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你不要过来啊!!!”
    楚南和顾斩风的尖叫声在密林里显得格外悽厉。
    他们两个大男人,此刻却像两只被黄鼠狼盯上的小鸡崽,抱著胳膊瑟瑟发抖,连连后退。
    没办法,应劫此刻的眼神,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。
    那双一金一紫的异色瞳孔里,不再是平时那种清澈的蠢劲儿。
    而是闪烁著一种......
    一种资本家看到优质韭菜时才会露出的精光。
    “劫姐,有话好好说。”
    楚南咽了口唾沫,脚底板在烂泥地里疯狂打滑,“你收收味儿行不行?这表情看得我后脊樑发凉。”
    “少废话。”
    应劫歪了歪头,扛在肩上的苗刀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刀身上残留的暗红色血跡在林间光斑下闪著幽光。
    “咱们是不是好兄弟?”
    “是......吧?”
    两人头皮发麻。
    “兄弟之间互相帮助,共同进步,有没有毛病?”
    应劫清脆的嗓音在林子里迴荡,语气十分真诚。
    楚南和顾斩风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大字——“危!跑!”
    跑!
    然而,没等他们转身,应劫已经动了。
    她的身影快如鬼魅,只是轻轻一晃,就绕到了两人身后,堵住了退路。
    “別急著走嘛。”
    应劫笑眯眯地伸出手,从旁边一棵不知名的灵木上,隨手摺下了一根约莫一米多长的树枝。
    那树枝通体翠绿,韧性极佳。
    她拿在手里隨意地挥舞了两下。
    “咻——咻——”
    树枝破开空气,发出了清晰而响亮的抽气声,听得楚南和顾斩风眼皮直跳。
    “从现在开始,”
    应劫用树枝指了指楚南和顾斩风,“为了平衡咱们小队的资源分配,我决定自我牺牲一点,改变一下战术。”
    “接下来的时间,我负责压阵和指挥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“核善”。
    “而你们俩,负责上去嘎嘎乱杀。”
    “?”
    “???”
    “我?”
    楚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一脸懵逼,“啊?我们?”
    “没错,”应劫肯定地点点头,“这种绝佳的实战机会,我作为队长,必须让给你们。多杀多涨修为,都是为你们好。”
    “滚犊子!”
    楚南的脸瞬间垮了下来。
    开什么玩笑?
    “我们两个今天早上才摸到武器!能跟你这种才觉醒一天半就一刀劈开铁甲猪脑壳的变態比吗?”
    顾斩风在旁边疯狂点头:“就是!我们磨死一头妖兽要费多大劲?你就在旁边看著?”
    “以你们俩的实力,合力打那些妖兽又不是打不过,不就是慢一点嘛。”
    “我抗议!”
    楚南梗著脖子,义正言辞地说道,“劫姐,咱们都是好兄弟!修炼要循序渐进,拔苗助长要不得!我需要时间来適应......”
    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    “啪!”
    一声清脆的爆响。
    应劫手中的树枝,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,精准地抽在了楚南身上。
    “嗷——!”
    楚南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原地蹦起三尺高。
    那一声惨嚎的分贝之高,连远处树冠上歇脚的几只变异飞禽都被惊得扑稜稜飞走了。
    这一鞭子,应劫控制了力道,连他校服裤子都没打破,更谈不上伤筋动骨。
    但疼是真疼!
    那种火辣辣的、像是被烧红的铁条抽了一下的刺痛感,瞬间从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。
    “抗议无效。”
    应劫笑著收回树枝。
    纯粹的侮辱性惩罚。
    顾斩风站在一旁,看著楚南齜牙咧嘴、原地蹦躂的狼狈模样,实在没绷住。
    “噗——哈哈哈哈臥槽!老楚南你这叫声也太——”
    “咻!”
    Σ(°ロ°)!
    第二下来得猝不及防。
    树枝的末梢准確无误地抽在了顾斩风的身上。
    笑声戛然而止。
    疼得他齜牙咧嘴,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痛苦面具。
    笑容不会消失,而是转移到了应劫脸上,她扬著嘴角,晃了晃手里的树枝。
    那样子像极了电视上常常播放的女魔头,甜美又危险。
    但此刻在楚南和顾斩风眼里,这特么比活见鬼还嚇人。
    “友情提示一下。”
    “跑得慢的那一位小朋友,要挨我的鞭子哦~”
    ......
    於是,他们这一精英小队的画风,彻底跑偏了。
    “吼——!”
    一头形似鬣狗、嘴角淌著绿色涎液的“腐骨犬”从林子里窜了出来,直扑楚南。
    “马德异兽,我日你仙人!”
    楚南嘴里骂著家乡话,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    他怒吼一声,玄级天赋【狂暴】被动激活,浑身气血瞬间沸腾,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。
    他没有后退,反而迎著腐骨犬的利爪,抡起手中的重斧,当头劈下!
