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父亲娓娓道来的中州大陆浩瀚盛况,陆雪琪眼底满是浓浓的嚮往与憧憬。
    扎根东罗群岛数百年,她自幼便以为这片海域便是整个修仙天地的全貌。
    可万万想不到,域外中州疆域辽阔几十倍,化神大能更是层出不穷。
    那般天骄云集、大道昌盛的盛世,让她心中早已按捺不住闯荡外界的念头。
    她低声喃喃自语,眸中微光闪烁:“美杜莎与洛尘道友底蕴逆天,都具备越级杀伐之力,说不定他们便是来自中州大陆的顶尖天骄。”
    转念间,她又压下心中的好奇,暗自打定主意:“无妨,待过段时日,我亲自前往妙音门拜访,届时亲口一问,便能知晓真相。”
    一旁的陆承天看穿女儿心思,神色从容不迫,缓缓开口安抚:“此事不必急於一时。”
    “接下来我会在你神魂深处,留存一道化神附身印记。”
    “印记平日里隱匿无形,不会对你修行、神识造成太大干扰。”
    “可一旦遭遇绝境、遇上你无法抗衡的危机,这道印记便会自动解封,为父会附身降临,算是为你布设一道万全保障。”
    陆雪琪闻言微微一怔,隨即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深意,心底涌起一阵暖意。
    父亲乃是实打实的化神初期大能,他的附身之力,根基与威压远超元婴后期巔峰修士。
    有这道底牌在身,往后在外群岛行走,几乎可保万无一失。
    她心中暗自对比,越发认清了洛尘与美杜莎的恐怖底蕴。
    自己身为战神殿公主,坐拥宗门顶级资源,手中也仅有一件下品灵宝傍身。
    可那二人,一人执掌中品灵宝,一人手握逆天上品灵宝,底牌之丰厚,早已碾压整片东罗群岛的同辈修士。
    想起此前战场观战之事,陆雪琪心中依旧满是震撼。
    留息珠一丝气息,父亲便能隔空推演,精准识破两人的灵宝底细,这份神通,根本不是元婴修士能够想像。
    这件隱秘,如今唯有她与父亲二人知晓。
    陆雪琪心中暗忖:若是此事公之於眾,整个东罗群岛所有元婴修士必然彻底震动。
    上品灵宝何等珍稀,哪怕是传承数万载的战神殿都无缘拥有。
    美杜莎元婴中期修士手握此等至宝,定然会引来全岛势力的疯狂覬覦。
    压下心中万千思绪,陆雪琪终於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,抬眼问道:
    “父亲,我一直疑惑,您究竟是凭藉何等玄妙手段,仅凭留息珠残留的一丝战场气息,便能精准判定二人的灵宝品级?”
    陆承天闻言淡淡一笑,神色陡然变得严谨肃穆,缓缓道出化神境界的核心奥秘:
    “今日我便告诉你,化神修士独有的通天神通,引天地元气。”
    “元婴境界,哪怕修至后期巔峰,终究只是依託自身修为、体內灵力作战,所能调动的,唯有自身苦修的灵气。”
    “可一旦踏入化神,便能挣脱肉身桎梏,小幅引动周遭天地元气为己用。”
    “天地元气最为纯粹,灵宝品级越高,诞生的道韵、裹挟的气息便越是独特霸道。”
    “我借天地元气溯源推演,仅凭一丝残留气息,便能轻鬆分辨出中品、上品灵宝的本质差异。”
    这番话彻底顛覆了陆雪琪的认知,她双目圆睁,满脸震惊,隨即灵光一闪,脱口追问:
    “父亲,如此说来,化神修士能调动天地元气,岂不是灵力源源不断,永远不会耗竭?”
