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vb顶层办公室。
    楼下街上飘来喧譁和扩音喇叭的骂声。
    “六叔。”李明凑上去。
    “楼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,军装警来了两车,根本劝不住。”
    邵老六目光呆滯。
    “那帮买菜的师奶,把菜市场剩下的臭鱼烂虾全提来了。”李明说。
    “保安刚出去交涉,被扔了一脸臭鸡蛋,现在台里的员工,连带tvb台標的工作证都不敢掛,生怕出门挨打。”
    邵老六拿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。
    “林轩!做事做绝,不怕遭报应!”
    李明掏出一份文件。
    “还有,gg部那边报上来的数据,屈臣氏、维他奶,还有几家地產商,全派法务过来要求解约。”
    “他们寧愿付违约金,也要立刻撤下在tvb的所有gg。”
    邵老六抓著椅子扶手。
    名声臭了,gg商跑了,底下的员工也心慌。
    第二天早上。
    浅水湾道,利家大宅。
    利孝合坐在沙发上,管家阿福站在一旁。
    “老爷,铜锣湾的利舞台戏院,今天早上刚开门,就被几百个街坊堵了。”
    利孝合抬起眼皮。
    “售票处被泼了红油漆,大门上全是用白漆写的大烟馆三个字。”
    阿福低著头。
    “保安根本不敢拦,外面全是群情激愤的街坊,警察来了也只是维持秩序,法不责眾啊。”
    “利园酒店那边呢?”
    阿福继续匯报。
    “原本预订的三十几桌满月酒、五十多桌寿宴,全部打来电话要退定金。”
    “有几家脾气暴的客人直接骂上门,说利家赚的是黑心钱,在利园摆酒怕折寿,沾了大烟的晦气。”
    利孝合脸色难看。
    利家手里的產业全是戏院、酒店、商铺还有地皮,这些实体买卖靠的是客流和名声。
    《血色资本》把利家靠卖大烟起家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。
    香江老百姓最恨的就是大烟。
    “商铺的租户,今天联名递了抗议信。”阿福说,“说因为利家的名声太臭,连累他们的生意也做不下去,要求减免租金,不然就集体退租。”
    利孝合拍了一下茶几。
    “反了!全反了!”
    他站起身在客厅走动,林轩这个后辈做事不留余地。
    “备车!”利孝合喊。
    阿福提醒。
    “老爷,外面现在全盯利家,这个时候出去……”
    “去找何佐芝!”利孝合打断他,“这件事不能再闹下去了,再播几天,利家的买卖就全完了!”
    广播道佳艺大厦。
    顶层办公室,林轩看財务报表。
    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    老何抱著文件袋挤进来。
    “林总!大丰收!绝对的大丰收!”
    老何把文件袋往办公桌上一倒,里面全是盖著公章的支票和合同。
    “从昨天晚上节目播完到现在,tvb那边跑过来的gg商,全挤在楼下的接待室里。”
    老何拿起一张支票。
    “宝洁亚太区的负责人亲自带队,直接拿了一百万现金支票,要求籤亚视黄金档的半年长约。”
    “还有那几家地產商,生怕沾上邵老六和利家的晦气,全跑来了。”
    林轩翻了两下合同。
    “价格怎么谈的?”
    “按照您的吩咐,亚视的gg费直接上浮百分之三十,佳艺这边上浮百分之二十!”
    “那些老板没还价,当场签字!”
    “这帮生意人比谁都精,现在全香江的眼睛都盯著咱们这两台节目,收视率就是摇钱树,涨价他们也得捏著鼻子认。”
    黄锡照走了进来,手里拿著几张列印纸。
    “林总!昨晚的收视率统计出来了!”
    黄锡照把报告递给林轩。
    “《大亨背后的眼泪》和《血色资本》双台並机播出,最高瞬时收视率突破了百分之九十一!”
    老何在旁边有些吃惊。
    “百分之九十一?这就等於全香江只要开著电视的,全在看咱们的节目!”
    黄锡照激动地点头。
    “不仅如此,今天早上的早间新闻重播,收视率也有百分之六十。”
    “现在大街小巷的茶餐厅、冰室,全在討论邵老六怎么拋弃髮妻,利家当年怎么开大烟馆害人。”
    “林总,这招真是绝杀了,tvb那边现在彻底瘫痪,连外景剧组都不敢出去拍戏,一出门就被街坊围著骂。”
    林轩把报告丟在桌上。
    “不够,这还远远不够。”
    黄锡照没反应过来。
    “林总,这还不够?邵老六和利家都快被扒层皮了。”
    “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。”
    “他们现在是被打懵了,等缓过这口气,肯定会动用政商人脉来压咱们。”
    林轩看向黄锡照。
    “去通知製作部,《血色资本》连播一个星期,把利家当年的交易帐本、那些受害者的採访,给我一点点放出来。”
    “每期留个悬念,当成连续剧来播。”
    黄锡照直起身。
    “明白,素材多的是,我保证让他们天天霸占香江头条。”
    林轩看向老何。
    “老何,你这边也不能閒著。”
    “利家名下的那些酒店、商场不是爆了退订潮吗?”
    老何点头。
    “对对,听说利园酒店今天上午退了几百桌酒席,损失惨重。”
    林轩吩咐。
    “派人去联繫那些退订的客户,给他们介绍到佳艺合作的那几家酒楼去。”
    “告诉酒楼老板,凡是从利家那边转过来的单子,全给打八折,差价佳艺给他们补!”
    老何看著林轩。
    “林总,您这是要在商业上挖空利家啊!”
    “不仅要挖空,还要让他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    桌上的电话响了。
    林轩抬手,老何和黄锡照停止交谈退到一边。
    林轩拿起听筒。
    “餵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何佐芝的声音。
    “林轩啊,我是何佐芝。”
    林轩拿稳听筒。
    “何叔,您找我?”林轩问。
    何佐芝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。
    “年轻人,火气不要这么大嘛。”
    “你这两档节目一播,整个香江都快翻天了。”
    何佐芝继续说道。
    “利孝合刚才找到了我这里,在我客厅坐了半个小时,茶都没喝一口。”
    “他托我给你带个话。”
    “今晚八点,半岛酒店顶层餐厅,想请你吃顿饭。”
    何佐芝停顿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他说是摆和头酒,大家坐下来,把规矩重新定一定。”
    林轩拿著听筒。
    “林轩,利家在香江扎根几十年,盘根错节,你揭了他的老底,他现在是真急了。”
    “这顿饭,你来不来?”
    林轩看了一眼桌上的收视率报告。
    “何叔出面,这个面子我当然要给。”
    “今晚八点,半岛酒店,我准时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