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其他和我儿子接触过的人呢?全部报出来。”保罗道。
    “老板,还有一个季如风的,这人还出手打过少爷,但是这个人行踪我们还没找到。”
    “季如风?”
    保罗眼眸一沉,目光锁定在场的几名员工,冷声追问:“你们谁知道季如风的位置?他的联繫方式?全部说出来!”
    几名龙跃集团的员工面面相覷,彼此对视一眼,皆是满脸为难,神色惶恐又无奈。
    他们都认识季如风,也清楚季如风身份特殊。
    眾人沉默不语,无人应答。
    砰!
    骤然一声刺耳的枪响划破別墅的死寂。
    那名暴戾的黑人保鏢失去所有耐心。
    抬手举枪,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,子弹精准击穿了一名年轻女服务员的大腿。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    悽厉绝望的惨叫声骤然响起。
    女服务员双腿一软,捂著鲜血喷涌的大腿重重摔倒在地。
    身躯剧烈颤抖,脸色惨白如纸,剧痛让她几乎晕厥。
    鲜血顺著指缝不断涌出,染红了地面的地毯。
    黑人保鏢持枪上前,枪口死死对准眾人,眼神凶狠暴戾:“说!谁知道季如风的下落!再敢闭口不言,下一枪,我直接打死人!”
    “住手……不要杀人……”
    酒店经理浑身剧烈发抖,看著地上痛苦哀嚎、血流不止的女服务员。
    然后转头看向脸颊红肿、嘴角带血的慕婉清,声音带著哭腔哀求:“董事长,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,我们都是无辜的,还请您可怜可怜我们。”
    闻言。
    保罗看向了慕婉清。
    慕婉清脸色铁青一片,心口又闷又沉。
    此时心里十分清楚,虽然不知道那个里德在哪。
    可眼前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。
    这群人暴戾恣睢、毫无人性,根本不在乎对错无辜。
    一旦將季如风牵扯进来,以这群人的狠辣手段。
    季如风此番前来大概率是凶多吉少,白白葬送性命。
    可若是拒不配合,眼前这些无辜的员工,只会接连惨死在枪口之下。
    短暂的挣扎过后。
    慕婉清看著保罗,一字一句的说:“保罗先生,有什么事冲我来!我一人担下所有后果,与旁人无关,你们今晚的所作所为,迟早会付出惨痛的代价。”
    “你执意不肯开口,不肯交出季如风,那我便让你生不如死,让你亲眼看著所有人为你陪葬!”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    一旁站立的黑人保鏢忽然眼前一亮,连忙开口稟报:“老板,我这里有她的手机,里面很可能存有那个季如风的联繫方式!”
    “还不快找找看?”保罗怒道。
    两名黑人保鏢立刻上前,粗鲁地將慕婉清死死摁在沙发上。
    粗糙的大手强硬扣住她的右手拇指,不由分说按压在手机解锁区域。
    屏幕瞬间亮起,手机成功解锁。
    慕婉清挣扎著想要抢夺手机。
    可她力气微薄。
    根本敌不过两名身强力壮的外籍保鏢,直接被狠狠推倒在沙发上。
    两名黑人保鏢对著中文界面一头雾水。
    根本看不懂通讯录文字。
    当即调转枪口,黑漆漆的枪口死死顶在酒店经理的太阳穴上,威胁道:“立刻!马上!把季如风的联繫方式找出来!敢耍花样,我当场杀了你!”
    酒店经理嚇得浑身僵硬、双腿发软,牙齿打颤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    “这……这就是了……季如风……在这里……”
    一名黑人保鏢立刻夺过手机,毫不犹豫按下拨號键,听筒里瞬间响起嘟嘟的等待接通声。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    季如风正慵懒地躺在床上打游戏。
    结果慕婉清的来电弹了出来。
    不由分说,滑动了接听键。
    “慕姐,这么晚了,有事吗?”
    电话那头没有传来慕婉清温柔沉稳的声音。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生硬彆扭、带著浓重异国口音的男声,冰冷又陌生:“你是季如风?”
    季如风坐直身体:“你是谁?”
    “如风……不要过来……別上当……”
    听筒里骤然传来慕婉清带著哽咽与剧痛的呼喊声。
    而接著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炸响在听筒之中。
    啪!
    清脆的声响透过听筒清晰传来,伴隨著慕婉清一声压抑的痛哼。
    “你们想干什么?有什么冲我来!不准伤害我的人分毫!”季如风咆哮道。
    “你是季如风就足够了,想要这些人的命没事,就立刻来我发的定位地址,独自赶来,绝对不要报警,否则所有人全部陪葬!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通话瞬间掛断。
    一条精准的定位信息紧接著发送到了手机之上。
    季如风立刻点开定位。
    看清地址的瞬间,瞳孔满是疑惑与凝重。
    这个位置他格外熟悉。
    正是之前王天雄名下的一处临海独栋別墅,地处偏僻。
    难道是王天雄?
    可若是王天雄,大概率是发现了他与秦墨浓的事情。
    大可直接找自己,而没必要去找慕婉清啊。
    人命关天,刻不容缓。
    季如风当即换衣,又去了夏丽娜房间將一包飞刀藏在身上。
    一分钟不到。
    嗡——
    引擎剧烈轰鸣,车子如同离弦之箭,疾驰而出。
    一个小时后。
    季如风到了別墅外面。
    里面的保鏢看了看,询问道:“你是季如风?”
    虽说是外国话,但季如风听得懂:“是我,带我进去!”
    保鏢开了门。
    隨著季如风走进去,这两人跟在季如风身后,手不约而同的放在腰后。
    这是隨时准备拔枪的意思。
    季如风脸色铁青,走进別墅后,看见了里面的一幕。
    尤其是看到慕婉清半边脸通红,嘴角溢血时,心里面的愤怒溢满了胸腔。
    一名保鏢想要给季如风一个下马威。
    但季如风动作很快,一个侧踢。
    咔嚓!
    “啊!”
    这个黑人右腿直接如同筷子一般的折断,惨叫响起。
    四周的保鏢纷纷掏出了手枪,对准了季如风。
    只要保罗一声令下,隨时都会开枪。
    但保罗则是眯著眼睛,没有下令开枪的意思。
    “我不是叫你不要来的吗?”慕婉清隨即站起来,著急的说。
    季如风没有会回答,而是看著慕婉清浮肿的半边脸和嘴角的鲜血,沉声道:“告诉我,是你打得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