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如风一眼便认出了对方。
    正是此前在铂悦高尔夫俱乐部见过的那位和服女子。
    推门下车,季如风神色带著几分疑惑,开口问道:“你找我有事?”
    芳子身姿微躬,態度恭敬谦卑:“季先生,我家先生有请,想与您当面一谈。”
    “赵天明?”季如风眸光微凝
    “正是,先生说了,若是您不便移步,他亦可亲自前来找您,地点由您定。”芳子轻轻点头,继续说道。
    季如风心中疑惑。
    赵天明是佛爷的义子,而他可是秦墨浓的人,与佛爷一派本就是对立关係。
    “不知你家先生找我,所为何事?”季如风追问。
    芳子依旧躬身:“我只是一介僕人,无权知晓先生的商谈事宜,只负责代为传话。”
    对此,季如风沉吟片刻,心中快速权衡利弊。
    对方若是想对付自己,根本无需大费周章设下鸿门宴,没必要畏首畏尾。
    思索片刻,季如风道:“既然如此,前面带路。”
    “需要我为季先生开车吗?”芳子轻声询问。
    “不用,我自己开车。”季如风淡淡回绝。
    芳子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,转身缓步走向停车场出口。
    不多时,一辆沉稳大气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停靠在出口处,芳子侧身坐入后座。
    季如风不再迟疑,启动车辆,跟在迈巴赫后面。
    约莫半个多小时后。
    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半山腰一处隱秘的独栋別墅。
    別墅院墙高耸,四周绿植繁茂,隨处可见黑衣保鏢来回巡逻,戒备森严。
    季如风將车停稳。
    门外等候的芳子立刻快步上前,躬身接引。
    “先生,这边请!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別墅客厅。
    屋內装修低调奢华,古木家具搭配暖调灯光,空气中縈绕著淡淡的沉香。
    客厅主位的真皮沙发上。
    赵天明悠然端坐,手里夹著一支雪茄,烟雾裊裊。
    见季如风进门,他当即笑著起身,快步上前热情迎接:“季老弟,冒昧让人请你过来,事出突然,应该没嚇到你吧?”
    “赵老板大可不必如此客气,我不过是秦总身边的普通保鏢,担不起你的礼遇。”季如风神色平和,不卑不亢。
    “老弟这话就太见外了……”
    赵天明爽朗一笑,抬手轻拍他的肩膀,接著说:“你我都是替人麾下做事,谈不上什么身份差距,不必这般拘谨,快坐!”
    待季如风落座,赵天明嘴角微扬,轻轻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
    噠噠一声轻响落下。
    二楼楼梯处隨即传来轻盈脚步声。
    两名容貌精致、身材曼妙的年轻女子款款走下楼梯。
    二人妆容艷丽、气质出眾,带著娱乐圈女星独有的明艷气场。
    一身修身吊带长裙勾勒出玲瓏妖嬈的曲线,格外撩人。
    “好好伺候好我这位季老弟,不得怠慢。”赵天明靠在沙发上吩咐道。
    “是,老板。”
    两名女子柔声应下。
    一左一右落座,紧紧挨著季如风,周身馨香縈绕,软玉温香在侧。
    季如风神色坦然,坦然受下这份优待,没有半分刻意做作。
    同时心里清楚赵天明这番刻意示好,皆是拉拢与试探。
    当下便主动开口问道:“赵老板,明人不说暗话,多余的客套就免了,直接说你找我过来的目的。”
    “爽快!”
    赵天明眼中笑意更浓,说:“我今日找老弟,確实是有一桩天大的机缘,想与你合作。”
    紧接著,他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语气,继续道:“我早就看出来了,老弟绝非普通保鏢,你是身怀修为的古武者,我说的没错吧?”
    季如风抬眸坦然迎上他的目光:“的確。”
    得到確认。
    赵天明眼底精光一闪,笑著道:“你有一身顶尖武道实力,我深耕东莱市多年,手握充足的人脉、资源与势力,你我联手,你为我坐镇兜底、扫清障碍,我为你铺路搭桥,定然如虎添翼,无人能敌!”
    季如风眉梢微挑,似笑非笑反问:“听赵老板这意思,是想攛掇我造反?”
    “哈哈哈,老弟这话未免太难听了,这怎么能叫造反?不过是顺势而为,为自己谋一条光明出路罢了。”
    赵天明收敛了笑容,有点严肃的说:“我乾爹便是东莱市一手遮天的佛爷,如今年事已高、身体衰败,早已没了往日的威势,撑不了几年局面,他手下认了我们九个乾儿子,个个手握势力、野心勃勃,待他百年之后,九子爭权、血流成河是必然之事,我无过硬靠山,若是不爭不抢,最终只会落得悽惨下场。”
    季如风心中瞭然,暗自嘲讽佛爷还真是他自己当做皇帝了。
    竟然效仿古人认义子,搞出一个九子夺嫡的戏码。
    “道理我都懂,但赵老板空口白话,我无从验证,又如何敢轻信於人?”
    “我赵天明从不说空话,画大饼!只要你肯与我结盟,助我扫清其余兄弟、坐稳位置,事成之后,青耀集团、九龙公馆尽数归你。至於秦墨浓,你若有本事征服拿捏,隨意处置,我绝不干涉半分!”
    季如风没有在说话,而是內心思索著。
    深知赵天明老谋深算,今日重金拉拢,来日坐稳权势后。
    大概率会將自己视作威胁斩草除根,绝不能全然轻信。
    但季如风也很快自己的一个想法。
    “老弟不必急於答覆,我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。”
    “不必考虑了,我空有一身本事,却无权无势、根基浅薄,在东莱市步步受限,你诚意相邀,我若是拒绝,今日怕是踏出这栋別墅,便再无立足之地,我没得选。”季如风故作无奈。
    赵天明闻言大喜,笑著说道:“我素来爱才,自然不会为难老弟!”
    “我可以与你合作,但我有条件。”
    “老弟儘管开口,只要我能办到,绝不推辞!”赵天明毫不犹豫应声。
    “我要解决宋家,除掉宋庆,宋庆屡次对我动杀心,派人截杀我,这颗眼中钉,我必须拔掉,我清楚彻底覆灭宋家並不现实,我只求除掉宋庆这个隱患。”
    这话一出。
    赵天明脸色微变,深吸一口气,神色凝重:“宋家可不好招惹,根基深厚,还是金鹰商会的核心成员,牵一髮而动全身……”
    “我知晓其中利害。”季如风道。
    赵天明缓缓开口:“我可以帮你安排人手,都是精锐可靠,行事乾净的人,绝不会留下把柄。但我不能亲自出面,怎么说我也是同属金鹰商会,明面上算是同门,私自对立出手不合规矩,容易引来各方猜忌,这点你能理解吧?”
    “我清楚。”季如风坦然应下。
    “其余的你儘管放心,只要不是强攻警局、招惹家属大院这类出格之事,其余任何手段,我都能帮你兜底,保你无事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季如风沉声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