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远的灵源储备瞬间暴涨,他满足得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    单单神性怪物张启元自己,就掉落了足足650点灵源。
    那些扮作僕人和护卫的邪教徒,也是个个都有掉落,少则三五点,多的甚至有七八十点。
    单凭灵源掉率和数量这点,就说明白莲教的档次,要高於之前常远遇到的所有邪教。
    緹骑和营兵都进入了二进院子,北镇抚司的锦衣卫才小心地进入现场。
    他们小心翼翼地样子,让东镇抚司的緹骑十分不满。
    李暉年轻气盛,当即就嘀咕道:“北镇抚司还是本部呢,这么怕死算什么鬼?”
    常远转头看著他道:“不要胡说!”
    “北镇抚司和东镇抚司职责不同,素质要求也不同。”
    “衝锋陷阵,与邪教徒廝杀,是我们东镇抚司的专长,胜过北镇抚司的同袍不算什么。”
    “而无声渗透,刺探官员隱秘,是北镇抚司的职责,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,我们可是根本做不到的。”
    李暉不服气:“不就是抄家搜索嘛,说得好像谁没干过似的,这有什么难的?”
    然而他马上就被打脸了。
    李暉仔细搜查过二进院子西厢房,明明他是搬空了所有家具,敲过每一块地砖,才確认没有问题。
    但北镇抚司的锦衣卫进去走了两圈,又在房子外转了一圈,就確认西厢房有夹壁。
    李暉不信,就跟著锦衣卫们仔细看。
    明明对方也没怎么仔细搜查,偏偏就轻易找到了机括。
    锦衣卫扳动一块毫无异常的青砖,原本实实在在的墙面就向前滑出,显露了后面的夹壁入口。
    在夹壁中,锦衣卫起出了数以万计的银元、户部来往帐目的副册、京师的地產、房產、商铺和工坊產契。
    粗略估算一下,这些財物的价值就达到了百万银元。
    李暉看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问道:“几位大哥,你们是怎么发现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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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哈哈大笑:“我们可是北镇抚司的,对付朝廷的贪官污吏的经验丰富,当然是一抓一个准的。”
    接下来,北镇抚司充分展现出了他们的能力。
    书架上放著数万册书籍,他们却能精准地找到写有密文的那本关键书籍。
    找到密文之书,隨意翻看两下,就完全破解了密文的规律,將查抄到的密信、帐册、邪书翻译出来。
    固定罪证还在其次,確认下一轮抓捕的目標名单,才是他们最大的收穫。
    如此精准、高效、周密、彻底的搜查,让观摩的东镇抚司緹骑震撼不已。
    常远感慨道:“打仗你们北镇抚司不行,但查文官的案子,我们东镇抚司打死也学不会啊。”
    北镇抚司百户笑道:“朝堂官员都是经歷一场场科举考上来的,是大明五万万人中最顶尖的聪明人。”
    “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文字游戏,勾心斗角,利益交换。”
    “绝大多数的犯官,都是人脉错综复杂,关係遍布各大要害衙门,暗藏诸多后手的难缠鬼。”
    “咱们锦衣卫得皇权特许,当然要直接抓进詔狱,施展大记忆恢復术,撬开犯官的嘴巴。”
    “但这是有时限的。”
    “只要犯官被抓,他背后的关係网必然会很快察觉,甚至有人通风报信,提前销毁罪证,甚至故意引发朝堂动盪,让案子没法继续查下去。”
    “这帮文官甚至会派人臥底锦衣卫,从內部获取最直接的消息。”
    “北镇抚司为了对付这些天下最聪明的官,只能努力提升自己的技术,儘可能快地固定罪证,更快地逼迫犯官崩溃认罪。”
    “同时努力切断內外联络,抢在文官们闹事之前,彻底做成铁案。”
    常远和他的部下们听得连连点头,深为嘆服。
    东镇抚司专职对付邪教和超凡能力者,日常训练十分严格,更是不断从军中调派精锐加入,战斗力十分强大。
    尤其是各百户下辖的緹骑小队,成员全数是修炼有成的超凡者,身怀超凡战力。
    在镇杀邪祟、破阵平乱方面,东镇抚司冠绝锦衣卫。
    锦衣卫本部的北镇抚司,因为专门对付官员、勛贵和藩王,所以更擅长潜伏、收买、查案、取证,正面战斗能力相当孱弱。
    至少在战力超强的东镇抚司緹骑看来,北镇抚司的锦衣卫都很弱。
    但今日北镇抚司以乾净利落、滴水不漏的搜查,顛覆了緹骑们的固有认知。
    緹骑小队中,高肃是能力最全面的,对自己的查案能力颇为自信。
    如今他彻底服气了。
    放下了多余的骄傲后,高肃跟在北镇抚司同僚身后,仔细地观摩学习,希望能在將来用得上。
    自行动发起后半个时辰,京师北城共有十三名涉案官员落网,另有六十一名涉案官员拒捕被杀。
    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,都无法阻止北镇抚司查抄到所有的罪证。
    所有信息经过匯总对比分析,很快就將目標指向了西山。
    景和皇帝得到报告,颇为玩味地说道:“这本书出於西山,倒是在大学士们的预料之中。”
    “问题是,为何朝廷无法提前锁定出处,反而是要从邪教这里获得线索呢?”
    锦衣卫督指挥使陆焕垂首:“臣办事不力,请陛下责罚。”
    皇帝冷笑道:“那你能给朕举荐一个合適的继任者吗?”
    陆焕无言以对。
    皇帝冷哼一声道:“几十岁的人了,居然学著文官们的做派,遇事不想著解决问题,而是先用话来堵朕的嘴。”
    “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朕还能把自己的命交给你吗?”
    陆焕后退半步,猛然单膝下跪:“陛下,臣可信!”
    “此前两百年间,天子脚下,京师之地,都是大明首善之土,从未有邪教活动的空间。”
    “故而朝廷未在京师设立东镇抚司,臣已经做好了新建京师东镇抚司的计划,待此次清剿行动后,就著手组建。”
    景和皇帝满意地点点头:“这才对嘛。”
    “陆焕,陆启明,这样的你,才是朕可以信赖的肱骨。”
    “此外,朕有个问题想了很久,却怎么都不得要领:两百年来没有出现的邪教,为何今日在京师爆发?”
    陆焕微微一愣,差点脱口说出“因为那本书要现世”。
    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,把那句话吞进了肚子。
    那本书只是邪教突然爆发的诱因,是此次事件的导火索,而不是邪教能够在京师爆发的根本原因。
    陆焕想了又想,最后只能摇头道:“臣不知道。”
    皇帝颇为失望,摆手道:“去做事吧。”
    陆焕起身拱手行礼:“臣告退。”
    片刻之后,陆玲瓏通过法器,接到了伯父的问题,她也想不明白,於是转头就將这个问题丟给了常远。
    常远毫不犹豫地回答道:“因为我大明本土冒出来了资本主义的萌芽。”
    陆玲瓏一脸的茫然:“资本主义……萌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