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是小事情。”
    应劫眉头微挑,脸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    “正好我也打算回去了。”
    “你们便带我一起去找烛莹吧。”
    那器官生物听到这话,圆润光滑的头顶晃了晃,显得有些迟疑。
    “大人,您的速度比我们快多了,何不先走一步?”
    “小人这车慢得很,怕耽误了您和烛莹大人的正事。”
    应劫心头猛地一跳。
    这哪能行?
    让你带路就老实带路,废什么话?
    我踏马要是知道那什么灵盟到底在哪条街、哪个门牌號。
    用得著跟你们这群在片里都得被打马赛克一样的玩意扯皮?
    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,反而目光一沉。
    星火境的心灵威压,哪怕只漏出一丝,也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砸落。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应劫拖长了尾音,语调极其森寒。
    “你这是在教我做事?”
    这股威压一扫而过,配合著那凶悍的语气。
    器官生物浑身的青筋猛地一哆嗦。
    快尿了。
    它头顶上,瞬间渗出几滴透明的“水”。
    紧接著,它极其熟练地从不知名的地方掏出一块灰扑扑的毛巾,在头顶上胡乱擦了两下。
    “不、不敢!”
    “大人,您请上车!”
    器官生物诚惶诚恐,对著应劫伸出一根青筋。
    那姿態,显然是要表达敬意,想搀扶这位尊贵的“烛离大人”登上战车。
    应劫低下头,看了一眼那根刚刚才擦过头顶分泌物的青筋,上面甚至还沾著点水光。
    一股直衝天灵盖的恶寒瞬间席捲全身。
    別碰我!
    他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,脚下灵光一闪。
    烛影步发动。
    整个人直接在原地消失,乾净利落地避开了那根噁心的青筋,稳稳落在了战车宽敞的车厢里。
    车厢门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    战车缓缓启动。
    器官生物说的果然没错,这战车確实慢。
    但最要命的根本不是速度,而是味道。
    纯折磨。
    这战车虽然外表看著奢华黑金,里面也铺著不知名异兽的柔软皮毛。
    但那股混合了腥臊、酸腐以及器官生物身上那种难以名状的滑腻味道,还是直往脑仁里钻。
    要不是为了认路,他寧愿去外面跟那群放飞自我的野兽赛跑。
    应劫挑开一点窗帘缝隙,冷眼观察著这座异族的千烽城內城。
    越往里走,建筑越发雄伟。
    隨处可见高耸入云的阵法高塔,半空中甚至有悬浮的灵石岛屿。
    这还只是其中一座主城。
    还有那几十万赶来参加盛会的异族年轻一代......
    应劫暗自评估,心底的杀意一点点攀升。
    绝对不能让这帮玩意舒舒服服地开完什么天骄盛会。
    既然他来了,这席,怎么也得给他们掀了!
    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。
    “大人,到了。”
    车外传来器官生物恭敬的声音。
    应劫掀开门帘,跳下战车。
    眼前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宏伟宫殿群,牌匾上用异族古文写著两个大字。
    门口站著两排气息冷冽的披甲护卫。
    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布局。
    一道劲风突然从宫殿台阶上方径直扑了下来!
    速度极快!
    应劫条件反射般就要並指成剑,直接戳爆对方的脑袋。
    但在出手的零点一秒前,他硬生生顿住了。
    他那庞大的心灵感知铺开,瞬间確认了一件事。
    扑过来的这个身影,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。
    相反,那种情绪波动里,充满了极其强烈的依赖感和不加掩饰的欣喜。
    他想了想,没有选择躲开。
    砰!
    一个柔软且带著淡淡清香的身躯,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应劫的怀里。
    两只白皙的手臂死死环住了他的脖子,直接来了个大大的熊抱!
    “哥哥!”
    一道清脆、娇嗔,甚至带著点甜腻的女声在耳边炸响。
    “你怎么才回来!”
    “莹儿都想死你了!”
    应劫被这股衝力撞得退了半步,双手悬在半空,放也不是,推也不是。
    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    哥哥?
    莹儿?
    应劫的脑子飞速转动,立刻將人物关係对上了號。
    原来这就是那个器官生物嘴里一直念叨的“烛莹大人”。
    这是原主烛离的妹妹!
    他垂下视线,打量著死死抱住自己的人。
    说实话,拋开外城区那些奇形怪状的皮套不谈,灵烛一族算是进化得相当不错了,高度接近人形。
    烛离兄妹的顏值並不算低。
    这倒是个不幸中的万幸。
    要是烛莹长得跟刚才街上看到的野猪、虫子一样噁心,那他可真要忍不住出手轰杀了。
    应劫就这么僵硬地任由她抱了好一会儿。
    终於,烛莹似乎是抱够了,依依不捨地鬆开手,退后了半步。
    她抬起脸,眼睛盯著应劫,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和撒娇。
    “哥哥,你去哪儿了?给你发了那么多道灵讯,怎么一点消息都不回?”
    “知不知道我都快急疯了!”
    呃。
    妹子。
    应劫在心里默念。
    你哥哥,应该是回不来了。
    走得很安详,连骨灰都没剩下,还被平安福吞了真灵,查无此烛。
    而且真不能怪我。
    是他先动手的,招招下死手,我最多算是个正当防卫。
    再说了,某种意义上,烛离还算是个老师,教我好几招。
    那他作为老师,欺负我这样一个好学的学生,这非常的不厚道。
    我把他打死,合情合理。
    你可不能怪我。
    这些吐槽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。
    言多必失,面对最亲近的人,偽装最容易暴露。
    应劫清了清嗓子。
    瞬间进入角色。
    他仔细回忆著烛离死前那些囂张的台词和声线,力求做到完美復刻。
    幸好原主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癆,而且极其自负。
    这一点很好拿捏,问题不大。
    应劫伸手拍了拍烛莹的肩膀,將烛离那阴鬱、冰冷的声线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    “刚才城外遇到点突发逝件,耽搁了。”
    “行了。”
    应劫故意板起脸,学著那种很神秘的口吻,目光扫向四周看热闹的护卫。
    “这里耳目眾多,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    “肘,咱们进屋说。”
    这话一出。
    应劫满以为能轻鬆糊弄过去,顺理成章地进入灵盟內部探查情报。
    结果。
    他眼睁睁地看著站在面前的烛莹,脸上的表情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    原本那张因为灵烛族血脉而显得苍白如纸的脸颊上。
    毫无预兆地,泛起了一抹极其鲜艷的红晕!
    那双眼睛里,更是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。
    有娇羞,有期待。
    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水润的迷离?!
    她低下头,手指轻轻绞著衣角,声音突然变得细若蚊蝇。
    “也是。”
    “哥哥,时间不早了。”
    “確实......也是时候了。”
    应劫:“......”
    臥槽?
    应劫只觉得脑海中轰隆一声巨响,像是有成千上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。
    不是。
    姐们儿。
    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?!
    (加一更!还欠大家三更!)
    (明天就端午节了,仪式感是一定要有的,我已经准备好粽子,你们就准备艾草吧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