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帐內。
    红香光著身子蹲在角落在漱口,砸吧著嘴里的怪味儿,又啐了几口,皱著眉。
    苏成则是穿戴整齐,一只手抵著老腰,一只手拿著炭笔在宽大的木板上写写画画。
    积分信物兑换表。
    考虑到目前族人们还不识字,所以信物和兑换物皆是用的简画替代。
    不过,由於是第一次制定规则,在数量上面,苏成尤其细心。
    总结来说。
    就是不能太难。
    也不能太过简单。
    太简单了,送不起,太困难了,激不起斗志。
    这个度,绝对要把握好!
    这时。
    一道清香暖意隨风扑来。
    洗漱完的红香裹上了自己的麻布衣,也不扣扣子,就这么坦坦荡荡的凑上来。
    她难得没有出声打搅,乖乖坐立在旁,大尾巴悠哉甩动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帐外朝阳初升。
    一缕光芒抚照而来。
    不一会儿,便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    “巫,我们来啦!”
    按照约定,芍薈带著石月石灵和白荷来了。
    “衣服扣上,大尾巴狼~”
    苏成赶忙转过脸,笑著拿手託了托那对沉甸甸的瑰宝,表示很赞。
    “哼~”
    红香皱起鼻子,低头扣了起来。
    “不准学臭兔子喊我!”
    “谁让你早上喝完就吐出来了。”
    “又不好喝~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这傢伙果然没有小可爱贴心。
    苏成用力揉了揉她的耳朵,心满意足后,才离开了大帐。
    营地里,兽耳们也全部起了床,个个朝气蓬勃,浑身上下散发著无限的活力。她们彼此间嬉戏打闹,笑声在山坳里迴荡,继续开始新的一天。
    等到苏成將调查山道缺口,並树立木牌的事情交代完,天边已然大亮。
    此刻他睡意全无,將画好的兑换表用藤蔓扣住,掛在大帐外面,隨即开始在营地中溜达起来。
    雷吼和木槌已经在卖力的砌墙,今天琳没有过来帮忙,只有小可爱和虎白白在噠噠噠来回拎著砂浆桶,六只小狼耳也在努努力力给两个泥瓦工递砖头。
    云芝和山枣则是吭哧吭哧和著砂浆,对手里的铁锹有种说不出的喜爱。
    也不怪,毕竟铁锹这玩意儿,在兽耳们眼中,压根不像工具,更似武器。
    “虎妹和春呢?”
    苏成不禁问道。
    闻言,小可爱隨即停下,歪著头答道,“春姐说,今天要继续製作砖坯,让虎妹去帮忙了。”
    “哦,我过去看看。”
    刚走出去两步远,苏成又回过头道,“对了,虎白白,信物兑换表掛出来了,在大帐那边,中午吃完饭你可以去看看。”
    “嗯,巫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一路来到横穴窑处,远远便能听见砰砰砰摔打泥土的声音。
    几道身影正在忙碌,其中还有一个让人意外的傢伙。
    短短的金色头髮,好看的圆润曲线,一条虎尾隨著摔打泥土的节奏甩动,清秀的脸上眼神坚毅,认真的不行。
    最显眼的是那几条厚实绷带,乾乾净净,看不到一丝暗血渗透,看样子是换过了?
    苏成揉揉眼睛,有些吃惊。
    虎珞!
    她怎么来了?
    没老老实实在帐篷里养伤。
    “哟,你好啊,虎珞。”
    听到有人喊她,虎珞好奇的回头。
    看著这略感熟悉的少年,很快就反应了过来。
    她赶忙放下手里的黏土块,低头趴下。
    “巫,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    “没事没事,起来吧。”苏成抬抬手,“不是让你养伤吗?怎么出来了?”
    “我想帮虎白白和虎妹多做一些,这样就能早点回去了。”
    “喔,那你加油,不过要注意点伤势,別把伤口给崩坏了。”
    “好的,巫。”
    虎珞转过身继续干活。
    眼角余光瞥著那个男人朝著兔耳娘的方向走去。
    心中的警惕也隨之放下了些。
    一切果然如虎白白说的那样,月影部落的巫,很亲切,为人隨和,一点也不暴躁。
    而且长得也好看。
    不像虎裂,一脸凶相不说,脾气又暴,动不动就打骂族人。
    甚至,在没有当上新巫前,还强行跟別人的女人同帐,惹得族里的战士又气又怒,最终却也只能忍气吞声。
    他的阿父儘管冷漠,手段凶狠,也都比他要好很多。
    此时。
    春正趴在横穴窑里清理火膛。
    听到熟悉的脚步声,也没有起身。
    苏成隨即跳了下去,瞧著只露出大半个身的兔耳娘,那高高翘起的浑圆屁股,瞬间来了精神。
    这是块还未开发过的宝地!
    他由衷感嘆年轻真好,气血也太旺盛了。
    早上一场混战勉强贏下,累个半死,这会儿竟然还能站得起来!
    苏小成啊苏小成,你是真不怕死!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?”
    將火膛里的木炭渣滓都清出来,春这才趴著身子往后挪了挪,打算出来。
    哪知道,这一退,被挡住了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呃。”
    苏成嘴角抽抽,还凑不要脸的往前顶了顶。
    那怪异的感觉,让兔耳娘脸颊燥热,她深吸口气,扭头便瞪了过去。
    “你干什么,让我出来。”
    “哎呀,我也没拦著你。”
    “成,我蜀道三!”
    “三。”苏成坏笑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几秒钟后。
    “嘶……疼疼疼疼疼疼疼疼……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横穴窑內,冷风嗖嗖。
    “春,別掐了……不是,你掐哪儿呢!”
    “放手……疼疼疼……”
    “臭兔子,掐坏了你以后用什么!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少顷。
    两个人从坑里爬了出来,灰头土脸。
    春抖抖衣服上的灰尘,隨后无奈嘆口气,一边替身边这混蛋拍落身上的泥土,一边咬著牙问。
    “你刚喊我什么?”
    “啊?你说啥?”苏成果断装聋。
    “呣………”
    沉闷的不满声,伴著拳头的嘎巴声,简直沁人心脾。
    好想打这个人啊。
    但,兔耳娘终是摁住了再肘他一下的衝动。
    “陪我去挑点铁矿石,我要打几把匕首!”她凶巴巴道。
    “咳咳,给谁打的?”
    “石月、石灵、白荷。”
    “喔,了解。”
    因为红香退出,狩猎队目前只剩下三人,若是遇到凶猛的野兽,有一把匕首在,猎杀起来也会简单很多。
    “那还不快走。”
    “好嘞。”
    不一会儿,两人便从仅剩的那点铁矿里找来几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