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如风摊了摊手,一脸无奈:“我也不想掺和这摊子事,具体缘由,还是让慕姐跟你解释吧。”
    说完,便朝著別墅门外迈步。
    “如风,你要去哪?”慕婉清连忙开口。
    “你们现在已经安全了,但保罗还跑了,我去追他,决不能让他走了。”
    “不行!不准去!”
    龙清涵当即快步上前,果断出声阻拦。
    季如风转头看向她,沉声道:“別拦我,这个人必须死,今日放他逃走,他必然怀恨在心,后续定会派遣杀手、僱佣兵前来报復,到时候不止是慕姐和这些员工……连你所有人都会被牵连,这种祸患,绝不能留!”
    “不行,你一个人去,万一出事怎么办?”龙清涵再次开口拦下。
    可季如风仿佛未曾听见,直接就走。
    今晚保罗的所作所为,已然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。
    绝不允许此人再有机会伤害到他身边某个人。
    “你们两个,拦住他!”龙清涵道,
    两道身形瞬间窜出,挡住了季如风的去路。
    三人四目相对,凌厉的气场瞬间在空中碰撞。
    没有多余的试探,更无半句废话,三人几乎同时身形一动,果断出手!
    砰砰砰!
    接连数道沉闷厚重的碰撞声响起。
    没有人看清季如风的出招收招。
    只看见两道彪悍挺拔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箏般,轰然倒飞而出,重重落在地面。
    季如风並未重伤二人。
    目光淡漠扫过倒地的两名保鏢,径直朝外走去。
    眼前这一幕,让龙清涵彻底怔住,神情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    因为她太清楚这两名保鏢的实力,二人联手几乎从无败绩,远超职业特种兵的战力。
    可如今,竟连季如风的几招都接不住,便被轻鬆击溃。
    短暂失神后。
    龙清涵迅速回过神,立刻沉声吩咐:“你们两个,立刻跟上他,全程协助行动!”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两名保鏢强忍身上的震麻之感,快步追著季如风的身影冲了出去。
    季如风坐进私家车的驾驶座。
    刚准备发动车辆,便看见两道身影快步奔至车旁。
    车窗落下。
    其中一名保鏢神色恭敬地说道:“先生,龙总命我们隨行,协助您此次行动。”
    季如风轻轻点头,抬手示意二人上车。
    待两人落座后排。
    季如风掏出手机,拨通了王天雄的电话。
    “小季,这么晚打电话,怎么了?”
    电话接通后。
    听筒里立刻传来王天雄標誌性的爽朗笑声:
    “老板,我要杀一个人,来自南非的保罗,请您告诉我他现在的位置。”
    王天雄闻言微微一顿,笑著打趣道:“怎么这副语气?看来这人是跟你结下死仇了?”
    “我要他的命。”季如风声音偷著杀意。
    王天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    “人在沉船湾码头。记住,动手就別留活口,一个都不要剩。我这条私人渠道经不起半点风波,一旦传出死人的消息,海外的合作商都会忌惮止步,这条线就彻底废了。”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    季如风应声,掛断电话,一脚油门踩下。
    沉船湾是王天雄的专属私人码头,位置偏僻,隱蔽性极强。
    完美避开了海关与海警的常规巡查范围。
    是专门用来开展跨境隱秘交易、输送灰色人流与货物的秘密渠道。
    至於保罗此番跨境而来,只为给惨死的儿子报仇。
    必然无法通过正规口岸入境,只能藉助这种灰色不法渠道。
    而他在本地行凶之后、唯一的退路,也只有这处来路。
    季如风透过车內后视镜,淡淡扫了一眼后排正端坐待命的两名保鏢:“我信得过你们的实力与身手,待会登船行动,无需甄別身份,但凡船上的外国人,一律斩杀,一个不留。”
    后排两名保鏢没有出声应答。
    只是眼神闪过凌厉的寒芒,肃穆的神色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    绝对服从,绝不手软。
    一路风驰电掣,三十余分钟后,车辆稳稳停在沉船湾码头的僻静暗处。
    深夜的码头海风呼啸,海浪拍打著礁石,发出沉闷的哗哗声响。
    夜色漆黑浓郁,將整片港区笼罩得阴森静謐。
    一道挺拔的身影早已等候在码头出口处。
    看见季如风下车走来,男子立刻上前:“季先生,老板提前打过招呼,保罗一行人全部在前方货船船舱內躲藏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季如风淡淡应声,目光望向远处漆黑的船体。
    紧接著男子从身后取出一把上膛完毕的手枪,递至季如风手中:“还有……老板特意交代,务必不留活口,彻底肃清。”
    季如风接过手枪。
    心里面清楚王天雄的顾虑。
    这处私人码头是他维繫海外灰色贸易的核心命脉,信誉与隱秘性是立足根本。
    若是让外界得知有客户惨死在此。
    所有海外合作势力都会心生忌惮,断绝往来。
    这样一来苦心经营多年的跨境渠道,便会彻底崩塌作废。
    也正因如此,王天雄才会再三叮嘱,务必斩草除根、抹去所有痕跡。
    “船上一共多少人?”季如风出声询问。
    “保罗身边除了五个回来的人,船上还有二十名负责看守,接应的外籍保鏢。”
    听到这个数字,季如风微微蹙眉下。
    心里不由得暗想。
    这个王天雄是故意考验自己。
    明明可以派遣人手彻底肃清这批人,却特意给自己铺路,留足动手的空间,分明是借著这场廝杀,藉机考验自己。
    既然王天雄想试探,那他便用一场屠戮,让对方看清自己的底气与锋芒。
    季如风不再多言。
    抬手示意两名保鏢跟上,无声朝著停泊在海面的巨型货船靠近。
    夜色漆黑如墨,海面雾气翻涌。
    整艘货船隱匿在黑暗之中,没有半点灯光,死寂得如同一只蛰伏的钢铁巨兽。
    船上的人显然做贼心虚,刻意熄灭所有照明。
    打算趁著深夜雾气,悄然驶离海域。
    船体高大陡峭,外侧掛著一道老旧的铁质登船梯。
    季如风身形一跃,轻盈借力,没有发出半点动静,转瞬便登上甲板。
    两名保鏢紧隨其后,落地无声,赫然也不是普通人,有著四品左右的水准。
    刚踏入甲板。
    一阵模糊的外语交谈声便顺著海风飘来,断断续续传入耳中。
    甲板上驻守著四名外籍打手,手里端著枪,散漫地靠在船舷边抽菸閒聊。
    全然没察觉到死神已然登临。
    在他们看来,这里是隱秘的私人码头,无人巡查,无人知晓,绝对安全。
    “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