    “鐺!”
    斧刃和利爪碰撞,迸发出一串火星。
    腐骨犬被这一斧子震得后退半步。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    “咻!”
    一支包裹著淡青色风旋的箭矢,从侧翼的树冠上射来,精准地命中了腐骨犬的眼窝。
    “嗷呜!”
    腐骨犬发出一声痛嚎,仅剩的独眼瞬间被怒火染红,转头就要朝顾斩风的方向扑去。
    “老楚南!愣著干什么?砍它腰啊!”
    应劫的声音从后方悠悠传来。
    楚南一个激灵,顾不上酸麻的手臂,再度举起战斧,朝著腐骨犬柔软的侧腰狠狠砍去。
    “噗嗤!”
    鲜血飞溅。
    三人小队,就以这种极其狂野的方式,开启了“狂飆”模式。
    楚南顶在最前面,像一辆横衝直撞的人形坦克,流著汗疯狂地拉怪、抗伤害。
    顾斩风则在侧翼的树干之间辗转腾挪,拼了命地拉动弓弦,为楚南提供火力支援。
    而应劫则是紧紧地跟在后面。
    偶尔低头看一眼灵能地图,確认附近防区没有同学需要支援。
    大部分时候,她的工作內容只有一项——
    盯著前面那两头人形韭菜的速度。
    她手里的那根翠绿树枝,就成了悬在楚南和顾斩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    谁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    “咻!”
    谁的走位出现了失误。
    “咻!”
    谁敢在战斗间隙偷懒。
    “咻!咻!”
    “我靠!劫姐你別抽了!我他妈快没气了!”
    “叫谁姐呢?说了多少遍了,战场上要叫队长!”
    “咻!”
    “队长!队长我错了!別抽了,异兽又来了!”
    在这种极度高压的“鞭策”下,楚南和顾斩风的潜力被压榨到了极限。
    他们调动体內气血的速度越来越快,配合也越来越默契,肾上腺素全程飆升。
    一头,两头,三头......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他们俩合力击杀的异兽数量,已经超过了两位数。
    系统反馈的纯净本源修为,不断涌入他们体內,冲刷著经脉,让他们越战越勇。
    楚南本身底子就硬。
    再加上他觉醒的天赋【狂暴】,能让他在疼痛的状態下增加战力。
    在应劫这种高压环境下,他的气血运转效率竟然比正常训练提升了好几成!
    每次被抽一下,怒气上头,反而把更多的力量灌注到了下一斧。
    顾斩风也差不多。
    他原本的性格偏油滑,训练时总留三分力。
    但现在呢?
    有这么个姑奶奶在后面抽著,哪敢偷一点懒啊?
    应劫则满意地看著这一切。
    她的目光,时不时地扫过眼前的系统面板。
    【变身概率+0.978%(愉悦情绪·高强度肢体活动)】
    【变身概率+1.334%(愉悦情绪·高强度肢体活动)】
    【......】
    面板下方的那个数字,正以一种让她极其舒適的速度,稳定地向上跳动著。
    【变身概率(♂):42.216%】
    这才多久?
    就涨了十几个百分点!
    这效率,比她自己打怪快多了!
    楚南和顾斩风简直是上天赐给她的极品进度加速器!
    应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。
    不过,这笑容很快就被她强行收敛了。
    等等......
    不对劲。
    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啊?
    应劫心里忽然嘀咕了一句。
    虽然她还是男身的时候,也喜欢跟楚南他们打打闹闹,但那都是兄弟间的追跑打斗,纯属玩闹。
    可现在呢?
    手里拿著树枝抽人,看著他们齜牙咧嘴满地乱窜,心里竟然涌出一股极其纯粹的......爽感?
    应劫打了个寒颤。
    这特么好像是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变態癖好吧?
    不不不。
    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
    我不是,我没有,別瞎想。
    她在心里反覆给自己做心理建设。
    一定是这具身体的激素在作怪。
    以雌激素为首的一眾激素的分泌,影响了情绪迴路,大脑的奖赏机制產生了偏差。
    对,就是这样。
    科学解释,合情合理。
    她,应劫,灵魂上堂堂正正的纯爷们。
    怎么可能有那种奇怪癖好!
    绝对没有!
    ......
    两个半小时后。
    林间一片空地上。
    楚南和顾斩风两眼翻白,四仰八叉地瘫在树根底下,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。
    两人浑身被汗水和兽血浸透,活像两条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死狗。
    楚南盯著头顶的树叶,胸口剧烈起伏,嘴里无意识地往外吐字:
    “老风......”
    “说......说真的......”
    “这特么哪是新生试炼啊?”
    “这分明是监狱里的劳改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