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......这是什么玩意?”
    那个只剩半口气的超凡境杀手,死死瞪著烟尘中心,原本充满了同归於儘快感的眼眸里,此刻只剩下荒谬与茫然。
    明明炸的是个带把的健壮小子。
    怎么烟一散,蹦出来个娘们?还是这种级別的?
    “难道......炸错了?还是......这也是......变数......”
    念头至此戛然而止。
    杀手脑瓜子一嗡,气得当场咽气,死不瞑目。
    而对於活著的其他人来说,世界的喧囂仿佛在这一刻被名为“震惊”的巨手按下了暂停键。
    原本嘈杂的操场,此刻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(一种比喻的修辞,別太较真)
    风捲残云,硝烟散去。
    爆炸坑中心,没有预想中的断臂残肢,也没有焦黑的碎肉。
    那里只站著一个人。
    一袭如瀑布般的银白色长髮,在余波未平的热风中肆意狂舞,发梢闪烁著冷冽的晶光。
    原本的蓝白校服早已在爆炸中灰飞烟灭。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不知由什么凝聚而成的黑色轻纱。
    那黑纱如同有生命般流动著,堪堪包裹住那具几近完美的躯体,露出大片雪腻如瓷的肌肤,锁骨深陷,肩若削成。
    圆润的雪白、修长的双腿在黑纱的缝隙间若隱若现,透著一股惊心动魄的魅惑与......极致的危险。
    她赤著脚踩在焦土上。
    缓缓睁眼。
    左眼是璀璨的金色,右眼是妖异的深紫。
    就像是一尊刚刚从毁灭之中踏出的神女。
    “咕嘟。”
    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口水,在死寂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    教导主任战无疆保持著独臂前伸的姿势,整个人僵在原地,光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    刚才衝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打算,无论现场是何等的惨烈,他都有心理准备。
    可现在......
    尸体呢?
    那小子人呢?
    还有......这他娘的哪里来的绝世大美女?!
    战无疆手背青筋暴起,身为破军境修炼者,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。
    异族寄生?诡异降临?
    但他硬是从这少女身上感受不到半点恶念,反而有一种极其纯粹的人族气息,这绝不是异族能拥有的力量。
    “咳......咳咳......”
    坑中心,那位神秘的少女突然打破了沉默。
    她抬起手,有些狼狈地挥了挥面前残留的灰尘,原本漠然的神情瞬间崩塌,变成了一脸懵逼外加几分后怕。
    应劫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。
    那个梦既漫长又短暂。
    梦里,他好像度过了两种人生,像是阴阳两极一样。
    “居然没死?”
    应劫下意识地想摸摸自己的脸,確认是不是少了什么零件。
    “命真大啊......那么大个炸弹贴脸开大,我居然还能站著,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?”
    他有些庆幸地想拍拍胸口给自己压压惊。
    然而。
    手掌落下的瞬间,触感有些不对劲。
    软绵绵的?
    而且......手感极佳?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不过他也没多想,只觉得胸口有点闷,像是压了两块大石头。
    应劫刚想低头看一眼。
    “喂!那边的!”
    战无疆终於回过神来,双眼警惕地盯著坑里的神秘少女,周身煞气涌动,却没有贸然出手。
    能在超凡境自爆中心毫髮无损的存在,哪怕看起来再年轻,也绝不简单。
    “你是什么人?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我一中的学生应劫在哪?!”
    战无疆的声音如雷霆炸响,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。
    应劫被这一嗓子吼得耳朵嗡嗡响。
    他有些无语地抬起头,看著那个五大三粗的教导主任。
    老战头儿这是被炸傻了?
    我就站在你面前啊?!
    应劫想表现得轻鬆点,毕竟刚死里逃生,得给大伙报个平安。
    於是他双手叉腰——熟练地摆出一个平时自以为很帅的姿势。
    “战老,您搁那喊嘛呢?我就是应劫啊。”
    话一出口。
    应劫自己先愣住了。
    这声音......怎么这么脆?
