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lpha睡觉一分钟八百个姿势。
    张愿生翻来覆去,怎么睡都觉得不舒服。
    腰酸,胳膊胀,闭著眼,迷迷糊糊地挪动,最后终於找到个软和的地方——
    枕头。
    他趴在枕头上,抱著,终於安静下来。
    半梦半醒间,他听见卫生间的水停了。
    再然后,是一步步走近的脚步声。
    晏韞走出来,面色躁鬱,浴袍隨意披著,半敞,露出小半苍劲皙白的胸膛。
    enigma信息素在空气里堆积,愈发浓重。
    刚才在卫生间待的半个小时,似乎没有任何作用。
    他站在床边,垂眸看著床上的人。
    张愿生喜欢侧著脸睡,纤长的睫毛覆在眼瞼上,皮肤雪白,残著各种掐痕、说不清的印记。
    落在颈间,落在肩胛,落在腰侧。
    顺著那劲瘦的腰身看下去,大腿无意识夹著枕头,睡得很香,好乖。
    enigma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年抱起来,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。
    张愿生枕在他肩膀上,闻著熟悉的信息素味,动了动。
    软乎乎的唇贴在了晏韞薄红的颈侧。
    晏韞呼吸错乱了一拍。
    他轻轻抓住alpha的后脑软发,抬起,用唇碰了碰他的嘴角。
    一下。
    又一下。
    喘息重了,吻也跟著加重。
    他看著少年的脸颊因为自己染上嫣红,那顏色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,好看得不像话。
    张愿生被吻醒了。
    他睁开懵懂的小狗眼,眼睫沾著湿意,迷濛地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脸。
    又软,又听话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    但照做,嘟起嘴,对著enigma那张成熟的、散发著欲求的锋利侧脸亲了亲,咕噥,
    “晏先生,睡觉了……”
    低沉的、带著情动的嗓音响在他耳边:
    “先带你去卫生间洗澡,不然会难受。”
    “其实……没关係,我喜欢这样……”alpha总是害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    只要是晏先生的,他都喜欢。
    每个字,都是发自內心的,单纯,纯得像一张白纸,上面密密麻麻刻著enigma的手笔。
    晏韞低低吸了口气,
    “阿生,你知不知道,你有时候说话……在勾引人。”
    张愿生不明白,“嗯?”了一声。
    到底是又受了一遭。
    等从卫生间出来时。
    alpha连撒娇都做不到了,环著晏韞脖颈的手一点一点往下滑,没力气。
    这次,终於满足了。
    张愿生缩在enigma怀里,可怜兮兮的,眼睛和嘴巴都肿了。
    也不知是昏了,还是睡著了。
    晏韞低头看他。
    看了很久,隨后俯身,在他肿著的眼皮上落了一个吻。
    过年最热闹的那几天过去。
    俱乐部也重新开门营业了。
    纵使张愿生再不愿意离开温室,也不得不拾掇起拳套,挎上包出了门。
    晏韞也將重心转回到公司。
    生活还要继续。
    並且没几天,少年也要开学了。过度沉溺情事,对学业也有影响。
    走在路上,张愿生感觉飘飘然的。
    一个年,就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    他和晏韞,甚至比自己想像的更亲密。
    以后回家,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    晏先生还说,可以每天不受管束地和他一起睡,不用每天都徵求意见。
    “砰砰砰!”
    俱乐部里,汗水挥洒。
    空气里瀰漫著各种信息素味道,所以进俱乐部的硬性条件,就是必须贴抑制贴。
    如果被诱导出了易感或发/情期,自个儿解决,俱乐部不提供找对象的服务。
    张愿生练了几个小时,用乾净的毛巾擦了擦汗,坐在休息区的凳子上休息。
    剧烈地喘息,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復。
    跟做不一样,虽然都累,但一个是满足,一个是发泄精力后的疲惫和爽快。
    张愿生擦汗的动作慢了。
    好像。
    有点想晏先生了。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眼手錶,准备再练会儿就去公司找晏韞。
    晏先生说过的,可以。
    “舅,你让我过去!我说了我有事儿要问他!你別拦我!”
    “这是俱乐部,你小子別闹事,快回你爹那儿,听到没!”
    “这不是拳击俱乐部吗?我找他当对手打几拳没问题吧???”
    “你也打不过啊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,一个月也来不了几回。”
    “你是我舅!就不能帮著我这边!!!”
    几声急促的对话声结束。
    张愿生抬起沾著汗珠的眼睫,淡淡扫了他一眼,看著卢瑋扬气急败坏。
    在卢秉洺的阻拦中。
    硬是钻著空子奔了过来。
    然后在看见张愿生的身影时,停下脚步。
    张愿生黑t被汗水浸透,贴在身上,隱约可见底下分明的薄肌。
    他练得不过度,具有美感,起伏的肌肉具有爆发力,让人无法忽视。
    卢瑋扬气势陡然弱了几分,梗了梗脖子,放缓语气,仍有些冲,
    “这些天你去哪儿了?怎么都联繫不上你。”
    “过年,在家。”
    惜字如金。
    “在家?”卢瑋扬嘖了声。
    在张愿生身边一屁股坐下。
    到底是认识好几年的同学兼朋友,家庭情况互相都有了解,说话没顾忌,
    “你一个人在家过年有什么好玩的?而且,也不至於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看手机吧。”
    张愿生面色不改,將毛巾搭在汗湿的白颈上,“怕太吵,就开了免打扰。”
    “张怨生!”
    卢瑋扬沉不住气了,终於说出了此行的目的,
    “你就是逃避吧!之前尤榆跟你表白了,你不拒绝不答应,吊著人家,你还是alpha吗???”
    这態度,这语气。
   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辜负了卢瑋扬。
    张愿生皱了皱眉,“我没这么想。”
    “那你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?你要不想答应你就直说,我现在帮你打电话,你跟他——”
    “你应该是怕我答应吧。”
    张愿生打断他。
    一针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