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    只见任戈的右手中,握著一把通体暗红的长枪。
    枪身周围,虚空不断崩塌又重组。
    血色法则之力在那枪尖上吞吐不定。
    “那股威压……那绝对不是天阶法宝!”
    “是神器!”
    “天吶,竟然是传说中的神器降世!”
    全场安静了一瞬,隨后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声。
    神器,那可是只存在於上古传说中、能够毁天灭地的无上至宝!
    天妖门竟然拥有这等恐怖的底蕴?
    “难怪任戈敢明目张胆地杀回来,原来是有神器傍身!”
    “这下林阳神君恐怕危险了。”
    “在神器面前,除非是大乘期的大能亲至,否则绝无生还的可能啊!”
    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修士们,此刻全都变了脸色。
    新林府后院,正在密室中清点系统奖励的林阳,皱起眉头。
    他刚刚获得灵力灌顶,正准备去和几位爱妾深入交流一番,庆祝自己实力大增。
    没想到这该死的任戈,偏偏挑这个时候跑来破坏他的雅兴。
    “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闯进来。”
    林阳冷哼一声,眼神冷了下来。
    “轰!”
    密室的大门粉碎。
    林阳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,冲天而起,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,与任戈遥遥相对。
    此时的林阳,脸色铁青。
    他双手抱在胸前,犹如看白痴一样看著对面的任戈。
    “老狗,上次本神君留你一条狗命,是让你回去好好准备后事。”
    “怎么,今天嫌命长,主动送上门来找死了?”
    林阳的声音在强悍的神识加持下,清晰地传遍了整座狂砂城。
    任戈听到这话,不怒反笑。
    他那仅剩的一只独眼瞪大。
    “林阳,死到临头了,你还敢如此狂妄!”
    “上一次,不过是你仗著那门诡异的掌法,侥倖胜了本座半招罢了。”
    “真以为你天下无敌了吗?”
    任戈举起手中的戮神血枪,遥遥指向林阳的眉心。
    “今日,你的好运到头了!”
    “本座要用你的鲜血,来洗刷天妖门受到的屈辱!”
    “戮神血枪!给我出来!”
    任戈仰天长啸,抬手对著虚空狠狠一抓。
    戮神血枪爆发出血色光芒。
    “吼——!”
    一声震动天地的兽吼,从枪身內部传出。
    长枪的器灵甦醒了!
    一条长达千丈、浑身燃烧著血色火焰的长蛟,从枪尖上盘旋而出。
    它那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,猩红的双目死死盯著下方的林阳,散发出真神级威压。
    狂砂城內的无数修士,在这一刻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压迫感。
    “扑通!扑通!”
    犹如割麦子一般,成片成片的修士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地,浑身止不住地战慄。
    哪怕是那些元婴期、化神期的强者,也被压得抬不起头来。
    “这就是神器的威力吗?”
    “太可怕了,仅仅是器灵的一声吼叫,就让我感觉灵魂都要离体了!”
    “林阳神君完了,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抗衡的力量!”
    然而,处於威压正中心的林阳,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。
    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掀起半分。
    林阳摸著下巴,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那条囂张的血色长蛟。
    “奇怪了。”
    “如果天妖门早就有这种神器,上次这老狗被我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,怎么不用?”
    “难不成是有受虐癖,喜欢被我打个半死再拿出来炫耀?”
    林阳的脑海中,瞬间闪过陶夭夭之前说过的话。
    天妖门背后,站著一位万年前的妖神。
    这老狗回去之后,肯定是献祭了什么东西,或者哭爹喊娘地求援了。
    “这把破枪,必然是那个什么妖神后来赐予他的。”
    林阳笑了笑。
    “这妖神倒是个挺大方的主,简直就像个提款机一样。”
    “打了小的来老的,打了老的送装备,这服务態度,本神君都快感动了。”
    对面的任戈见林阳在神器的威压下竟然还能面带微笑,气不打一处来。
    “林阳,你莫不是被嚇傻了?”
    “在妖神大人赐下的戮神血枪面前,你还不乖乖跪下受死!”
    任戈疯狂地催动体內的真元,那条血色长蛟张开血盆大口,朝著林阳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    “让我跪下受死?”
    林阳收起笑意,眼神冷了下来。
    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让本神君下跪!”
    “真以为拿根烧火棍,就能在本神君面前装大尾巴狼了?”
    林阳不再低调,右手向上一扬。
    “既然你喜欢玩神器,那本神君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!”
    “唰!”
    一道比那血色红云还要璀璨的幽蓝色神光,骤然从林阳的袖口中冲天而起。
    一面古朴无华、雕刻著繁复空间道纹的铜镜,稳稳地悬浮在林阳的头顶。
    虚空神镜!
    这面铜镜刚一出现,原本被血色笼罩的苍穹,瞬间被撕裂出一大片幽蓝色的虚空领域。
    “吼——!”
    又是一声完全不亚於血色长蛟的咆哮声响起。
    虚空神镜的镜面上泛起一阵水波。
    紧接著,一头通体半透明、燃烧著幽蓝色虚空火焰的巨大狮子,迈著优雅的步伐,从镜中跨步而出。
    虚空灵猊!
    它刚一现身,周围的空间便如同镜子般寸寸碎裂。
    散发出的威压竟然与那条血色长蛟分庭抗礼,甚至隱隱还有压过一头的趋势!
    这一刻,原本囂张跋扈的任戈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    他脸上的狂笑凝固,仅剩的那只独眼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大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    “神……神器?!”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也有神器!”
    任戈的声音发著抖,指著林阳的手指像帕金森一样哆嗦著。
    他引以为傲的底牌,他以为能够秒杀林阳的绝对依仗,竟然在这一刻变成了天大的笑话。
    一个毫无背景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暴发户,凭什么能拿出这种级別的至宝?
    “怎么,就许你主子给你发装备,不许本神君自己弄点小玩意儿防身?”
    林阳双手抱胸,笑眯眯地看著惊骇欲绝的任戈。
    “老狗,如果上次你带著这把破枪来找我,说不定还真能给我造成点麻烦。”
    “但很可惜,现在的你在我眼里,依然是个隨时可以捏死的垃圾。”
    任戈气得浑身发抖,他根本听不懂林阳话里那“上次要是带来还有可能”的潜台词。
    他只知道,自己作为天妖门门主的尊严,再次被这个男人踩在脚下狠狠碾压。
    “狂妄!休要虚张声势!”
    “本座这把戮神血枪,乃是妖神大人亲赐的无上凶兵,岂是你那不知从哪捡来的破铜烂铁能比的!”
    “给我撕碎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