉。”
    林阳见状,心中暗笑,这小海鲜还挺好忽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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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收起神识威压,女子顿时浑身一软,瘫坐在了玉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胸前那惊人的弧度也隨之剧烈起伏。
    “行了,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。”
    林阳翘起二郎腿,盯著她。
    “说说吧,你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“堂堂化神期的水族,怎么会落得如此狼狈,险些死在岸边?”
    女子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    最终,她还是放下了戒心,嘆了口气。
    “我叫水银纱。”
    “是沧溟海……银鱼一族。”
    水银纱抬起头,银色的髮丝滑落肩头。
    “我的本体,是一条银鱼。”
    “银鱼族?”
    林阳摸了摸下巴,对这个种族没什么概念。
    水银纱咬紧牙关,恨恨地说道:
    “我之所以会受如此重伤,是被海鯊族那群卑鄙的傢伙暗算了!”
    “海鯊族一直覬覦我们银鱼族守护的一处海底遗蹟,这次他们纠集了数名化神期的长老布下杀阵。”
    “我拼死突围,才勉强逃到了岸边。”
    说到这,水银纱似乎想起了什么,抬起头看向林阳。
    “恩公既然是北洲的化神修士,想必对我们水族也有所了解吧?”
    林阳点了点头,装模作样地说道:
    “略知一二。”
    “这海鯊族,莫非就是沧溟海的霸主?”
    “他们也配?”
    水银纱冷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不屑,但隨即又转为深深的敬畏。
    “海鯊族虽然凶残,但在真正的霸主面前,不过是一群只能捡食残羹冷炙的鬣狗罢了。”
    水银纱咽了口唾沫,一字一顿地说道:
    “沧溟海真正的霸主……是深渊潜蛟!”
    “深渊潜蛟?”林阳装作不知道。
    “没错。”
    水银纱的眼神中透著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。
    “深渊潜蛟不仅体型比海鯊庞大十倍百倍,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    她压低了声音,仿佛怕惊动了某种禁忌。
    “它们,是整个沧溟海中,拥有最多龙族血脉的生灵!”
    “拥有龙族血脉的生灵?”
    林阳眉头一挑,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。
    水银纱点了点头,眼神变得忌惮起来。
    “深渊潜蛟一族,常年盘踞在沧溟海最深处的海眼之中。”
    “它们体內流淌著上古真龙的血脉,天生就能操纵万水,肉身更是强横到了极点。”
    “除了它们,便是龙鰲一族了。”
    “鯊族天性嗜杀好斗,这龙鰲一族因为沾了个『龙』字,实力稳压普通海鯊一头。”
    “这两族常年为了抢夺海域地盘打得不可开交,不过大多数时候,都是海鯊一族吃亏。”
    说到这里,水银纱突然冷笑了一声。
    “不过最近,那龙鰲一族可是吃了个天大的哑巴亏!”
    “哦?”
    林阳来了兴致,身子微微前倾。
    “仔细说说。”
    水银纱胸口起伏,对这件事也感到不可思议。
    “前阵子,龙鰲一族的族长在一处海底深渊中,发现了一座上古龙宫遗蹟。”
    “那老龙鰲耗费了上百年的时间,倾尽全族之力,终於打破了遗蹟外围的阵法。”
    “他原本是想藉助遗蹟核心处的那团『龙源』,洗去鰲身,彻底蜕变成真龙!”
    “谁知道……”
    水银纱顿了顿,表情变得极其古怪。
    “就在那阵法破开的瞬间,龙源竟然不见了!”
    “听说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族修士,捷足先登,直接用某种秘法潜入核心,把龙源给偷走了!”
    “那老龙鰲当场气得吐血,现在正发了疯一样在整个沧溟海通缉那个人类呢。”
    “咳咳咳!”
    林阳刚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听到这话,直接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。
    人族修士?
    捷足先登?
    偷走龙源?
    好傢伙!
    林阳心里直呼好傢伙。
    这说的不就是自家的好大儿吗?
    自家这个好大儿,平时看著老实巴交的,没想到背地里这么能搞事!
    跑到沧溟海,把人家水族大佬准备用来化龙的顶级机缘给连锅端了!
    这要是让那老龙鰲知道,龙源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林阳的系统空间里。
    恐怕整个沧溟海的水族都要倾巢而出,把青牛城给淹了。
    “恩人,您怎么了?”
    水银纱看著面色古怪的林阳,疑惑地问道。
    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    林阳强忍著笑意,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。
    “那偷龙源的修士倒是个妙人。”
    “不说这些了,水族的事情离这北洲內陆还远得很。”
    林阳站起身来,走到水银纱面前。
    手腕一翻,一枚精致的储物戒指便出现在掌心。
    他拉起水银纱那冰凉柔滑的玉手,將戒指塞进了她的掌心。
    “你身上的伤还没彻底好利索。”
    “这戒指里,有一百块极品灵石,还有几瓶地阶中品的疗伤宝药。”
    “既然到了我青牛城,就安心住下。”
    “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就行,没人敢动你一根头髮。”
    水银纱彻底愣住了。
    她呆呆地看著手中的储物戒指,神识只是往里面微微一探。
    那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,和散发著浓郁丹香的宝药,衝击著她的神经。
    极品灵石?!
    地阶宝药?!
    哪怕是在资源富饶的沧溟海,这些东西也足以让那些化神期的水族长老们打得头破血流啊!
    这个人类神君,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自己了?
    水银纱抬起头。
    看著林阳那张英俊刚毅、温润如玉的脸庞,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炙热温度。
    她那颗沉寂了数百年的冰冷心房,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。
    一股从未有过的別样情愫,开始在心底悄然生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