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人手短,吃人嘴软。”
    “今日我若收了这神器,他日,圣地若要我去做违背本心之事。”
    “我是做,还是不做?”
    她一挥衣袖,直视古道一。
    “圣地的恩情太重,璇璣这肩膀太窄,扛不起!”
    底下的修士们彻底沸腾了!
    “我的天,女帝太霸气了!”
    “不畏强权,不贪神器!”
    “这才是真正的高不可攀的女神啊!”
    “跟她一比,那个只会靠双修躲在女人背后的林阳,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俗物!”
    无数年轻修士看嚮慕容璇璣的眼神,已经从敬畏,变成了疯狂的狂热与崇拜。
    高台之上,古道一听著下方的议论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    他活了这么多年,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当眾拂过面子!
    而且还是连续两次!
    若按他以往的脾气,早就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了。
    但他终究是圣地三长老,阅歷深厚,岂会像毛头小子那般失態。
    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压下心中的恼怒。
    “好!好一个无功不受禄!好一个慕容璇璣!”
    古道一突然放声大笑,眼中反而多出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    “老朽纵横中洲数千年,见惯了那些见到法宝就摇尾乞怜的软骨头。”
    “今日,倒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骄风骨!”
    “你这心智,配得上你的神体!”
    古道一上前一步,再次將那尊子钟推到慕容璇璣面前,语气变得诚恳无比:
    “银月女帝,刚才不过是老朽的一点试探。”
    “你这脾气,极其对我圣地胃口!”
    “这钟,你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收下,权当是我云荒圣地,交你这个朋友!”
    为了拉拢这个潜力无限的神体,他不惜拉下老脸,再次送出神器。
    然而,慕容璇璣依然不为所动。
    “古长老的好意,璇璣明白了。”
    “但,我说了不要,便是不要。”
    她转过身,一袭玄色凤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,只留给古道一一个冷傲至极的背影。
    “圣地若真想与我交好,就请收回此宝。”
    “否则,便是看不起我慕容璇璣!”
    古道一的手悬在半空,彻底僵住了。
    尷尬、慍怒、无奈……各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。
    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当场发作。
    他大袖一挥,將镇天钟收回,乾笑两声:
    “好,好,既然女帝执意如此,那老朽也不强求。”
    “但这圣女之位,永远为你留著!”
    他越是欣赏,就越要拉拢。这世上,还没有云荒圣地得不到的天才!
    拒绝了古道一后,慕容璇璣不再理会圣地眾人。
    她那双冰冷狭长的凤目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数百万修士。
    庞大的神识如同探照灯一般,在人群中一遍又一遍地扫视。
    她在找中洲家的人,在找大夏皇朝的使者。
    “林阳不来也就罢了,连中洲家那些附庸,竟然也一个都没到场?”
    慕容璇璣眉头蹙起,心中升起些许失望。
    她本打算趁著这次大典,揪出几个林阳的死忠势力,当著全天下人的面杀鸡儆猴。
    用他们的鲜血,来祭自己大乘期的威严。
    哪怕他们只是晚来一步,她也能借题发挥。
    可是,没有。
    该来的,早早就跪在台下摇尾乞怜了;不该来的,竟然真的一家都没有出现!
    “大夏皇朝的那些世家仙门,显然是铁了心要站在林阳那贼子一边了……”
    慕容璇璣在心底冷哼一声。
    “真是不知死活!真以为林阳能护得住你们?”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名心腹女將匆匆从台下跑了上来,单膝跪地,神色极其古怪。
    “启稟女帝,属下刚刚探得消息……”
    “说。”
    慕容璇璣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    “大庆国主沈渊……他……他跑了!”
    女將咽了口唾沫,大声稟报。
    “就在昨夜,沈渊带著大庆皇室的嫡系血脉和国库里最珍贵的几件至宝,连夜通过隱秘传送阵逃离了皇城,不知所踪!”
    “如今的大庆皇宫,已经是一座空城!”
    此言一出,全场譁然!
    堂堂大庆国主,统御亿万里疆域的一代雄主,竟然在慕容璇璣的大典期间,被活生生嚇得弃国而逃了?!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
    慕容璇璣先是一愣,隨即仰天狂笑起来,笑声中透著不可一世的霸气。
    “跑?他以为他跑得掉吗!”
    她转过身,凤袍翻飞,一指点向远处大庆皇宫的方向。
    “传本帝法旨!”
    “自今日起,大庆皇朝,正式除名!”
    “其所有疆域、灵脉、城池,尽数归入我银月帝国版图!”
    “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!”
    轰——!
    大乘期的神威伴隨著这番霸气绝伦的宣言,如同一场精神风暴,席捲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识海。
    没有费一兵一卒,甚至不需要她亲自出手,一个传承了数万年的古老皇朝,就这么戏剧性地被她收入囊中!
    这一刻,慕容璇璣的声势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空前状態!
    “女帝威武!天下无敌!”
    无数强者、散修、甚至是一些二流宗门的宗主,纷纷激动得浑身发抖,爭先恐后地匍匐在地,大声宣誓效忠。
    他们看到了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,一个註定要统治整个中洲的无上霸主!
    能在这个时候投靠,那是何等的光荣!
    慕容璇璣享受著万眾臣服的快感,眼神越发冰冷。
    “大庆已灭,下一个,就是你,大夏皇朝!林阳!”
    而此时,在中洲偏僻的荒山野岭中。
    一道骨瘦如柴、眼窝深陷的身影,正扶著一棵老树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    这道身影,正是昔日风光无限的夏家大少爷,夏璟!
    他此刻衣衫襤褸,脚步虚浮,两腿止不住地打颤,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。
    “呼……呼……总算……总算逃出来了……”
    夏璟回过头,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李家的方向,眼角流下两行屈辱与庆幸交织的泪水。
    谁能想到,他这半年,过的是什么非人的日子!
    上千个小妾啊!
    整整一千个如狼似虎的女人!每天排著队,变著花样地榨取他的元阳!
    他夏璟虽然自詡风流倜儻,但也扛不住这种堪比酷刑的流水线作业啊!
    这哪里是双修?
    这特么分明就是抽筋扒皮、吸血敲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