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性格向来如此,素来不喜向外人袒露过往。”
    杨泽微微点头,神色温润坦然,脸上始终掛著恰到好处的浅笑。
    他抬手从西装內袋取出一张质感精良的黑色烫金名片,轻轻推到季如风面前。
    “季先生,这是我的名片,初来乍到,往后在东莱市,少不了要多打交道,有机会我们可以深度合作,互利共贏。”
    季如风抬手拿起名片,扫过上面简约的姓名与职务信息,脸上掛著隨性的笑意:“没问题,期待后续合作,再会。”
    “再会。”
    杨泽应声起身,身姿挺拔端正。
    主动伸出手,姿態谦和有礼,丝毫没有豪门贵胄的傲慢架子,落落大方地与季如风轻轻握手。
    礼节周全,气度绝佳,任谁看了,都会觉得他是心胸开阔、格局宏大的儒雅商人。
    握手道別后。
    杨泽转身迈步走向前台,结清两人的消费,全程温润得体,不见丝毫异常。
    季如风坐在原位。
    目光落在杨泽渐行渐远的背影上,隨即低头看向手中的名片,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。
    此人,太过可怕。
    极致的温润儒雅,完美的待人接物,一言一行滴水不漏。
    將所有戾气、偏执与狠戾尽数掩藏,偽装得天衣无缝,寻常人根本探查不到半分破绽。
    也难怪龙清涵提起杨泽时,也会满心忌惮、愁绪难掩。
    这般城府深沉、擅长偽装、隱忍至极的对手,远比张扬跋扈的恶人难对付百倍。
    片刻后。
    季如风缓缓鬆了口气,眼神里的凝重散去几分。
    心中已然看透杨泽的本心。
    从方才整场谈话便能看出,杨泽此人极度自负、心高气傲,骨子里有著顶级权贵的矜贵与偏执。
    他不屑使用偷袭、暗算、栽赃这类下三滥的阴私手段。
    在他眼里,那些旁门左道只会辱了他的身份。
    他特意来找自己谈话、示好铺垫,目的再清晰不过。
    其目的只有,他要光明正大入局,凭自己的手段、实力与权势,一步步碾压自己,堂堂正正夺走龙清涵。
    “也好,既然是明棋博弈,反倒少了许多暗处阴招的麻烦,兵来將挡,水来土掩,走一步看一步便是。”
    季如风將名片妥善揣进衣兜,迈步离开了咖啡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与此同时,地下停车场。
    刚刚走出电梯的杨泽,脚步骤然一顿。
    狭长的剑眉紧紧蹙起,眼神里掠过一抹厌烦与冷戾。
    前方自己的黑色顶配豪车之上,原本光洁鋥亮、一尘不染的车漆表面。
    此刻被人用刺眼的粉色油漆胡乱涂鸦,歪歪扭扭写著三个大字。
    我爱你!
    俗气又扎眼,毁掉了整车的精致质感。
    “帅哥!你可算回来啦!”
    一道粗哑油腻、带著刻意娇嗲的女声骤然响起。
    一名身著紧身粉色香奈儿套装、身形臃肿肥胖的女人快步凑了上来。
    脸上的妆容艷俗厚重,体態臃肿笨拙,掛著自以为娇媚的笑容,眼神贪婪地死死黏在杨泽身上。
    这般刻意做作、俗气不堪的模样,配上车上刺眼的粉色涂鸦。
    让有著极致洁癖与掌控欲的杨泽,心里瞬间翻涌起剧烈的噁心感,胃里一阵翻腾,眼神里寒意愈发森冷。
    女人丝毫没有察觉他眼神里的杀意,依旧自顾自撒娇卖乖:“帅哥,真是对不起呀,我一时贪玩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车,你可千万別生气~”
    杨泽垂眸看著车上刺眼的涂鸦,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:“无聊!我的车,你为何乱涂乱画?”
    “我不是故意的嘛!”
    胖女人扭著臃肿的身段,故作娇羞,大大咧咧说道:“我也没钱赔你豪车,不如我以身相许好了!我做你女朋友,你给我八十八万彩礼,再送我一套市中心的大房子、一辆代步小车就好了,每个月再给我几百万零花钱……”
    这般异想天开、贪婪无耻的要求,换做旁人定然会怒斥驱赶。
    可杨泽闻言。
    紧绷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扬,扯出一抹浅淡诡异的笑意:“好啊。”
    简简单单两个字,瞬间让胖女人欣喜若狂。
    她眼睛骤然发亮,满脸狂喜,激动得手脚都有些无措,连连確认:“真……真的吗帅哥?你真的愿意让我做你女朋友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杨泽轻轻点头,神色平淡,笑著说:“上车,我带你去兜兜风。”
    说著,他抬手,缓缓打开了豪车的后座车门。
    胖女人早已被天降富贵冲昏头脑,满心都是豪车、彩礼与豪宅的美梦,压根没有丝毫防备,满脸雀跃地弯腰低头,迫不及待就要钻进车內。
    就在她头颅刚刚探入车门缝隙。
    杨泽漆黑的瞳孔寒光乍泄,戾气暴涨!
    砰!!!
    没有丝毫犹豫,他抬手发力,车门被狠狠甩合!
    沉重的合金车门带著雷霆万钧的巨力,狠狠夹撞在女人的头颅之上!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    一声悽厉短促的惨叫骤然炸开,又戛然而止。
    胖女人浑身猛地一僵,惨叫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    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所有动静,身体软软耷拉著,只剩四肢微微抽搐。
    可这並未结束。
    砰砰砰!!!
    连续数声震天巨响在空旷车库疯狂迴荡,刺耳又惊悚。
    杨泽面无表情,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,宛若没有感情的杀神。
    单手反覆发力,车门开了又狠狠合上,一次又一次,凶狠地重重碾压撞击在女人头颅之上。
    力道一次比一次狂暴,一次比一次狠辣,毫无半分留情。
    短短数秒。
    女人的头颅被反覆重夹变形,血肉模糊,场面惊悚骇人,生死已然无从考究。
    全程杨泽神色平静漠然,没有暴怒,没有狰狞,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,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螻蚁。
    杨泽冷冷瞥了一眼瘫软在车门边、面目全非的女人,低声嗤骂:“不知死活的垃圾,也配沾染我的东西。”
    说完,连多看一眼这辆被玷污的豪车都觉得噁心,索性不再停留。
    乾脆径直转身,抬脚迈步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昏暗的地下车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