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呀,三哥出去溜达溜达,看看能不能再给你捡点肉回来。”
    “你当肉是大白菜呀?还捡点肉……小婷婷別听你三哥吹牛,咱们去吃兔肉。”
    李桂香不留情面地打击道,隨后抱著刘婷婷回到炕桌。
    刘婷婷见到兔肉,闻了闻香味,不由高兴地拍手。
    刘婷婷夹起一块兔肉塞进嘴里,不由双眼一亮:“好好吃!三哥最棒啦!”
    刘建东听见声音,会心一笑。
    老二刘建伟挑眉看著刘建东,“老三,还等啥呢?走啊?”
    刘建东转身要走,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,將土篮儿递给老二,然后走到老鼠洞敲了敲。
    “鼠哥,跟我走一趟,找到吃的也分你一份。”
    灰毛老鼠听见敲击声,小脑袋缩在洞口,警惕地观察著外面。
    见是刘建东,它才大著胆子钻了出来。
    【小人,不许骗鼠爷。】
    带著怀疑的声音在刘建东脑中响起。
    “鼠哥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    想到昨晚和今早眼前的小人还给自己送过吃的,它单纯的小脑袋也不觉得刘建东会害它。
    【好,鼠爷跟你走。】
    刘建东蹲下伸出手,灰毛老鼠吱吱叫著爬上刘建东的手。
    隨后刘建东將老鼠揣到口袋里,这次上山鼠哥可是能帮上大忙,可不能给它冻坏了。
    站起身,刘建伟就在面前直愣愣看著他。
    刘建东不由大惊,完了!自己要被傻二哥当成傻子了!
    “老三,你能和动物沟通?好厉害!”刘建伟由衷地称讚道。
    刘建东: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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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好吧,差点忘记自己二哥这个脑迴路和正常人不一样。
    不过他也没解释什么,只是说了句:“快走吧二哥,再耽误一会儿,来不及回来吃晌午饭了。”
    听到不能吃午饭,刘建伟也知道著急了,“快走,兔肉我还没吃够呢!”
    出门前,老二还学著刘建东的样子,戴上帽子和手闷子。
    下了一夜的雪终於停了,积雪足以没过脚踝,刘建伟走在前面,每走一步都很用力,直到能听到踩雪的“咔咔”声才会抬起脚走下一步。
    东北的冬天真的很冷,冷得大家非必要不会出门,反正这种温度也无法种庄稼,还不如在家里待著。
    这也是大家经常说的“猫冬”。
    二人走了一路也没见到人,直到快出村时,才见到从山上下来一人。
    是马三娘。
    “哟,是小东子呀。”
    马三娘穿著標誌性的大花袄,头上裹著狗皮帽子,脖子上还扎著条针织围脖,双手插在袖口里。
    “三娘啊,走亲戚回来啦?”刘建东笑著打了个招呼。
    马三娘闻言,先是明显的愣住,然后眨了眨眼,疑惑地问道:“小东子今天这是咋了?平时不都叫我死老太太的么?把手伸出来给三娘看看,是不是衝撞啥了?”
    而且,这俩兄弟的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?
    以前建东这小子不是总嫌建伟脑子不好,觉得丟人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吗?
    越想越觉得不对,马三娘说著,把手从袖口掏出来,就要抓刘建东的手。
    刘建东向后躲了躲,笑道:“三娘,您老人家就別开玩笑了,前天我不是掉冰窟窿了么,差点死了。”
    “醒了之后,我就感觉自己之前太混蛋了,以后可不敢那样了。”
    马三娘困惑地看著刘建伟,似是在等刘建伟给她答疑解惑。
    刘建伟点点头,“嗯嗯,老三醒了之后就大变样了,我,我都快要认不出来了。”
    “看来你们老刘家祖坟冒烟了,东子都能改邪归正了。”
    刘建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扯下去,打了个哈哈,转移话题道:“三娘,您怎么从山上下来了?没碰到大虫吗?”
    马三娘瞥了刘建东一眼,“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,我刚从山上下来,哪来的大虫?”
    “要真有大虫,我这老太太早被它吃了塞牙缝了。”
    “三娘,山,山上真有大虫!老大了!那么大一只。”刘建伟把手从兜里拿出来,摊开双臂比划著名。
    “真有大虫?那你哥俩还敢上山呢?”马三娘一脸不信。
    “有老三在啊,老三老厉害了!几箭就把那大老虎嚇跑了。”
    “好了,不跟你哥俩扯淡了,三娘还要回家看大孙子呢,你们哥俩该忙忙去吧。”
    马三娘继续向山下走去,同时心中决定告诫自己小孙子,一定要离刘建东远点,別把她那么可爱的小孙子带坏了。
    刘建伟多好的孩子啊!虽说小时候摔坏了脑子,但是从来不吹牛不撒谎的。
    之前兄弟俩关係不好的时候,哪有那么多心眼儿。
    怎么现在兄弟俩关係好了之后,还学会撒谎骗人了!
    “老三,看来山上的大虫走了。”
    刘建东边走边低头沉思,马三娘那老胳膊老腿,遇到大虫肯定第一时间葬身虎口了。
    老虎可不会管马三娘是不是老了,肉质好不好。看来八成像老二说的那样,已经走了。
    或者,大虫进到深山了,马三娘回来的那条路刚好避开了大虫。
    不管是哪一种情况,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。
    不过,即使真的碰上了,他也不慌。
    刘建东摸了摸怀里的猎枪,顿时安全感更足了些。
    真要碰上,还能给父亲报上辈子的仇。
    二人走著,刘建东忽然眼睛一亮,快步朝不远处的一棵榆树跑了过去。
    运气还不错,榆树下横著一截烂木头,大半截被厚雪埋著,只微微露出一点深色木边。
    刘建东戴著手闷,伸手扒开上面的积雪,树干斑驳处赫然露出一大片黑乎乎冻实的黑木耳。
    黑木耳耐冻抗寒,秋冬都能采,冻在朽木上也不腐不烂,拿回家泡发就能做菜,燉菜炒菜都香得很。
    “二哥,快过来,拿傢伙装木耳!”刘建东回头高声喊道。
    刘建伟听见喊声,赶忙踩著积雪跑过来,递过手里的土篮儿,嘆道:“可惜嘍,要是赶上秋天就好了,冬天这木耳都冻得邦邦硬,口感指定差些。”
    “二哥,眼下家里都快断粮了,能有口吃的填肚子就不错了,哪还敢挑好坏。”刘建东摘下手闷,直接伸手把一朵朵黑木耳从烂木头上掰了下来。
    手闷虽说保暖抗寒,但做事碍手碍脚,但凡要精细干活,都得摘下来才方便利索。
    看著面前的黑木耳,刘建东心里不由得琢磨,要是再能逮只野鸡回去,燉上一锅小鸡燉木耳,那滋味想想都馋人,肚子立马就咕咕叫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