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三的身形如离弦之箭,二境修为毫无保留!
    剑锋切开夜色,带著刺耳的尖啸,直刺辰安心口!
    这一剑很快!
    但——
    全身上下,都是破绽。
    因为黄三知道,自己根本不需要防守。
    他要杀的,不是宋铁那样的二境巔峰强者!
    而是一个凡骨。
    是一个声名响彻玄天宗,连入境都做不到的废物。
    这一剑,只需要刺出去,就足够了。
    宋铁的眼睛骤然瞪大。
    他想要帮忙,却无法动弹。
    完了……
    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他的意识。
    然而就在剑尖即將触碰到辰安衣襟的剎那!
    辰安侧身。
    剑锋贴著他的衣襟掠过,刺穿空气。
    落空了。
    黄三一愣。
    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剑尖,又抬头看向辰安。
    眼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    凡骨……
    躲开了他二境武者的剑?
    “巧合。”
    黄三在心里嗤笑一声。
    一定是巧合。
    废物就是废物,怎么可能?
    然后他看见辰安握紧了拳头,並且朝著自己做出了攻击的姿態。
    黄三大笑。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
    “玄天宗世人皆知……”
    “你辰安,乃无法修炼的废物!”
    “你要对我出手?”
    “你知道怎么出——”
    “轰——!”
    拳至。
    黄三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错愕。
    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,已穿透护体气血!
    就像烧红的铁钎捅穿薄纸!
    轰然撞碎胸骨!
    “噗!”
    鲜血如炸开的水囊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!
    他整个人倒飞出去!
    “怎么可……”
   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!
    他的意识在剧痛中撕裂。
    不是巧合。
    不是运气。
    不是任何他能理解的东西。
    那是什么?
    他不是凡骨吗?
    他不是废物吗?
    而辰安可没给黄三反应的时间。
    因为绝不能让他用出刚才的阴煞掌,否则,满盘皆输!
    辰安左脚猛踏地面,身体如猎豹般前扑!
    左手在空中如铁钳般精准扣住黄三尚未落地的脚踝!
    没有犹豫,没有迟疑。
    辰安手臂肌肉賁张,青筋暴起,將黄三凌空抡起半圈。
    那动作粗暴得像在挥舞一袋砂石。
    然后狠狠砸向地面!
    “轰!!”
    黄三的后背与岩地剧烈碰撞。
    脊椎发出让人心悸的“咔嚓”脆响——那是骨头承受不住衝击的哀鸣。
    但辰安还是没有停下。
    他一把按在黄三脸上,將其狠狠摁进岩地!
    “呃!”
    昏死的黄三被剧痛震醒!
    惨叫被岩石闷在喉咙里,变成模糊的呜咽。
    辰安按著他的脸,手臂肌肉賁张到极限,拖著他整个人在粗糙的岩面上向前暴烈推进!
    “嗤啦!”
    头颅摩擦岩面,皮开肉绽!
    在强力的拖拽摩擦中,与地面勾勒出一道死亡的轨跡。
    隨后,在辰安奋力的一击下,直至撞上后方崖壁!
    “咚!!”
    后脑与岩壁的碰撞声闷重如擂鼓。
    黄三瘫在岩壁下,七窍溢血,视线模糊。
    他挣扎著想抬头,却看见辰安已经站了起来。
    手中握著的,正是刚才自己脱落的那柄长剑。
    辰安握剑,剑尖向下,悬在黄三心臟上方。
    然后。
    “噗嗤!”
    长剑贯穿心臟的同时,更將他死死钉在岩壁之上。
    黄三的身体剧烈抽搐,最终却像一条被钉在板上的鱼。
    鲜血顺著剑槽疯狂涌出,在岩壁上蜿蜒成狰狞的溪流。
    直到黄三再也无法动弹,辰安才缓缓鬆开了剑柄。
    他的手,正微微颤抖。
    不是恐惧,而是力量过度爆发后的生理反应。
    数月来的压抑、谨慎、如履薄冰……
    在这一刻,隨著这一拳、一掌、一剑,尽数宣泄而出。
    而黄三隨著辰安攻击的结束。
    眼神渐渐变成死灰。
    意识开始模糊。
    可即便到了现在,他嘴角还在喃喃:
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凡骨……会有这种……力量……”
    辰安看著他。
    忽然笑了。
    笑容里没有半分喜悦。
    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    “在我的算计里,我漏掉了你会武学的可能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    “你那一掌出来的时候……我確实惊出了一身冷汗。”
    他微微俯身,声音压得更低:
    “而在你的算计里,黄三!”
    “你也没想到。”
    “我这个凡骨废物。”
    “也有掀桌子的能力吧?”
    “呵呵呵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    黄三的嘴角忽然扯动起来。
    先是低低的嗤笑。
    隨后渐渐变成疯狂的大笑,笑声里满是不甘与最后的癲狂:
    “没想到……咳咳咳……我黄三水……竟会死在你这『废物』手里……”
    他咳出一大口血,眼神变得阴狠无比:
    “辰安,你別得意……你以为你就安全了吗?”
    “我的確算漏了你……但有一点你猜错了。”
    “我来时,把自己可能会死,算在了今晚!”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却带著致命的寒意:
    “我留下了……足以要你命的信息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    “一个月后,自会有人为我报仇……”
    “你辰安,永远……也別想安身!”
    “还有……你不是想知道,为什么非要你死么?”
    黄三涣散的瞳孔死死盯著辰安,像要用最后的目光將他拖进地狱:
    “因为……这是上面的意思啊……”
    “活在……恐惧中吧……直到死……”
    辰安眼神一冷。
    他握住剑柄,狠狠在黄三心臟里绞动了一圈。
    “滋啦。”
    那是心臟被彻底搅碎的声音。
    黄三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    身体猛地一颤。
    彻底没了生息。
    只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,还瞪著夜空。
    里面凝固著不甘、震惊和一丝……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茫然。
    ——到死都没明白,他为什么会死在辰安的手中。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辰安这才快步走到宋铁面前。
    宋铁看著走来的辰安,整个人还在呆愣之中。
    他忘了咳嗽,忘了伤痛,就那么呆呆地看著辰安挺立的背影。
    浑身都在微微发颤。
    这不是震撼。
    这是认知的崩塌。
    凡骨?
    这是凡骨能拥有的力量?
    那种蛮横、粗暴、完全不讲道理的碾压式打击……
    不是什么武学技巧。
    纯粹的暴力。
    “还撑得住吗?”
    辰安从怀中取出体力丹,塞进宋铁手里。
    “第一阶段计划成功了。”
    “接下来,第二阶段,该你表演了。”
    宋铁反应过来。
    立刻吞下丹药,感受著药力在枯竭的体內化开,才凭著一股韧劲缓缓起身。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岩壁上那具被钉穿的尸体上,声音还有些发颤:
    “尸体……怎么办?”
    “我会处理。”
    辰安语气平淡,转身走向黄三的尸体。
    他本打算將尸体解下,推下思过崖深处的万丈深渊,毁尸灭跡,这是最乾净的选择。
    然而。
    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到黄三衣襟的剎那。
    胸口,骤然一烫!
    那座沉寂的石碑,竟在此刻……
    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