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顾著跟你小子敘旧了,这位是?”
    林轩顺势拉起钟初红的手,向包玉钢介绍。
    “包叔,这是我太太,钟初红。”
    虽然还没和钟初红正式领证,对外给足了她名分。
    钟初红这时候脑子全都是懵的。
    她刚才站在旁边,早就认出眼前这个老爷子是谁了。
    这是经常占据各大报纸头版头条的大人物。
    港岛首富,船王包玉钢。
    这种传说中的大亨,现在就站在她面前,而且还跟林轩像普通邻居一样有说有笑。
    钟初红手心全是汗,平时在摄像机面前演戏,面对几百个路人观眾都不怯场。
    现实里遇到这种级別的大佬,整个人都手足无措。
    钟初红鬆开林轩的手,鞠了个躬。
    “包老先生您好。”
    包玉钢摆了摆手,笑得很隨和。
    “不用这么见外,跟著林轩叫我包叔就行。”
    包玉钢上下打量了一下钟初红。
    他看到钟初红穿著宽鬆的孕妇装,脚上踩著平底软底鞋,而且没有化妆。
    包玉钢是过来人,一眼就看出了端倪。
    “好小子,动作够快的啊。”
    “这是要当爸爸了?”
    林轩笑著点点头,没有否认。
    包玉钢连连道喜。
    “这是大喜事啊,林家要添丁进口了。”
    “林炎要是还在,看到二儿子开枝散叶,肯定高兴坏了。”
    包玉钢说著,顺手从左手手腕上褪下一串沉香手串。
    这串沉香包浆浑厚,散发著淡淡的药香味,一看就是戴了很多年的老物件。
    包玉钢把手串递到钟初红面前。
    “今天出门散步,也没带什么礼物。”
    “这串沉香跟著我好些年了,算是给未出世的孩子的见面礼,保个平安。”
    钟初红看著递过来的手串,不敢接,这可是首富贴身戴的东西,简直是天大的面子。
    她求助的转头看向林轩。
    林轩笑著对她点了点头,眼神安抚。
    “既然是包叔给孩子的,你就收下吧。”
    钟初红这才伸出双手把手串接过来。
    “谢谢包叔。”
    包玉钢满意的点点头,准备继续散步。
    “以后都在一个別墅区住著,有空多带著媳妇来我家里喝茶。”
    “我家里那个老太婆,最喜欢热闹了。”
    林轩连声答应,说改天一定登门拜访,包玉钢带著保鏢顺著林荫道慢慢走远了。
    路灯下,钟初红手里还捧著那串带著体温的沉香手串。
    她有些回不过神。
    这就见到了香江首富?
    而且人家还送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一件这么贵重的礼物?
    “轩哥,这手串......”钟初红举著手串,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    林轩顺手拿过来,直接套在她的左手腕上。
    “包叔给的你就戴著,这可是好东西,安神助眠的。”
    林轩牵著她继续往回走。
    海风吹在脸上,林轩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。
    包玉钢刚才閒聊透出的信息,触发了林轩脑海里的绝对记忆。
    1979年。
    香江商界一场规模极大的收购战要开始了。
    包玉钢准备弃船登陆。
    林轩前世看过不少这段歷史的商业揭秘。
    现在的包玉钢虽然顶著华人首富和世界船王的头衔,但处境並不安稳。
    全球航运业马上就要迎来大衰退。
    包玉钢早就看出了海上的生意不能长久,必须把资產转移到陆地上。
    他盯上的首要目標,就是英资怡和財团手里的核心资產九龙仓。
    九龙仓可不是普通的仓库。
    它手里握著尖沙咀沿海的黄金码头,还有大片可以直接开发商业地產的地皮。
    英资財团这些年在香江赚钱容易,做派很傲慢。
    他们手里握著九龙仓不到百分之十的股份,却通过交叉控股把控著董事会。
    包玉钢肯定已经在暗中吸纳九龙仓的散户股票了。
    林轩在心里算了一笔帐。
    佳艺电视目前帐面有一亿三千万的现金。
    除了买这套深水湾別墅和日常开销花掉的两千多万。
    现在还剩下一亿出头。
    这笔钱放在银行里吃利息太亏了。
    既然碰上这场收购战,不顺手赚一笔怎么行。
    “想什么呢?这么入神。”钟初红晃了晃林轩的胳膊。
    林轩回过神。
    “没什么,在想怎么给咱们孩子赚点奶粉钱。”
    钟初红白了他一眼。
    “你赚的钱,买下全香江的奶粉厂都够了。”
    两人溜达回別墅。
    刚进门,月嫂花姐就端著一杯热牛奶迎上来。
    “钟小姐,散步回来喝杯热牛奶,好睡觉。”
    林轩扶著钟初红在沙发上坐下,看著她把牛奶喝完。
    “你先上楼洗澡休息,我去书房处理点公事。”
    钟初红点点头,在花姐的搀扶下上了二楼。
    林轩走进一楼的书房,反锁了门,书房很大,靠墙是一整排的书架。
    林轩走到书桌前坐下,点了一根烟,烟雾在书房里散开。
    目前九龙仓的股价在13块港幣左右徘徊。
    市面上的散户筹码还很多。
    一旦包玉钢和英资財团正式撕破脸,在市面上公开抢筹。
    这只股票的价格会大幅上涨,最高的时候能涨到一百块以上,这中间有將近十倍的利润空间。
    林轩计划拿出五千万现金去股市里抢筹。
    这笔钱在几十亿级別的九龙仓收购战里,根本不起眼。
    包玉钢和怡和財团不会注意到这股资金。
    这就是林轩的优势,在暗处赚钱。
    这事不能用佳艺电视的对公帐户操作。
    佳艺现在容易惹人注意。
    邵老六和邹文怀那帮人天天盯著佳艺的资金流向,万一被他们查出来,在媒体上乱写。
    说佳艺老板不务正业去炒股,会引起赞助商和联营戏院老板的恐慌,更麻烦的是如果引起英资財团警觉,提前锁死筹码,这笔钱就赚不到了。
    林轩把手里的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。
    “得找个乾净且嘴巴严的白手套。”
    林轩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老何家里的號码。
    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,那头传来老何迷迷糊糊的声音。
    “喂,哪位啊?这大晚上的。”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老何从床上翻身坐起的声音。
    “林总,出什么事了?是不是阿红出状况了?我马上叫救护车。”
    老板晚上打电话,第一反应就是老板娘肚子里的孩子出问题了。
    “瞎说什么呢,阿红好得很,已经睡了。”
    林轩骂了一句。
    老何长出了一口气。
    “那您这大晚上的找我......”
    “明天早上八点,带上佳艺的財务公章和你的支票本,来深水湾见我。”
    “一个人来,別带司机,自己打车。”
    听老板的语气,事情不小。
    “好,我记下了,明天准时到。”老何不敢多问。
    掛了电话,林轩起身,走到书房的窗前,看著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点点灯火。
    香江的夜景很美,在这片繁华之下,全是残酷的资本博弈。
    “五千万,这笔钱我也来赚一笔。”
    林轩拉上窗帘,转身走出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