    “倒也並非无穷无尽。” 陆承天失笑摇头,再度抬手轻拍女儿肩头,语气温和:
    “只是天地元气浩瀚无边,依託天地之力作战,灵力损耗微乎其微,远非元婴修士可比。”
    “这些境界玄妙,即便我细说,你未曾踏足化神,也终究难以体悟,徒增修行压力。”
    “你眼下无需多想,沉下心突破元婴后期,夯实自身根基,便是重中之重。”
    陆雪琪郑重頷首,將父亲的教诲牢牢记在心底,心中对化神大道的嚮往,愈发浓烈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同一时刻,外群岛,妙音岛。
    迎来了一位分量极重的不速之客,让坐镇岛屿的洛尘瞬间收起所有鬆懈,心生郑重之意。
    来人並非寻常元婴中期修士,而是清虚观副观主萍姑,整片外群岛为数不多的元婴后期大能,正道宗门的顶尖高层。
    四象困天大阵之外。
    洛尘快步现身,目光落在一身素净尼袍、手持拂尘、气质清冷出尘的萍姑身上。
    心中瞬间篤定来人身份,拱手从容行礼:“道友远道而来,可是清虚观萍姑副观主?”
    放眼整个外群岛,元婴后期女修仅此一人,无需多余揣测。
    萍姑轻轻挥动手中拂尘,身姿清雅,神色淡然无波,对著洛尘微微回礼,语气客气却带著正道长辈的自持:
    “洛道友久仰大名。妾身贸然登门拜访,叨扰贵岛清净,还望道友海涵。”
    “萍道友客气了。” 洛尘笑容温和,態度落落大方,抬手做出迎客之势:“贵客临门,妙音岛蓬蓽生辉,道友请入內一敘。”
    此刻的洛尘心境早已今非昔比。
    歷经数次死战、斩杀两大元婴后期强者,又手握多重底牌、背靠战神殿虚名,即便面对老牌元婴后期大能,也毫无半分畏惧,从容淡定,不卑不亢。
    萍姑不再推辞,迈步隨行,跟著洛尘穿过阵法光幕,踏入妙音岛腹地,一路向著岛內待客厅堂走去。
    沿途之间,妙音门数十名女弟子身姿窈窕、容貌俏丽,或临溪修行,或抚琴练道,举手投足间自带柔美风姿,偶尔笑语嫣然,尽显女儿娇態。
    这一幕落在素来恪守清规、苦修无欲的萍姑眼中,顿时让她心生牴触与不喜。
    她一生潜修正道清心大道,摒弃一切胭脂俗粉、浮华艷色,最是看不惯这般眾女环绕、艷气流溢的场景。
    心中已然暗自对妙音门的宗门风气打上了 “浮躁奢靡、不重正道” 的標籤。
    心念至此,萍姑忍不住出言调侃试探,语气带著几分隱晦的规劝与轻视:“世人皆言妙音门弟子个个倾国倾城,最得四方男修青睞。”
    “只是洛道友孤身一人,常年身处满堂佳人之中,声色环绕,繁花绕身,当真能守住道心,安心苦修问道吗?”
    洛尘闻言朗声大笑,神色坦荡,丝毫不以为意,从容回应:“萍道友说笑了,能身处妙音门修行,於我而言,乃是天大福气。”
    “道心万千,各有修行。旁人视繁花为阻碍,我却以温情炼本心,佳人相伴,世事安然,反倒能磨礪道心,让我的修行之路更为圆满通透。”
    他心中暗藏几分腹誹,却並未直言懟出:
    妙音门主美杜莎坐镇此地,身为一族至尊、宗门之主,尚且隨性豁达,不拘小节。
    一介外人、方外尼僧,又有何资格指指点评自己的修行之道、宗门风气?
    只是洛尘心思縝密、城府深沉,深知对方乃是外群岛正道顶尖大能,无冤无仇,没必要逞口舌之快、无端结怨。
    只要不触及自身利益、不针对妙音门根基,些许言语试探、偏见调侃,大可一笑置之。
    萍姑见他油盐不进,依旧一副安然自得的模样,忍不住轻嘆一声,正色规劝:“洛道友还是切莫耽於浮华,需將重心放在修行之上。”
    “元婴中期与后期乃是天堑之別,一步之差,便是云泥之分,切莫因琐事耽误大道前程。”
    “多谢道友提点,在下铭记在心。” 洛尘含笑应声,坦然接纳规劝,神色谦和有礼。
    两人一路閒谈,气氛看似平和,实则各怀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