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序白是在金承邪怀里醒来的。
    金承邪还在沉睡,男人身上带著海洋信息素的清爽气息,混杂著另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。
    江序白轻轻动了动,身体还残留著之前疯狂的余韵,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酸软。
    他打量著身边的男人,摘掉了黑框眼镜的金承邪,还是那副斯文的气质,睡著的模样安静无害。
    可一想到刚才这个男人有多疯狂,江序白就感觉脸颊的热度不受控制地往上窜。
    睡梦中的金承邪忽然蹙了蹙眉心,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。
    江序白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上他眉间那一点褶皱,想要將它抚平。
    就在他的指腹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金承邪纤长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    一睁眼,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江序白。金承邪先是愣了半秒,视线下移,落在自己右手之上。
    不是缩小的手,而是一双成年人的手,他鬆了一口气。
    他回来了。
    那他们应该也回来了。
    金承邪开口,嗓音带著刚睡醒的低哑,他紧紧盯著面前的人,“序白,你感觉怎么样?”
    江序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得满头雾水。
    感觉?
    什么感觉?
    腰酸背痛腿抽筋算不算?浑身骨头快要散架算不算!
    江序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什么怎么样?
    这个斯文败类难道还想得到什么满意度调查反馈不成?
    金承邪听见这声反问,迅速反应过来,序白根本不知道他们回到小时候的事,一切的治癒和救赎,只有他们带著完整的记忆回来了。
    江序白歪了歪脑袋,打量著金承邪那异样的沉默。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?”
    金承邪长臂一探,稍微用力,就把人整个捞进怀里,紧紧抱著,虽然有些遗憾没有抱到小时候的江序白,但此时他依然觉得自己十分幸运。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他含糊地回答,低头,唇瓣贴上江序白泛红的眼尾。
    “我们再来一次,看看能不能让道种成功变成道灵。”
    江序白被他亲得眯起眼睛,整个人都软了下来,满是忧虑,“这都第六天了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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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金承邪的吻沿著他的脸颊滑下,带著灼人的热度。
    “说不定这次就能成。”
    江序白有些担心,正要开口说什么,唇就被堵住了。
    他下意识去推,金承邪却带著他一个翻滚,细密的亲吻落在了他的腰腹。
    江序白的所有抗议都被吞没在汹涌的情潮里。
    两个小时后。
    臥室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    江序白整个人都脱了力,他胡乱地抓住金承邪的头髮,颤抖著求饶。
    “別,別做了。”
    “嗯,序白是累了吗。”金承邪笑著看他。
    江序白释放柏木信息素,不服输道:“我有的是力气。”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    忽然一抹强烈的绿光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,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。
    那光芒柔和,带著浓郁的生命气息。
    江序白惊讶地撑起身子,“这是......”
    此时,那颗道种,正悬浮在半空中,被一团浓郁的绿光包裹著。
    金承邪迅速扯过旁边的一件睡袍,为江序白披上,遮住满身的痕跡,这才重新將注意力投向那团绿光。
    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:“说不定是成功了。”
    这也说明,序白小时候的创伤,那些隱藏在深处的痛苦记忆,已经被彻底抚平消除了。
    金承邪脸上的笑意放大,发自內心的感觉到高兴。
    光团之中,那颗碧绿光滑的道种正在发生著剧烈的变化。
    它的外壳开始变得透明,能看到里面一个小小的,白色的东西在搏动。
    咔嚓。
    一声清脆的破裂声,坚硬的外壳上出现第一道裂纹,紧接著,第二道,第三道……裂纹迅速遍布整个种身。
    绿光大盛,让人无法直视。
    等到光芒散去,原本的道种已经消失不见,变成一个核桃大小的小白糰子。
    它漂浮在空中,身体是纯净的乳白色,绒毛看起来柔软又蓬鬆。
    绿光彻底消失后,它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    那是一对圆溜溜的,纯净剔透的绿色大眼睛,里面盛满了初生的好奇与懵懂。
    它的身后,一对黑色的迷你小翅膀有些笨拙地舒展开,然后开始一下一下地煽动。
    小小一个,可爱到了极点。
    新出生的它还有些迷茫,在空中晃悠了一圈,最后,那双绿宝石一般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江序白。
    它似乎认定了什么,欢快地扇动著小翅膀。
    “妈咪。”一声清脆软糯的呼唤,清晰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。
    “???”
    江序白整个人都石化了。
    他感觉自己被一道天雷从头到脚劈了个通透,外焦里嫩。
    他……他听到了什么?
    妈咪?这是什么雷霆称呼?
    他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,和同样呆住的金承邪对视了一眼。
    金承邪也被这个称呼喊得愣住了。
    江序白不敢相信地伸出手指,指了指自己:“你叫我什么?”
    小傢伙不再满足於隔空相望,努力地煽动著那一对迷你小翅膀,歪歪扭扭地朝著他飞了过来。
    一边飞,还一边欢快地叫著。
    “妈咪!”
    “妈咪!”
    小白糰子吧唧一下,准確无误地贴在了江序白的胸口上。
    一双细细的小黑手从绒毛里伸出来,死死抓住江序白的睡衣布料,把小小的身体固定住,然后用毛茸茸的脸颊亲昵地蹭著他。
    “妈咪,妈咪,妈咪。”
    它叫得更起劲了。
    江序白在这一连串雷霆般的称呼里,终於从石化状態中回过神来。
    他的第一反应就是,把这个一直妈咪叫的小东西从自己身上抓下来。
    他伸手就要一把將它揪住。
    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软乎乎,糯嘰嘰的身体时,所有的粗暴念头瞬间烟消云散。
    这手感……
    也太好了吧!
    江序白的手不自觉地放轻,最后变成了小心翼翼地捏住它头顶的一撮绒毛,把它提溜到自己眼前。
    他板起脸,做出严肃的样子,“小傢伙,不准这样叫我。”
    被提溜到半空的小白糰子愣了一下。
    它眨了眨那双无辜的绿色大眼睛,似乎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。
    然后,它的小嘴巴一扁。
    “呜哇.....”
    惊天动地的哭声爆发了。
    那哭声又尖又细,还带著魔音穿耳的效果,震得江序白头痛欲裂,都不知道它那小小的身体是怎么发出这么大声音的。
    他彻底没辙了,只能向金承邪发出求救信號。
    金承邪忍著笑,从他手里把那个哭得一抽一抽的小东西接了过来,温柔地放在自己宽大的手掌上。
    他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小白糰子。
    “好了,別哭了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温和:“再哭,你妈咪就要討厌你了。”
    小白糰子的哭声一下戛然而止。
    它抽噎了一下,泪眼汪汪地,呆呆看了金承邪两秒。
    然后,它眨了眨那双水汽氤氳的绿色大眼睛,小翅膀扑腾了一下,忽然又开了口。
    “爸比。”
    金承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    江序白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