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歪了歪头,目光在那颗绿宝石上停留了好一会儿,抬头看向周序临:
    “这是宝石?”
    “祖母绿。”
    谢星冉对珠宝没什么研究,不懂行也知道价值不菲。
    把手举到周序临面前晃了晃:“你的呢?”
    周序临挑眉。
    “戒指啊!”
    谢星冉晃了晃自己戴著戒指的手,“你都给我戴上了,你自己的呢?別告诉我只准备了一只。”
    周序临没说话,手又探进另一边的口袋里。
    谢星冉看他那个动作,嘴角抽了一下:“你在身上藏了多少东西?”
    周序临没回答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,款式和谢星冉手上那枚如出一辙。
    同样是铱铂金戒托配祖母绿,只是戒圈的尺寸更大一些,主石的切割方式也略有不同。
    他把戒指放在谢星冉摊开的掌心里。
    谢星冉低头看掌心里的戒指,又抬头看了一眼周序临。
    后者正看著他,目光里带著期待和紧张。
    谢星冉握住那枚戒指,另一只手拉过周序临的手。
    周序临的手很大,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时,大小差异明显。
    谢星冉低头,將那枚戒指缓缓推上周序临的无名指。
    他抬起头对上周序临炙热的目光:“好了。”
    话落,整个人被一把抱了起来。
    双脚离地,谢星冉本能搂住周序临的脖子,惊呼声还没出口就感觉身体往上拋了一下。
    “誒——!”
    失重感袭来,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周序临稳稳接住他又往上顛了一下。
    谢星冉被顛得又惊呼一声,又气又想笑,拍了一下周序临的后背:“你干嘛!嚇死我了!”
    周序临把他往上又拋了一下,收紧手臂把人按在怀里。
    谢星冉趴在他肩头,感觉到周序临的胸膛在起伏,心跳透过身体传过来,又快又重。
    泰山崩於前色不变的男人,此刻心跳快得像跑完百米衝刺。
    谢星冉的心忽然软了一下。
    伸手环住周序临的脖子,“你至於吗?不就是戴个戒指。”
    又被他的情绪感染,嘴角忍不住上勾,埋在周序临肩窝里笑了一声。
    周序临抱著人就要往臥室走。
    脚步迈得又快又稳,目標明確。
    谢星冉趴在他肩头,正美滋滋翻来覆去欣赏戒指,瞥见周序临拐弯的方向不对——
    脑子里的警报拉响。
    腿在周序临手臂上蹬了一下:“你干嘛去?”
    “回房。”
    周序临的语气理所当然,脚步没停。
    谢星冉又蹬了一下,声音拔高了八度:“不许回房!”
    周序临的脚步顿了一下,低头看他。
    谢星冉撑起上半身和他面对面,表情严肃:“你要是敢回房我就反悔!”
    周序临眯了眯眼。
    这个威胁杀伤力太大,脚步硬生生剎住了。
    站在原地看著一脸戒备的人,声音里带著不情不愿的妥协:“……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的,宝宝。”
    谢星冉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,嗤笑一声,“是你单人庆祝吧?”
    周序临被他戳穿了意图也不脸红,掂了掂怀里的人:“双人庆祝。我一个人怎么庆祝?”
    “你一个人庆祝的方式多了去了。”
    谢星冉伸手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,“我看你就是螃蟹转世,满脑子黄膏。”
    周序临被他捏著脸也不恼,嘴角在变形的脸上翘起弧度:
    “宝宝对我的指控太片面了。我脑子里装的明明都是你。”
    “装的是怎么睡我吧?”
    “那也是一部分。”
    谢星冉翻了个白眼,从他怀里挣了挣:“放我下来。”
    周序临没鬆手。
    谢星冉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,趴在他胸口指挥:“不许去房间。抱我看看房子我想一下怎么布置。”
   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周序临也不好强硬拉人上床。
    不情不愿调整了一下抱人的姿势,慢悠悠逛房子。
    “这边是客厅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是客厅。”
    谢星冉趴在他肩头,目光扫过空旷的空间。
    “等你来填。”
    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
    谢星冉没接话,指了指落地窗那面墙:“那边放一组浅色沙发,你公司那款还有什么顏色?”
    “我让人拿布料样本册给你选。”
    “茶几要圆的不要带尖角的那种,撞到腿疼。”
    “好,要什么顏色?”
    “还是原木色吧,我喜欢临海家里那种搭配,整体明亮温馨看著心情也会好很多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周序临一一应下,抱著他拐弯走进一间空房间。
    “这间可以做书房。”
    谢星冉探头看了一眼,採光倒是不错。
    他歪了歪头:“在窗那里放双人款升降桌吧,最好有左右独立储物,靠窗再放一面书架墙?”
    “好明天让师傅画图定做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周序临抱著他退出书房,又拐进隔壁的房间。
    “这间呢?”
    “游戏房吧,”
    谢星冉点了点头,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:“我想要別墅那样的设备。”
    他说完又补了一句:“也不用太著急布置,我们过几天不是要回临海嘛?”
    周序临抱著人逛剩下的房间,一边走一边隨口说:
    “我找个设计师过来,你跟她说说想法,让她去落地执行。”
    谢星冉歪了歪头。
    他確实喜欢把自己的审美融入到空间里,看著空荡荡的房子一点点被填满,那种成就感很让人满足。
    另一方面,他也记得当初装修花店时的惨痛经歷。
    从设计到选材、施工,每一道工序他都要亲自盯著。
    那段时间他每天早起在店里监工,回酒店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    如果让他再来一次——
    他打死也不想再经歷一遍了。
    周序临提出找设计师的时候,谢星冉没有犹豫。
    “也行。”
    他趴在周序临肩头,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,“有个专业的在身边沟通確实方便很多。”
    周序临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:“我还以为你会想自己动手。”
    “我也想啊。”
    谢星冉嘆了口气,“但是装修真的太累了。”
    回忆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,语气里带著心有余悸,
    “你是不知道,我当初弄花店的时候人都瘦了十几斤。”
    “一个月说的话比一年加起来都多。”
    周序临听著他絮絮叨叨抱怨,“这次你负责提需求,剩下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。”
    谢星冉点了点头,“我还是要参与决策的,別想趁我不注意偷偷塞一些丑东西进来。”
    “比如?”
    “比如那种水晶吊灯,金色框架配透明水晶球,掛在天花板上像一串葡萄成精了。”
    周序临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,没忍住笑了一声:“好,不买葡萄精吊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