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云盯著自己家妹妹,感觉自己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    等夏晚把电话掛掉,他把手机从她手里抽回来,沉默地看著她。
    夏晚转过头,用那双圆眼睛平静地回视他,表情坦荡荡的,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背刺行为。
    “晚晚,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夏晚想了一秒,继续开口,“一起调教哥哥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他低头看向夏晚,用儘量平稳的语气开口,“晚晚,你知道她说的调教是什么意思吗?”
    夏晚眼睛眨了一下,看著他,没说话。
    “不知道就不要隨便答应。”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    “……你知道什么?”
    “让哥哥听话。”
    夏晚答得平静而理所当然,“我也想让哥哥听话。”
    夏云晚听到了没忍住,轻轻地“嗤”了一声,用茶杯挡住了嘴。
    夏云靠回沙发背上,仰著头盯著天花板,沉默了將近五秒。
    ……合著你们目標一致,这就结盟了是吗?
    我就不该打这个电话。
    夏晚见他不说话,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,用脑袋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肩膀,声音还是那样平,但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安抚。
    “哥哥乖。”
    夏云侧过头,看著她那张婴儿肥的小圆脸,认真而无辜。
    夏云沉默了一瞬,最终什么都没说,把人重新搂进怀里,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夏云晚放下茶杯,起身,不动声色地把客厅的灯调暗了一格,转身往走廊走去,步子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
    临走前,她回头瞥了一眼。
    夏晚已经把头埋进夏云胸口,眼睛闭著。
    夏云晚收回视线,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。
    ————
    第二天清晨。
    夏晚睡得很沉,整个人缩在夏云怀里,呼吸平稳,睫毛静静地垂著。
    夏云低头看了她一眼,俯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了一个吻,然后慢慢地把她从怀里抽出来,替她把被角掖好,起身下了床。
    他脚步放得很轻。
    换好衣服,去门口和夏云晚说了一声,便出了门。
    门合上的声音很小,几乎没有声响。
    但夏晚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    她没有起身,也没有出声,只是慢慢睁开眼睛,侧著脸,看著臥室门口那个方向。
    就这么看著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远,然后消失了。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夏云晚端著洗脸盆走进来,一眼就看见床上那双睁著的大眼睛,还定定地望著门口方向。
    “小姐別看了。”
    夏云晚把盆放在床头柜上,拧了把毛巾,“少爷已经走了。”
    夏晚收回视线,没说话。
    夏云晚在床边坐下,抬手拿毛巾轻轻替她擦了擦脸,手上动作慢悠悠的,嘴上也没停。
    “少爷就是这么花心。”
    “这边刚走,那边不知道几个人在等著。”
    夏晚坐起来,任她擦著,垂著眼睛,没有反应。
    “不过,小姐你放心。“
    她把毛巾叠好,搁回盆里,“你在少爷心里,永远是第一位。“
    夏晚抬起眼睛,看了她一下。
    “嗯,“
    她说,“我知道。“
    声音依旧平淡的,但夏云晚听出来了,这句“我知道“和平时不一样。
    不是在敷衍,是真的知道。
    夏云晚没再说什么,站起来拎起盆,往门口走,走到一半,脚步停了一下,没回头,只是轻轻开口。
    “早饭做好了,小姐等会儿下来吃。“
    “嗯。“
    夏云晚走出去,把门带上。
    夏晚坐在床上,窗帘透进来一线细光,落在她膝盖上。
    她低头看了一眼,没动,就那么静静地坐著,然后抬起手伸开五指,抓了一下,像是抓到了什么,又像什么都没抓到。
    ————
    夏云坐在车上,翻看著灵月发来的消息。
    灵月昨天也猜到了夏云想问什么,早就提前把知道的一些发给了他。
    灵月∶我相信你,想怎么做就怎么做。
    夏云看著这句话就放心了。
    他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,走在去学生会的路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去食堂的路上了。
    “你说沈会长最近是不是有点疯了?”
    路人甲小声对旁边路人乙说著。
    “谁知道呢?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,什么事都非要自己来,我昨天过去想搭把手,直接被他打发走了”
    路人乙嘆了口气。
    “也是,大家都看她累成那样,主动帮一下都不行,搞不懂,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嫌別人帮忙嫌多余的啊?”
    这时在后面的路人丙凑了过来,压低著声音。
    “我知道一点內情,你们过来点,別被其他人人听到了。”
    夏云没有停下脚步,但是往他们那边靠了靠。
    “大一的时候,其实还有一个人很適合当会长,但是她自己把位置让了出来,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    “误闯——”
    “唉,你又唱。”
    “难道不是吗?”
    “唱什么唱,认真听。她们两个其实是青梅竹马,但是听说会长一直觉得自己比不过那个人,后来那个人为了不让他难堪,就主动退了,把位置让给了沈会长。”
    “还有这回事?”
    “对啊,好像就是因为这个她们彻底闹掰了,我感觉沈会长上位后,就一直想证明自己。”
    “怪不得,每次活动会长都会亲力亲为,以前可没有听说哪个会长这么拼过。”
    “但是你別说,没有沈会长之前,以前的学生会那就是烂泥就是个摆设,活动要么没有,要么乱,我还听说以前有会长专门拿活动经费往自己口袋里装的。”
    “对对对,我有个学姐说那个时候大家都在骂,她毕业之前还吐槽为什么他们那届没有沈会长,很羡慕我们。”
    “不然呢?要不是看沈会长这么负责任的情况下,谁会想帮她,但是今天这么多人想帮她,都被拒绝了。”
    “唉,算了我们也是尽力了。”
    “乾饭乾饭!”
    “唉等等,那个学姐漂亮吗?”
    “滚滚滚!”
    “哟哟哟,有內情啊,速速招来!”
    几人逐渐往食堂那边涌去,说话声也渐渐散了。
    夏云也收回目光,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