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眾席上。
    庞鹿袁庆杜苗六人透过平板,目睹了尹悟邪的战斗,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。
    杜骄阳错愕喃喃:“我的天,那可是一名成熟期的考官啊,竟然在尹悟邪面前毫无还手之力,要是换成我,估计也撑不过五秒......”
    鹿莹莹转头看向苗秀鲤,眼里满是好奇:“小苗前辈,蜃鳞纲的『蜃息擬幻』,不是只能蜃化没有生命的东西吗?为什么尹悟邪能把自己变成蜃景,然后製作出新的本体?”
    苗秀鲤呆呆摇头:“我......我也不知道......不过你不用叫我前辈啦,叫我小苗就好。”
    庆竹后怕地感慨:“还好这傢伙是师父的队友,要是师父和他是竞爭关係,估计也会很头疼吧?”
    袁封乐面色一肃:“说什么呢,咱师父可是要夺冠的人,怎么可能怕他!”
    庆竹缩缩脑袋:“对......对不起,我只是有点担心师父……”
    庞硕元乐呵呵说:“好啦三师弟,四师弟说得也不无道理,无论如何,楚宴能有这么强的队友,都是一件幸事啊。”
    詹无锋瞥了他们一眼,淡淡说:“你们可以对楚宴抱有信心,但是我劝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。”
    庞硕元一愣:“请问师公有何指教?”
    詹无锋平静说:“虽然他们暂时是合作关係,但是终將成为竞爭对手,况且场內还有一个预测排名第一的阮云啸,他们的压力並不算小。”
    眾人听到这话,纷纷露出凝重的神色,然后重新望向平板。
    南锣鼓巷內。
    尹悟邪蹲在无头尸体旁边,上下其手摸了个遍,然后在外套內袋中,找到了一块铜牌。
    片刻后,尸体和头颅化作无数蓝色光点,飘上高空,像是魂归天堂。
    尹悟邪站起身,回头望向楚宴,扬了扬眉:“怎么样啊师弟,师兄是不是很厉害啊?”
    楚宴走到尹悟邪身旁,竖起大拇指:“厉害厉害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运用蜃鳞纲的能力,感觉赚到了一个亿。”
    尹悟邪挤眉弄眼:“那你想不想知道,师兄是怎么把自己蜃化的?”
    楚宴:“想啊。”
    尹悟邪坏笑:“嘿嘿,不告诉你,这招『蜃景脱壳』可是师兄的杀手鐧,才不能轻易透露嘞。不过如果你愿意叫我一声师兄,我就......”
    楚宴说:“不想告诉我也没关係,不过我已经猜到大概了。”
    尹悟邪一愣:“你猜到了?”
    楚宴点头说:“我猜,你並没有把自己蜃化,而是製造出了一个自己的幻象,並让它与你的本体重叠。
    “之后,你只需在受到攻击前隱身,再配合你的『三步並一步规则技』,就能实现把自己蜃化,然后在另一处製造出新的本体的假象,从而对敌方造成误导。
    “话虽如此,无论是让幻象的动作与本体完全重合,还是隱身的时机,都非常难以把控,稍有不慎就很容易因为动作穿模,或者脚步声对不上等细节问题穿帮。
    “你能把『蜃息擬幻』运用到这个地步,应该下了很多苦功夫吧?”
    尹悟邪呆了两秒,玩味一笑:“有意思,师兄这一招可是唬到过很多高手的,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看破了,看来你的脑子比师兄想像中还好用。”
    “哪里哪里,你的恭维口才也比我想像中更加出色。”楚宴说,“对了,那位考官身上的铜牌,你应该已经拿到了吧?能给我看看吗?”
    “当然,拿去吧。”尹悟邪掏出铜牌,扔给楚宴。
    楚宴抬手接住,摊开手掌,定睛看向铜牌。
    铜牌上赫然刻著“攻守”二字。
    尹悟邪:“师弟,你看出什么了吗?”
    楚宴把铜牌收进至尊耐克口袋,摇头说:“暂时没发现什么端倪,或许只有等咱们再收集到一两块铜牌后,才有可能找出某种规律。”
    尹悟邪点头:“说得也是,现在线索太少,很难做出有效推断。不过你的那件遗物已经耗完使用次数了,我们该怎么寻找其他考官呢?”
    楚宴想了想说:“刚才我们战斗的动静,一定已经被其他考官察觉了,而那些考官也必然能够想到,我们已经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行踪。
    “目前南锣鼓巷里还剩49名考官,大部分考官应该会选择远离这附近,但是没准有一些考官喜欢灵机一动,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故意跑来这边躲藏起来。
    “比起无头苍蝇似的乱找,我认为隱藏在附近守株待兔,更有可能收穫意外之喜。”
    尹悟邪两眼绽放光芒:“这主意太妙了,师弟你简直是我见过最阴险的畜生!”
    楚宴:“......我收回刚才的话,你的恭维口才真是令人不敢恭维。”
    尹悟邪满不在乎地笑笑:“哈哈哈,这是咱师门的特色嘛。总之,我们先在附近找个高处,埋伏五分钟看看情况,如果没人来,我们再从长计议。”
    楚宴点头:“行。”
    两人沿著胡同一边前进,一边四处观察,寻找著適合蹲伏的高点。
    楚宴回忆著刚才尹悟邪使用的招数,心想:“刚才那招『蜃景脱壳』的难点在於,在隱身之前,让蜃景的动作始终与自身重合,而这需要对蜃景和身体极强的掌控力。
    “但是在『子弹时间』的加持下,这一招的难度就大大降低了,或许稍加尝试过后,我也可以使出这招。”
    很快,二人在胡同里找到了一根电线桿。
    他们开启隱身,三两下爬到电线桿的顶端,无声地眺望四周。
    四分钟后,景阳胡同末端的拐角处,一名女考官鬼鬼祟祟地拐了进来。
    女考官四下打量了一番,確认周围无人后,嘴角扬起“果然不出所料”的笑容。
    她悄无声息地沿著胡同前进,逐渐靠近电线桿所在的位置。
    尹悟邪低声说:“师弟,这次轮到你来表演了,一定要好好谋杀掉这位小姐姐哦,师兄会在旁边帮你加油的。”
    楚宴:“......请问有没有不那么畜生的说法?”
    此时,那名女专员一边走在胡同里,一边得意地小声自语:
    “我猜得果然没错,那两人意识到自己暴露后,一定会立刻转移位置。看来我雅雅的智慧,完全不逊色於那些特种候选人嘛。要不是我超龄了半岁,年龄不符合参赛標准,没准我也能爭一爭特种专员的席位呢。”
    砰——!
    砰——!
    前方五十米,两道坠地声相继响起。
    雅雅骤然警觉,摆出战斗姿势,厉声大喝:“谁?”
    楚宴和尹悟邪显露出原型,並肩而立。
    雅雅睁大双眼:“你......你们居然没有转移位置?”
    楚宴抽出一根捲筒报纸和“连袭短剑”,分別握在左右手里,耸肩说:“没错,不好意思,让你失望了。”
    雅雅怔了片刻,神色恢復平静。
    她冷冷说:“哼,看来这次预判成功,让你很是得意嘛。
    “实话告诉你,我一直觉得你们这些特种候选人,只是运气好早出生了一两年,赶上了特种专员选拔计划而已,真要论起能力,其他人不见得比你们差多少。
    “今天正好有机会当你们的考官,就让我来看看,你们这群候选人的实力,到底有几斤几两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