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成都没说话,眼睛瞪得溜圆。
    “十六万八千斤。”韩青说,“加上化劲巔峰的內劲。你拿什么跟我打?”
    宇文成都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    “你爹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。”韩青举起大刀,“我给他的回答是……拿命。”
    一刀劈下去。
    宇文成都举钂格挡。
    当……!
    凤翅鎦金钂从中间断成两截,钂头飞出去,插进地里,钂杆还在嗡嗡直颤。
    宇文成都双手空空,虎口裂开了,血顺著手指往下淌。
    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著韩青。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    第二刀。
    宇文成都的右臂飞起来,在空中转了两圈,落在地上。
    血从断臂处喷出来,喷了一地。
    宇文成都惨叫一声,从马上摔下去,躺在地上,浑身都在抖。
    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著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    “这怎么可能.....你……你……”
    韩青低头看著他。
    “你刚才不是说要取我的脑袋吗?”
    “你......怎么会这么强......你......你到底是什么人……”
    韩青举起大刀。
    “下辈子,別选错了对手。”
    第三刀。
    宇文成都的脑袋飞起来,在空中转了两圈,落在地上。
    血从脖子里喷出来,喷了一人多高。
    【叮!击杀天宝大將宇文成都,获得800点积分。】
    韩青甩了甩刀上的血,翻身下马,捡起宇文成都的脑袋,提在手里。
    他走到那五千黑甲骑兵面前,把脑袋举起来。
    “你们的主子死了。”
    五千人鸦雀无声。
    “投降,活。不降,死。”
    沉默了三秒。
    然后第一把弯刀掉在地上。
    第二把。
    第三把。
    哗啦哗啦,弯刀掉了一地。
    五千黑甲骑兵全跪下了。
    韩青把宇文成都的脑袋扔在地上,翻身上马。
    “罗成。”
    罗成骑马从后面赶上来,脸色还有点白:“在。”
    “把这五千人收编了。愿意当兵的留下来,不愿意的发盘缠回家。”
    罗成抱拳:“是。”
    韩青调转马头,朝杨广的马车走去。
    杨广已经从马车里钻出来了,站在车辕上,看著韩青骑马走过来。
    他的脸色很精彩,有惊,有喜,有不敢相信。
    “韩青......”
    韩青勒住马:“皇上,宇文成都已死。前面就是洛阳了。”
    杨广盯著他看了好几秒,然后笑了,笑得很畅快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    “韩青,你是朕的擎天柱!有你在,朕什么都不怕!”
    韩青看著他:“皇上,洛阳到了。该清理门户了。”
    杨广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,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该清理门户了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洛阳城,隋朝的东都。
    韩青骑马走在最前面,大刀横在马背上。
    杨广的马车跟在后面,杨林骑马走在旁边。
    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进洛阳城。
    城门口,洛阳的官员们跪了一地,头都不敢抬。
    杨广从马车里钻出来,站在车辕上,扫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。
    “都起来吧。”
    官员们站起来,低著头,谁也不敢看杨广。
    杨广看著他们,冷笑了一声:“朕不在洛阳这些日子,你们把洛阳治理得不错啊。”
    没人敢接话。
    杨广转身看著韩青:“韩青,宇文家在洛阳的府邸,你去搜。宇文家的人,一个不留。”
    韩青抱拳:“是。”
    宇文家在洛阳的府邸在城北,占地极广,门口两尊石狮子,朱漆大门,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,写著“宇文府”三个大字。
    韩青带兵赶到的时候,宇文家的人正在收拾东西,准备跑。
    院子里乱成一锅粥,有人往马车上搬箱子,有人往包袱里塞金银,有人牵著马往后门跑。
    韩青一脚踹开大门,门板飞出去,砸翻了两个正在搬箱子的家丁。
    “围住。”韩青说,“一个都不许跑。”
    一千士兵散开,把宇文府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    韩青提著大刀走进去。
    院子里的人看见他,脸色全白了。
    “韩......韩青......”
    “宇文成都在路上已经被我杀了。”韩青扫了一眼所有人,“你们是乖乖跟我走,还是让我动手?”
    没人说话,也没人动。
    韩青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    他一挥手:“搜。所有人,一个不留。”
    士兵们衝进去,把宇文家的人从房间里拖出来,从床底下揪出来,从柴堆里拽出来。
    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,一个都没放过。
    搜了一个时辰,抓了三百多人。
    韩青站在院子里,看著那些人被押出来。
    老人拄著拐杖,小孩还在哭,女人抱著孩子缩成一团。
    一个老人走到韩青面前,拄著拐杖,手在发抖,但腰板挺得笔直。
    “韩將军,老夫宇文述,是宇文家的家主。你要杀,就杀老夫一个人。那些孩子,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    韩青看著他:“宇文述?你是宇文化及的爹?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“你儿子谋反,你知道吗?”
    宇文述沉默了一会儿:“知道。”
    “你知道,但你什么都没做。”
    宇文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:“老夫......老夫劝过他......他不听......”
    “劝过?”韩青看著他,“你劝过他,他不听,你就由著他去?宇文家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,你由著他去送死?”
    宇文述没说话。
    韩青一挥手:“押走。”
    三百多人被押到洛阳城中心的广场上。
    广场很大,能容下上千人。
    杨广站在广场北边的高台上,穿著一身龙袍,脸色严肃。
    韩青走到高台前,抱拳:“皇上,宇文家三百一十三口,全部抓获。”
    杨广点了点头,看著那些被押在广场上的人。
    老人,孩子,女人,男人。
    有的在哭,有的在骂,有的在发抖,有的瘫在地上起不来。
    杨广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    “韩青,这些人怎么处置?”
    韩青看著他:“斩草除根。宇文家上下,一个不留。”
    杨广的眉头皱了一下:“那些孩子......”
    “皇上。”韩青打断他,“宇文家谋反,是满门抄斩的罪。今天放了那些孩子,明天他们长大了,找您报仇怎么办?”
    杨广没说话。
    “您要是下不了手……”韩青看著他,“臣来下。”
    杨广盯著他看了好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:“你来吧。”
    韩青转身,面对那些宇文家的人。
    “宇文家谋反,按律当斩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行刑。”
    士兵们举起刀。
    广场上响起了哭喊声、求饶声、骂声,混在一起,像一锅沸粥。
    韩青面无表情。
    “斩。”
    一刀,一个脑袋。
    两刀,两个脑袋。
    三刀,三个脑袋。
    三百一十三刀,三百一十三个脑袋。
    血从广场上流下来,流进沟渠里,染红了整条沟。
    韩青站在血泊中,看著那些尸体,看著那些脑袋。
    他的衣服上溅满了血,脸上也有,手上也有。
    杨广站在高台上,脸色白得像纸,但他没有闭眼,一直看著。
    杨林站在旁边,没说话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    行刑完毕,韩青走到高台前。
    “皇上,宇文家已除。”
    杨广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    他的脚步有点不稳,但走得很坚定。
    韩青站在广场上,看著那些尸体被拖走,看著那些血被水冲走。
    罗成走过来,脸色不太好:“韩青,那些孩子……”
    “会恨。”韩青说,“会报仇。所以必须死。”
    罗成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    韩青转身走了。
    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    夕阳照在他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    广场上的血跡还没干,在夕阳下泛著暗红色的光。
    风吹过来,带著血腥味。
    洛阳城的天,快要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