    不像是他平时那种处於变声期尾巴的男生嗓音。
    反而像是微风摇过檐角银铃,叮咚悦耳,清亮动人,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。
    好听绝对是好听。
    但这特么是谁的声音?!
    谁踏马给我加的音效卡变声器?!
    周围的人群更是一片譁然。
    “应劫?这美女说她是应劫?!”
    “开什么国际玩笑!应劫那小子早上还抢我肉包子吃,一米八八的大个子,除了脸能看,哪点像个女的?”
    “可是这欠揍的语气真的很熟悉啊......”
    楚南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    他呆呆地看著坑里的绝色少女,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脑子有点短路。
    “劫......劫哥?”
    楚南试探性地叫了一声,脚下却很诚实地往后退了两步,脸红得像猴屁股。
    太美了。
    美得让他这种母胎单身的直男根本不敢直视,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在褻瀆。
    但他又觉得那股子叉腰的流氓劲儿,在学校里,確实只有应劫是这风格。
    应劫看著楚南那副见了鬼又想看的表情,心里更纳闷了。
    “老楚你躲什么?脑子炸坏了?”
    应劫往前迈了一步。
    这一步迈出,他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    视角变了。
    平时他看楚南,那是平视,甚至还能微微俯视一点。
    可现在......怎么感觉楚南变高了?
    还得稍微抬点下巴才能看到这小子的鼻孔?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就算是在坑里,也不至於差这么多吧?”
    应劫下意识地低头看脚下。
    这一低头,事情大条了。
    没有熟悉的球鞋,没有蓝白条纹的校裤。
    入眼的是一双如同羊脂白玉般的小脚丫,脚趾圆润可爱,正踩在地上。
    顺著脚丫往上看。
    是线条流畅的小腿,圆润紧致的大腿,以及......那一层轻薄得有些过分的黑色纱裙。
    再往上。
    原本平坦宽阔的胸大肌不见了。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两座哪怕在黑纱遮掩下也显得巍峨壮观的山峰,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,沉甸甸的分量感让他终於明白刚才觉得胸闷的原因。
    “这......”
    应劫的脑子当场宕机。
    他颤抖著抬起手——那是一双纤细修长、指尖透著粉白的手,根本不是他擼铁练出来的那双满是茧子的大手。
    “这特么......是谁......是我的手?!”
    “劫哥...真是你?难道...这是你觉醒天赋之后的新身体?”
    楚南依旧不可置信,他看著应劫白的晃眼的大道理,咽了口唾沫,“那你之前的旧身体呢?”
    “旧的?旧的我当然是放转......我呸!什么新旧的?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???”
    应劫听著楚南的问题,脑子还没转过来,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。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    一直站在冰墙后面没有说话的沈千雪走了出来。
    这位天级天赋的高冷班长,此刻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    她一步步走到近前,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应劫脸上转了好几圈,最后停留在那双异色的瞳孔上。
    “这眼神......”
    沈千雪喃喃自语。
    虽然瞳色变了,脸也变得美得不像话。
    但那种清澈中带著一丝愚蠢的懵逼眼神,倒是很熟悉。
    除了那个整天把“我有医保我先上”掛在嘴边的应劫,没人能在这个时候露出这种表情。
    “你是应劫!”
    沈千雪用的不是疑问句,是肯定句。
    应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疯狂点头,那一头银髮隨之乱颤:“班长!还得是你眼尖!快跟战老解释解释,这到底咋回事?我也没乱吃药啊!”
    沈千雪深吸一口气,哪怕是以她清冷的性子,此刻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    她面色发红,一边指了指应劫的胸口,一边递出一件防晒服,语气幽幽:
    “应劫,虽然不知道你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天赋......”
    “但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?那是......我的廉耻观能接受的极限了。”
    衣服?
    应劫一愣。
    一阵凉风吹过。
    胯下生风。
    那是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通透感。
    某种名为“惊慌失措”和“羞耻心”的东西,终於在这个迟钝的男(?)高中生脑海里轰然引爆。
    “臥槽!!!”
    一声娇脆悦耳、却充满了绝望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津海一中上空。
    “我的兄弟呢?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