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醒她,陪他睡觉?
    乔韞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,但是似乎好像也没什么问题。
    见她迷迷糊糊的一脸懵懂,沈绝把她扔在榻上,先是揉了揉她的脸。
    乔韞不解,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才发现自己半边脸烫烫的,应该是刚才睡觉压得。
    应当是留下了红印,被沈绝看见了。
    隨后,沈绝又缓缓解开了她的衣带。
    乔韞更疑惑了,动作却很配合他,让他把自己的外衫都脱了,露出了细瘦的后背。
    不过, 这是要做什么?
    沈绝拿出一瓶药膏,用手指挖了一点,轻轻的抹在她后背的伤疤上。
    “好、好……”乔韞一个激灵,迅速躲开,神智也清醒了一些,转过身惊愕的看著他,“好凉!”
    “你、你……在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给你涂药。”沈绝朝她晃了晃手中的药膏。
    乔韞却一下子缩回去,用被子裹住自己,只露出一双眼睛,警惕地看著沈绝手中的药膏。
    “凉、凉的。”她控诉般地说,“还、还有点……辣。”
    “药膏当然是凉的。”沈绝把药膏放在掌心捂了捂,等它稍微温了些,才重新挖了一点,“过来。”
    乔韞不想过去,眼巴巴的看著他。
    “一。”
    “二……”
    “三。”
    沈绝数到三,乔韞仍旧不懂,眨巴著眼睛看著他。
    沈绝眼眸眯起,伸出手,將她直接拽到跟前,搂著她的腰,控著她的手,將她完整的束缚在自己的怀里。
    但是下一瞬,他就被什么东西硌著手臂。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沈绝蹙眉,从她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    是那枚掛佩。
    乔韞见他拿走了掛佩,有些急著来抢。
    “还、还给我……”
    沈绝把手伸得高高的,故意不让她拿。
    下一秒沈绝就被她扑倒在榻上。
    她毫不客气的把掛佩拿过来,重新放进自己的怀里,一脸的珍惜。
    那枚掛佩,沈绝在冲喜那一夜还把玩过。
    后来他便隨意还给她了,也不知道她藏去了哪里,没想到,她就这么贴身放著。
    “你亲人留给你的?”沈绝问。
    “娘、娘亲。”乔韞咬了咬唇,轻声说。
    沈绝没有说话,但是重新擒住她的手,把她拽到跟前。
    “药还是得涂。”
    乔韞不干,继续扭动,仿佛一条扑腾的鱼。
    沈绝咬牙道,“別动。”
    “不、不想涂……”乔韞不情愿的说,“伤都、都好了。”
    沈绝却擒著她的脚踝,让她看她膝盖上的伤疤,那里才结痂,也许是今日去鸡舍活动大了碰著了,结痂裂开了些,还有些血痕。
    “这叫好了?”沈绝反问。
    乔韞垂下头,知道这次是自己没理。
    “那……那……”乔韞小声说,“只,只涂一点点。”
    “给你涂药,你还挑上了。”沈绝眯眼,不由分说將她 控住,“乖一点。”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    沈绝的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时,她还是抖了一下,但没有躲开。
    药膏化开,抹在那已经结痂的伤疤上。
    他的力道很轻,轻得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    她的皮肤太软了,像是一碰就要破。
    其实並没有那么脆弱,可沈绝就是不想下手太重。
    “还有哪里?”他问。
    乔韞想了想,指了指后腰。
    沈绝垂眸,看到她纤细的后腰上,莫名出现了一块青紫的淤痕,不大,但顏色很深,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的。
    之前没见到这块伤痕。
    “哪儿弄的。”
    “不、不记得了。”乔韞老实说。
    也许是鸡舍,也许是乔府,也许是別的地方,她不太注意这些,碰一下,感觉也不太疼,但是过几天身上就有青紫。
    沈绝没有追问,把药膏抹上去,轻轻揉开。
    他手掌带著薄茧,触感粗糲,但动作很轻。
    乔韞为了让他方便,便主动趴在被子上。
    她起初还有些紧绷,害怕那个药膏发凉,辣辣的,但是后来,也许是沈绝掌心的温度足够暖,也许是她习惯了那药膏的凉感,她渐渐放鬆下来,呼吸也变得绵长。
    沈绝淡淡看了她一眼,冷哼一声。
    小傢伙倒是挺会享受。
    她身上的伤痕实在是“难看” ,沈绝早就觉得十分刺目,碍眼。
    今日得空,总算让人配製了送来。
    乔韞趴在枕头上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药膏在皮肤上化开,凉意过后是淡淡的温热,带著一股草药的气味,不难闻。
    沈绝把最后一块淤痕涂完,將药膏放在床头的小几上,拿帕子擦了擦手。
    再回头看时,乔韞又睡熟了。
    她里衣还掀著,露出一截细瘦的腰,他伸手把衣摆放下来,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。
    “餵。”沈绝轻轻喊了一声。
    眼前的傢伙毫无防备的再次睡著了,沈绝看了她一会儿,无奈地吹熄了蜡烛。
    黑暗中,他躺在她身边,隔著一臂的距离,静静闭上眼睛。
    可不过多久,他又睁开眼。
    方才的药膏,倒是没什么气味。
    可是,她身上的香味实在是鲜明,特別是吹熄了灯火之后,在黑暗中,五感放大,甜味更浓。
    沈绝深黑的眸子微微一动,隨即他缓缓侧过身,眼眸沉沉地看著她的睡顏。
    她依旧趴著,身上盖著被子,一只手垫在脸的下边,一只手放在一侧。
    这样睡,脸上又要留印子。
    沈绝胸口沉著不明的浊气,胸口仿佛海潮翻涌,无法平息的热流在他的血脉中涌动。
    他的目光幽暗,仿佛漆黑的洞窟之中,看著猎物的猛兽。
    可是猎物半点防备也没有,就这么,静静地在他身侧睡著了。
    於是他轻轻动了动,伸手,將她拽到自己的怀里。
    她確实是软软的,但是因为太瘦,身上到处是骨头,抱起来也不算很舒服。
    沈绝將鼻尖埋在她柔软的髮丝中。
    “唔……”乔韞有点痒,她动了动,扭了扭,发现自己动不了了,逐渐清醒过来,缓缓睁开眼。
    “唔?”乔韞疑惑,刚刚自己是这样的吗?
    不是在涂药吗?发生了什么?
    怎么……沈绝距离自己这么近?
    她又下意识的动起来,这次,她却发现,自己被沈绝抱得很紧,一动也动不了。
    他的手就像是钳子一样,紧紧地將她桎梏在怀里。
    身后好像还有什么抵著,很突兀。
    “別动。”沈绝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。
    “不然……”不然他不一定能控制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