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    大將军府前院的宴席已经散了,宾客们三三两两告辞。
    后院静悄悄的,只有廊下的灯笼还亮著。
    刘衍从喜宴上回来时,已经过了子时。
    他推开后院正房的门,五女都在。
    她们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。
    “回来了?“
    张寧走到他面前。
    刘衍看著面前五个女子,笑了起来:
    “今天什么日子,怎么都在这里等?“
    张寧唇角弯了弯:
    “正月十五。“
    刘衍看著她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    张寧后退一步,忽然拍了两下手。
    房门外传来一声轻响——门被从外面合上了。
    然后五位王妃整齐划一地行了一礼,声音不高不低:
    “今夜,请大王怜惜。“
    刘衍忽然觉著自己像一只被五只猫围住的鱼。
    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她们的眼睛时,他没有看见逞强——他看见的是心疼。
    他这些年征战在外,她们一直守在家里。
    她们想告诉他,她们不会永远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人。
    她们也想保护他——哪怕只是在他的身体上。
    刘衍嘴角缓缓勾起:
    “今夜想怎么玩?”
    张寧嫵媚一笑,身上长袍滑落:
    “大王说了算。“
    烛火轻轻晃了一下,曼妙身躯映在刘衍的眼睛里。
    他上前一步,伸手將张寧揽进怀中。
    大战开启,张寧打头阵,貂蝉承担主力输出,刘佚、蔡琰、和玉从侧面掩护,不时填补防线。
    奈何五女依然是一败再败,战斗过程高潮频发。
    鞭挞声、呻吟声、流水声交匯在一起,此起彼伏。
    一夜无眠。
    东方的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的时候,正房里的动静终於渐渐平息了。
    五女横七竖八地躺在榻上,没有一个人还保持著清醒。
    和玉早就睡著了,蜷成小小的一团,呼吸均匀。
    貂蝉枕在刘衍的胳膊上,脸上还残留著一层薄薄的红晕,眼皮微微颤动,大约是梦见了什么。
    蔡琰侧臥在刘衍身旁,她的呼吸已经平缓下来。
    万年公主刘佚大半个身子探出榻外,刘衍伸手將她往回捞了捞。
    张寧勉强还睁著眼睛,她看著刘衍,满脸的繾綣?之色:
    “大王......您是全天下最强的男人。“
    刘衍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:
    “那是因为,我遇到的是你们。”
    张寧把脸颊贴在刘衍胸口,表情含羞带怯:
    她抬手指了指横七竖八的眾女,压低了声音:
    “和玉第一个败下阵来,然后是万年公主,然后是昭姬。貂蝉多撑了半个时辰,但她也『死』的最彻底。您看她们的样子,怕是明天都起不来床。“
    刘衍嘴角偷偷勾起,这可比他在战场上阵斩敌將还要更有成就感……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正午,刘衍醒来时,身边已经空了。
    他起身,发现桌上放著一碗温热的粥、一碟小菜、一张纸条。
    纸条是张寧的字跡:
    “我们去后院了。大王好好歇著。今晚……再战。“
    刘衍看著那“今晚再战“四个字,端著粥碗,笑了。
    ——果然是花谢,花会再开。
    他慢悠悠地喝完粥,然后起身,披上外袍,推开门,走进午后的阳光里。
    日光下,后院的几株腊梅已经开到了尾声,但暗香犹在。
    他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,顿觉神清气爽。
    脑海中不由回味起昨晚大战的一些细节。
    有张寧和貂蝉在,现在五女的技巧都堪比十八號技师。
    什么匪夷所思的姿势她们都做得出来。
    身后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。
    他回头,看见张寧走了过来,脸上带著一丝难掩的笑意:
    “大王!”
    张寧走到跟前,脸上的笑容变得促狭起来:
    “我帮您看了看那对姐妹花。“”
    “桥家那对?“
    “嗯。“
    张寧螓首微仰:
    “大的那个叫桥莹,今年十四,柔静端庄,心思细腻;小的叫桥婉,今年十三,活泼可爱,胆子大得很。”
    “两个都是美人胚子,再过两年,必是绝色。“
    “然后呢“
    张寧眨了眨眼:
    “我看得出来,大乔看您的眼神,和当年我看您的眼神一模一样。小乔还小,还分不清什么是仰慕、什么是情意。”
    “前些天,我让貂蝉跟她们多接触。貂蝉说,大乔性子沉稳,但心里其实很有主意。小乔天真烂漫,可骨子里有一股倔劲。“
    她停顿了一瞬,嘴角弧度再次变大了一些:
    “若是由我和貂蝉调教两年,待她们及笄之后......“
    “你是说?“
    “您放心,她们不会受委屈的。“
    张寧轻轻笑了笑:
    “您只要告诉我,您愿不愿意。“
    刘衍表面沉默了一会儿:
    “你看著办吧。“
    张寧眼睛顿时一亮:
    “那我便当您答应了。“
    她没有再多说,转身快步走回后院。
    刘衍站在廊下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里,嘴角微微弯了起来。
    別说多两个,就是再来十个二十个,你们该起不来的床还是一样会起不来。
    大乔、小乔……
    傻子才不答应!
    更何况,原歷史上,大小乔都可谓红顏薄命,一生孤寂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一月末,腊梅的暗香已经彻底散尽了,取而代之的是院子里几株早梅冒出的浅粉色花苞。
    空气里还残留著冬日的清寒,但日光落在身上的时候,已经能感觉到一丝暖意。
    刘衍站在大將军府前院的廊下,看著陈到带著亲卫將最后一批輜重车检查完毕。
    从洛阳到长安,再从长安到陈仓,这条路他走过两次了。
    第一次是去平羌乱,第二次是去围董卓,而这一次——是去平凉州。
    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    王詡捧著一摞文书从东厢走出来,步伐不快不慢,手中那一摞纸码得整整齐齐。
    他走到刘衍身边,將文书放在廊下的石案上,然后退后半步,拱手道:
    “大王,西征诸事已完备。“
    刘衍转过身。
    王詡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布袍,头髮用一根竹簪束著,面容清癯,目光平静。
    他站在日光下,身形算不上高大,但那种沉稳篤定的气度,却让人觉著只要他在,天就塌不下来。
    “先生辛苦了。“
    王詡摇了摇头:
    “老朽不辛苦。辛苦的是那些连夜赶製军械的工匠、那些冒寒运送粮草的民夫、那些在城外操练到半夜的將士。老朽只是坐在屋子里,动一动笔桿子罢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