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长灵宗宗主后元无咎便回了御兽仙宗,他將自己关在了圣子殿中谁也不见。
    梁老收到消息赶来后也被拒之门外,不管他说什么里面的元止都不见他。
    他皱著眉看向同样被关在外面的玄朔,“玄朔大人,您可是圣子的契约神兽,他怎么连您一起关在外面了?”
    玄朔蹲在圣子殿门前本来就不高兴了,被梁老这么一说他更委屈了。
    “小元止说他想一个人静静,把我赶出来了。”
    梁老重重嘆了口气,转身找宗主商量对策去了。
    御兽仙宗山门前,一白衣青年站在那里,朝守门的弟子微微一笑。
    “在下天机阁圣子寧琢,求见御兽仙宗宗主。”
    两名弟子顿时愣住了,他们只听说天符宫要派人来,怎么天机阁圣子先来了?
    弟子很快就將此事报了上去,坐在主殿內的王仙正头疼怎么让元止走出来,没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。
    寧琢的名號他也听过,或许真能將元止给劝出来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圣子殿內一片凌乱,地上满是东倒西歪的酒罈。
    青年坐在地上,单手撑在身后一坛接著一坛喝。
    事发时他就在虎城內,以他的修为,若是没將神识收拢必定能在第一时间发现,阻止姜黎犯下大错。
    也能保下姜黎一条命……
    怪他,没看出他师弟居然带著如此深仇大恨……
    他扬起头,扣住酒罈灌酒。
    清酒从他的唇边溢出,顺著白皙的脖颈没入衣领。
    “咚咚……”
    圣子殿的大门被敲响,寧琢站在殿外轻笑著:“小元元,不见別人起码见见我吧。”
    “切。”殿外的玄朔抱著胸,不屑地瞥了他一眼,“你来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主人连我都不见怎么可能见你?劝你从哪来回哪去,別打扰我主人。”
    寧琢也不生气,一甩衣袍在殿外坐下了,“小元元,你不见我我就在殿外等你。”
    “等你什么时候想见我了就打开门,我一直在。”
    元无咎听到了,但他没理会寧琢,盯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    数个时辰后,圣子殿的大门被缓缓打开。
    元无咎坐在殿內摆了摆手,语气尽显低迷,“你来找我所为何事?”
    此话明显是对寧琢说的。
    “夜观天象发现你心情低落,特来安慰你。”寧琢轻笑一声,拍了拍衣服往殿內走去,临走时还不忘朝玄朔甩去一个得意的眼神。
    玄朔瞬间黑了脸,攥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给寧琢来一拳。
    寧琢进去后殿门重重关上了,他闻著殿內的酒气,径直走向了躺在地上的漂亮青年。
    元无咎没看他,闭著眼睛躺在地上,“你若是无事便不要打扰我,我想静静。”
    “想静静?”寧琢踢开散落在地上的酒罈坐在元无咎身旁,伸手抚上他紧闭的眉眼。
    “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以是静静,我这就改名叫寧静静,你以后没事就多想想我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元无咎终於睁开眼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。
    二人对视良久,元无咎看著寧琢眼里倒映出自己的样子,最后实在是受不了抬手扇了过去。
    力道不大,只是將寧琢的脸那张清俊的脸推开了。
    寧琢噗呲一声笑了出来,抓著元无咎的手,“好了,別这么难过。”
    “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因果,相信我,你师弟如此便已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    “你也不必自责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,你发现了又如何?替他杀了林家老祖,保下林家无辜的人?”
    “你如果真这么想那你就错了,大错特错。”
    寧琢抓著元无咎的手缓缓將自己的脸凑了上去,“你师弟的恨已经根深蒂固两百年了,只杀林家老祖一人难解他心头之恨。”
    “活著又如何?你要他后半生都活在煎熬之中吗?”
    “相信我,如果你真这么做了,江明他只会更煎熬。”
    元无咎看著他,反手抓住寧琢的手借力坐了起来,淡淡地道:“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何不告诉我,却又要我与他同去……”
    寧琢笑了,抬起另一只手在元无咎面前掐指一算,“也许……他不想伤害无辜之人,有你帮他善后他会安心一些。”
    元无咎沉默了许久,久到天边的太阳落山他才仰起头,“或许你说的对,万事万物都有因果,我不可能改变所有事情……”
    寧琢轻笑著,试探著伸手揽住元无咎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。
    此刻的元无咎根本无心管这些,顺从地靠在了寧琢怀里。
    寧琢挑起他背后散落的青丝替他挽发,而后知后觉的,元无咎反应过来对方出现的时机都太过巧合了。
    他一把抓住了寧琢的衣领,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,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师弟的事?”
    “甚至將我留在天机阁数日也是为此?”
    寧琢无辜地眨了眨眼睛,“我怎么可能提前知道?”
    元无咎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看著他。
    手中挽著的青丝滑落,寧琢很是无奈地举起双手,轻笑一声。
    “好吧,我承认我確实是算出了你来御兽仙宗这一趟会遇到麻烦,所以才拖了你几日。”
    “只是拖了几日后发现此事依旧没有转机,只能算个最恰当的时间放你出来了。”
    元无咎揉了揉眉心,心情平復了些许。
    殿外,少年跪在门前重重磕了个响头。
    “外门弟子林君瑞求见圣子!恳请圣子见我一面!”
    他跪在殿门前一个接一个磕著响头,大有元无咎不开门就不起来的意思。
    玄朔站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,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。
    听见林君瑞的声音,寧琢率先站起身朝元无咎伸出手,“走吧,一起出去看看。”
    元无咎抬眸挑了下眉,盯著寧琢的脸终於笑了,“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关心我御兽仙宗的弟子?”
    “有吗?”寧琢握住掌心中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將人拉了起来,“我只是关心你罢了。”
    他说的是实话,就算他不来元无咎也会因为林君瑞出去,不会把自己关在殿中很久。
    只是出於私人感情,他想在这个时候陪陪他罢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