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娘姐妹在兰若寺住下后,周寧的生活又多了一项內容。
    每日给辛十四娘疗伤。
    辛十四娘的伤势虽然已无大碍,但体內的阴寒之气尚未彻底清除。
    燕赤霞教了周寧一套以罡气驱除寒毒的手法,让他每日为辛十四娘运功疗伤。
    “你的罡气纯正温和,对驱除阴寒之气有奇效。”燕赤霞道:
    “这也是锻炼你对罡气掌控能力的好机会。”
    周寧点头,每日午后,便到后山的石室中,为辛十四娘运功疗伤。
    辛十四娘坐在石床上,周寧盘坐在她身后,双掌抵住她的后背,將罡气缓缓渡入她体內。
    罡气沿著经脉,一路探查,將潜藏在深处的阴寒之气一点点逼出。
    辛十四娘的脸色从苍白渐渐变得红润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
    “周公子,你的罡气好温暖。”辛十四娘轻声道。
    周寧没有回答,全神贯注地引导罡气运转。
    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他收回手掌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    “好了。今天的疗伤到此为止。”
    辛十四娘转过身,朝他深深一揖:
    “多谢周公子。”
    周寧扶起她:“不必多礼。你体內的寒毒已经驱除了大半,再有两三天,应该就没事了。”
    辛十四娘眼中满是感激:
    “周公子,你对我们姐妹的大恩大德,我们无以为报。”
    周寧笑了笑:“举手之劳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    他站起身,正要离开,忽然听到山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    “周小哥,周小哥,不好了。”
    是李老栓的声音。
    周寧心头一凛,快步下山。
    李老栓正站在兰若寺门口,气喘吁吁,面色惨白。
    “里正,出了什么事?”周寧问。
    李老栓颤声道:“黑……黑山的人又来了,他们……他们抓走了村里好几个年轻人,说要……要带回去做祭品。”
    周寧眉头紧锁:“有多少人?”
    “五六个,都穿著黑袍,会妖法。”李老栓道:
    “村里请的几个道士,都被他们打伤了!”
    周寧想了想,道:“里正,你先回去,告诉村里人不要慌。我这就去。”
    他回到大殿,將情况稟报了燕赤霞。
    燕赤霞正在打坐,闻言睁开眼,淡淡道:“去吧。小心点。”
    周寧点头,带上青锋剑和辟邪剑,將符籙包装好,便跟著李老栓下山了。
    白河村距离兰若寺不远,两人快马加鞭,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。
    村口,几个黑袍人正站在那里,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,面色黝黑,眼窝深陷,嘴角掛著一丝阴冷的笑意。
    他的身后,站著五个黑袍人,每人手中都押著一个被五花大绑的村民。
    那些村民面色惨白,眼中满是恐惧。
    “王里正,你跑得倒快。”高大的黑袍人冷笑道:
    “不过,你以为找个毛头小子来,就能救得了他们?”
    周寧翻身下马,走到黑袍人面前,冷冷道:“放了他们。”
    黑袍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嗤笑道:
    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敢管我们黑山的事?”
    周寧没有废话,直接抽出青锋剑,將罡气灌注其中。
    剑身亮起青色的光芒,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。
    黑袍人的脸色微变:“修行之人?你是哪个门派的?”
    “青云山,燕赤霞门下。”周寧道。
    黑袍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但很快又恢復了冷笑:
    “燕赤霞?那老东西早就不行了。就算他在,也不敢管我们黑山的事。”
    他抬手,一道黑色的光柱朝周寧射来。
    周寧早有准备,身形一闪,堪堪避过。
    光柱击中他身后的一棵大树,树干瞬间炸开,木屑纷飞。
    “小子,有点本事。”黑袍人冷笑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
    地面开始震动,无数黑色的藤蔓从地下涌出,朝周寧缠来。
    周寧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法术了。
    他施展轻身术,在藤蔓间穿梭躲避,同时从腰间抽出一张“破邪符”,朝黑袍人掷去。
    “疾!”
    符纸化作一道金色光芒,直奔黑袍人。
    黑袍人冷哼一声,抬手一道黑雾挡住了金光。
    但金光与黑雾碰撞的瞬间,他后退了一步,显然被震得不轻。
    “这小子……有古怪。”黑袍人脸色微变。
    周寧趁势追击,將罡气凝聚於剑尖,施展“破魔斩”。
    一道耀眼的青色剑气从剑尖射出,如同弯月般朝黑袍人斩去。
    黑袍人大惊,连忙施展法术躲避。
    但剑气速度太快,还是擦中了他的肩膀。
    “啊!”
    黑袍人发出一声惨叫,肩膀上被剑气斩出一道深深的伤口,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。
    他捂著伤口,怨毒地看著周寧: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敢伤我?”
    周寧没有回答,又是一剑劈出。
    黑袍人不敢硬接,猛地捏碎一枚黑色令牌,化作一道黑雾,消失在空气中。
    另外五个黑袍人见状,纷纷丟下手中的村民,四散而逃。
    周寧没有追,收剑回身,走到那些村民身边,帮他们解开绳索。
    “没事了。你们安全了。”
    村民们跪地磕头,千恩万谢。
    李老栓走上前,紧紧握著周寧的手,老泪纵横:
    “周小哥,你又救了我们一次。”
    周寧摇头:“里正客气了。不过,白河村已经不安全了。黑山的人隨时可能再来。你们最好搬到別的地方去住。”
    李老栓嘆了口气:“搬?往哪儿搬?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,捨不得啊。”
    周寧想了想,道:“那你们至少要做好防备。我给你们画一些符籙,贴在村口和各家门口。黑山的人再来,至少能抵挡一阵。”
    李老栓连连点头。
    周寧从行囊中取出硃砂、黄纸和笔,当场画了十几张“镇邪符”,交给李老栓。
    “这些符籙,贴在村口和各家门口。记住,每月更换一次。”
    李老栓接过符籙,千恩万谢。
    周寧又叮嘱了几句,便骑上马,返回兰若寺。
    回到寺中时,天色已晚。
    燕赤霞正在大殿中打坐,听到脚步声,睁开眼。
    “解决了?”
    周寧点头,將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。
    燕赤霞沉默了片刻,道:
    “黑山的人越来越猖狂了。看来,他们正在加紧准备什么。”
    他站起身,负手踱步:
    “你的『破魔斩』已经能伤到黑山的人了,但还不够。要真正打败他们,你还需要更强的力量。”
    周寧道:“弟子明白。弟子会继续努力修炼。”
    燕赤霞点头:“去吧。休息一晚,明日继续练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