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有时无心一句话。
    就足够令人心血沸腾。
    “宝贝说什么?”
    晏韞的声音沉下来,不易察觉的暗哑。
    他垂眸看著趴在胸膛上的少年,很乖,睫毛还湿著,脸颊的红意没褪乾净。
    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芙蓉。
    他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    搭在张愿生窄腰上的手,也不由自主,重了几分。
    张愿生动了动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浑然不觉。
    双颊还烫著,声音也哑,以为晏韞真没听清,便放大了几个音贝,其实还是小。
    “听说,alpha也可以生小孩。”
    少年的鼻尖蹭著晏韞的下頜,湿润的热气洒在那片皮肤上,
    “只要和enigma在一起就行,先生,就是enigma……”
    完全是想到什么说什么。
    说完,见晏韞只深深看著自己。
    张愿生才后知后觉,意识到自己说了多荒谬的话。
    他急急忙忙去捂晏韞的嘴。
    掌心贴上了那微凉的薄唇。
    “先、先生,你就当没听见。我要睡觉了。”
    手心能感受到enigma凉凉的温度,还有点软,他紧紧闭上眼睛。
    没多久,忍不住了,睁开一条缝,发现晏韞还盯著自己,便嗡声问,
    “先生,我可以亲你一下么——”
    尾音还没落下,腰身就被搂著顛倒了个方向。
    张愿生只来得及发出几个气音。
    睁著潮湿的眼睛,看著近在咫尺的enigma靠近,含住了他的唇。
    辗转,轻咬。
    enigma的呼吸比以往都沉重。
    顺著他的唇缝探进去,睡衣衣摆被卷到突起的蝴蝶骨上,滚烫的掌心贴上来,慢慢抚著。
    张愿生渐渐沉浸进去,仰著头回吻,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吟声。
    他从来都抗拒不了晏韞。
    “晏、晏先生……我想你……”
    彻底木示记我。
    最后几个字被淹没在越发灼热的吻里。他没有再说。
    那点微弱的失落,也很快在这个深吻里淡去。
    只要这个时候。
    晏先生在他身边就好。
    生小孩的前提,是木示记。
    但直到现在,也没有到那一步。
    觉得太早了,还是,没打算过。
    张愿生不愿深想。
    主臥的温度一路攀升。
    檀雾般强势的enigma信息素比往常更为浓重,勾得张愿生神志不清。
    环著晏韞,只想靠他再近一点,再近一点,身体软得没了力气。
    直到,晏韞猛然喘了一声。
    分开了。
    有汗珠顺著额角往下滑,滴在张愿生锁骨上,滚烫。
    他哼了哼,眼睛迷离了,仰著头还想亲。
    晏韞当然意识到了不对。
    他的信息素像是失了控,还间接影响到了张愿生。
    他狠狠拧了一下眉,藏在皮肤下的那颗心臟正急促地,渴望地跳动著。
    他极力抑制著,下了床。
    他很清楚,enigma天生没有易感期。
    身体完全自主,不受本能控制。
    但现在。
    晏韞走了几步,眉头紧锁。
    听见身后轻弱的动静,才回头。
    先安抚张愿生。
    “先生……?”先前还沉浸在情与爱里的少年,转眼就变成了恐惧,
    “你、你又要走了么?”
    enigma冷漠高大的背影他不想面对。
    那画面,与噩梦里拋弃他的晏韞一模一样。
    晏韞的喉结上下滚动,咬了咬腮帮,几乎要尝出血腥味,才勉强夺回身体的控制权。
    他释放出一缕安抚性信息素,替张愿生把被子拢好。
    “宝贝先睡,我去洗个澡。”
    张愿生想信他,可眼底的恐慌还是出卖了自己。他
    撑起身子,眼巴巴地望著他,期艾,
    “先生,不、不亲了么?”
    刚刚先生明明很舒服的,信息素都比以前重了好多。那应该是喜欢的感觉吧?
    他不知道。再亲下去,那信息素就该控制不住了。
    晏韞闭了闭眼。
    张愿生需要休息,明天还要上学。
    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慾就让少年掛著黑眼圈去学校。
    更不可能请假。
    好不容易回归的正常生活。
    不能再偏离轨道了。
    他折中道:
    “我就在门口透会儿气,不会走。你睁开眼,就能看见我。”
    张愿生咽了咽津液,还是看著他。
    晏韞低头,吻了吻他的额头,又亲了亲鼻尖,
    “宝贝,明天要上学,好好休息,好么?”
    通常他用这种语气问,张愿生再不愿意也会答应。
    少年撇了撇嘴,应下,缩进被子里,露出一双漂亮湿润的眼睛,“好。”
    晏韞开了半扇窗,在床尾的位置。
    风灌进来也吹不到张愿生身上,只够把屋里各类的气味一点点吹散。
    他在主臥里站了一会儿,有些意乱。
    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点上,咬在唇边,又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。
    “餵?晏先生——”
    那边的声音带著点意外,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刚下飞机?要来接我吗?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    “来我这儿一趟,顺便带点抑制剂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电话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是行李箱被拖住又停下,司酌把手机贴紧了,
    “阿生来易感期啦?”
    晏韞心情不太好,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让你来就来,別问那么多。”
    “哈哈,总不能是您来易感期了。”
    司酌把榆城的事儿处理完毕,终於解脱。
    晏韞答应给他放两个月的带薪假。
    他连去斐济的机票都订好了,就等著陪老婆全球旅游。
    这会儿多加会儿班,他倒也没什么怨言。
    隨口调侃了一句,便打算拐去药店买几盒抑制剂给人送去。
    顺便看看张愿生。
    好长时间没见了,怪想的。
    却听见enigma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    “……?”司酌笑意僵在脸上,还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耳鸣听错了,停下,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!!!”
    “快点。”晏韞不想跟他多废话,“半个小时內没赶到,假期取消,奖金减半。”
    “別別別,我去斐济的机票都订好了,”司酌嘴皮子上下合得飞快,但还处于震惊中,
    “您您、您不是都三十了,结果来易感期了?这是越长越年轻了啊!”
    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