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国王城的这场合体庆典。
    硬生生地办成了一场足以载入修仙界史册的狂欢。
    摘星楼下,那片原本宽阔无比的王宫广场,此刻已经被中洲各路顶级势力的代表塞得满满当当。
    空气中瀰漫著万年灵药的清香,和各种高阶灵兽肉被炙烤后散发出的诱人油脂味。
    平日里高高在上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化神期、炼虚期强者,此刻就像是菜市场里最寻常的大白菜,隨处可见。
    女修端著白玉酒盏,美目流转,频频向高台上的林阳暗送秋波。
    合欢宗的宗主更是拉下老脸,恨不得將自己宗门里最水灵的圣女直接塞进林阳的怀里。
    那些夏国本土的修士们,一个个缩在角落的席位上,端著酒杯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    他们看著这一幕,只觉得像是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大梦。
    “老天爷啊,你看那边,那不是中洲大楚皇朝的皇主吗?他竟然亲自给太上皇敬酒!”
    “还有那个,那可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太阴宗大长老,现在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。”
    “太可怕了,以前咱们夏国连个元婴期老祖都供著当活神仙,现在倒好,连中洲的皇朝之主都像孙子一样跑来给咱们太上皇祝贺。”
    夏国修士们交头接耳,压低了声音惊嘆著,眼神中满是对林阳的盲目崇拜与狂热。
    林阳高高在上地靠在那张紫金龙椅上,身上披著太极八卦道袍。
    他手里把玩著一只精致的酒杯,目光慵懒地扫过下方那些阿諛奉承的嘴脸,心里明镜似的。
    这帮中洲的老狐狸,哪一个是省油的灯。
    现在对他百般討好,无非是被他不到三百岁就突破合体期,以及手握上品神器的逆天战力给震住了。
    就在林阳觉得这场宴会有些无聊,准备提前退场回后院去指导新纳的小妾修炼时,一道圆滚滚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
    “林神君!救命啊!求林神君为小人做主!”
    这人穿著一身华贵的龙袍,但此刻却毫无一国之君的体面,连滚带爬地扑到大殿中央,声泪俱下地磕起了响头。
    林阳定睛一看,火眼金睛微微闪烁。
    他认出了此人的身份。
    中洲大庆皇朝的国主,沈渊。
    这大庆皇朝在中洲东境也算得上一方霸主,底蕴深厚,怎么这位国主现在落魄得像个丧家之犬?
    林阳放下酒杯,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。
    “大庆国主,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?”
    沈渊抬起头,那张胖脸上布满了惶恐与绝望。
    他哭喊道。
    “神君明鑑,小人也是走投无路了啊!”
    “都怪那银月女帝,慕容璇璣!”
    “那个疯女人,不知道最近受了什么刺激,突然发了疯一样在边境大举增兵。”
    “她亲率大军,短短几个月时间,就已经將我大庆皇朝的领土硬生生侵占了一半!”
    “我大庆的精锐折损大半,几位炼虚期的老祖也被她打成重伤。”
    “再这么下去,不出三个月,我大庆皇朝就要彻底易主,被那疯女人亡国灭种了啊!”
    听到慕容璇璣这四个字,林阳笑了笑。
    慕容璇璣。
    那个身怀太阴神体,最后又被自己隔空摆了一道的银月女帝。
    她这会儿估计是感受到了自己突破合体期带来的巨大威胁,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疯狂扩张势力想要自保呢。
    林阳心里暗爽。
    这娘们可是他为了將“真阳不灭体”修炼至大成,早就內定好的极品药引子。
    就算沈渊不来求救,他也迟早要去收拾她。
    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
    林阳靠在椅背上,慢条斯理地敲击著扶手。
    “不过,本君虽然也是合体期,但中洲的势力更迭,本君一个北洲修士,似乎不太好插手吧?”
    林阳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    不见兔子不撒鹰,既然有人赶著来当冤大头,他不狠狠敲上一笔,都对不起自己这身合体期的修为。
    沈渊是个在权力场上摸爬滚打了上千年的人精,哪能听不出林阳话里的弦外之音。
    他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血本似的,直接从袖口里掏出了一枚金光闪闪的储物戒指,双手高高举起。
    “神君大人!”
    “只要神君肯出手,帮小人度过这次亡国危机,大庆皇朝愿奉上极品灵石一千万!”
    “天阶下品法宝三件!”
    “万年灵药十株!”
    “除此之外,大庆皇朝愿意世世代代奉林家为主,岁岁进贡,绝无二心!”
    这番话说出来,广场上不少中洲势力的代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    一千万极品灵石,这几乎是掏空了大庆皇朝一半的国库底蕴啊。
    然而,林阳却连看都没看那枚储物戒指一眼。
    他打了个哈欠,百无聊赖地摆了摆手。
    “灵石?法宝?”
    “沈国主,你是不是在北洲待久了,耳朵不太好使?”
    “你问问在座的各位,我林阳像是缺这些破烂玩意儿的人吗?”
    林阳的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狂傲。
    他手握上品神器,后院里天阶法宝都快堆成山了,哪看得上大庆国主这点家底。
    沈渊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。
    他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滚落。
    完了。
    连这些重宝都打动不了这位煞星,难道大庆皇朝真的要毁在自己手里了吗?
    就在沈渊绝望之际,他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。
    他想起了关於这位林神君那些传遍了中洲的花边新闻。
    传闻中,这位神君战力逆天,但却有一个极其特殊的癖好。
    那就是极其好色,尤其钟爱纳妾生子,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。
    “对啊!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!”沈渊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。
    他赶紧將那枚储物戒指收了回去,脸上挤出一抹极其諂媚的笑容。
    “神君息怒,是小人糊涂,小人眼拙了。”
    “那些俗物,自然入不了神君的法眼。”
    “小人这次来,其实还为神君准备了一份真正的厚礼。”
    说著,沈渊站起身,转头对著人群外围招了招手。
    “慧心,还愣著干什么,赶紧上来拜见神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