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店?砸我铺子?”
    刘全眉头一挑,看向胡海等人的目光中,满是不屑。
    “哪里来的脑残,一个个被驴踢了?”
    “本少一没偷二没抢,合法经营,明码標记,吃你家大米喝你家水了?”
    “一个个要是閒的没事干,就回家撒尿和泥玩去!少在这碍眼!”
    这一番话,瞬间引得眾人怒火直躥。
    “刘全,你放肆!”胡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。
    “速速关门!要不然,我定让我父亲上书,参你一本!”
    他身后之人也纷纷开口怒喝。
    “我父亲乃是左司諫,到时定会一併上书!”
    “我父亲是右司諫!”
    “諫院眾諫官联名上书,哪怕你爹是当朝宰相,你也难逃惩戒!”
    眾人越说越激动,一个个摩拳擦掌,眼看就要动手衝进来。
    小六见状,嚇得脸色发白,连忙拦住刘全的衣袖,声音发颤。
    “公、公子,这么多人……要不,咱们先避一避?”
    刘全却纹丝未动,眼底更是冷笑。
    他本打算放弃恶少这个行当,安安分分当个商人。
    没想到,这些人却逼著他当恶少!
    反正出了事,有他爹兜著!
    之前几次的事情,本就让他爹心底憋著火。
    说不定,这闹大了,他爹反而还高兴呢。
    既然如此,那还废什么话?
    当即,只见刘全抄起抵门的门閂,倒提著上前一步,满脸张狂。
    “一个个说的冠冕堂皇,不是要参本少吗?行,参去吧!”
    “本少正好手痒痒了想揍人,你们送上门来了!等本少揍爽了,你们一併去参!”
    “谁不参,谁就是狗娘养的!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手臂猛的发力,手中门閂带著呼啸风声,直接砸入人群。
    “砰!”
    几名諫官子弟躲闪不及,被砸倒在地,痛呼出声。
    胡海更是被砸中面门,鲜血瞬间从鼻孔流下,右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。
    他伸手一抹,满手猩红。
    顿时,胡海满脸狰狞的瞪向刘全。
    “你、你竟敢当眾动武?!”
    “刘全!你完了!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我父亲,让他重重参你!”
    “就算是宰相,也保不住你!”
    说著,他便挣扎著爬起来,想要离开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刘全忽然开口:“等一下!”
    胡海猛的回头,面上闪过一丝狠厉。
    “怎么,现在知道怕了?晚了!”
    “想让我放过你,除非,你拿一万两银子赔罪,再当眾向我磕头道歉!”
    “否则,我定让我父亲,参你个藐视礼法、横行市井之罪!”
    看著胡海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刘全嗤笑一声。
    “那什么,我想,你是误会了。”
    “我可没怕。只是觉得,刚才那一下,似乎砸得不太对称。”
    “不太对称?”胡海一愣,没懂意思。
    不等他反应过来,刘全弯腰捡起地上的门閂,抬手又是狠狠一击!
    “砰!”
    闷响再起,门閂重重砸在胡海另一边脸颊。
    鲜血再次涌出,胡海的左脸高高肿起。
    这一下,不仅是那些諫官子弟,就连围观的百姓权贵,也全都看呆了。
    什么情况?
    刚才那一下,还能说是被人堵门挑衅,情急之下出手。
    可现在,分明就是明目张胆、故意打人了!
    这刘全,什么时候变成这般跋扈了?
    被砸得头晕眼花的胡海,好不容易缓过劲。
    脸上的剧痛,让他当场失控大吼:“刘全!你这是故意伤人!我一定要……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刘全再次捡起门閂。
    “还是不太不对称,左边肿的高了些。”
    “砰!砰!砰!”
    接连七八声闷响,刘全才满意的拍了拍手,上下打量起来。
    “嗯,现在看起来,就对称多了。”
    此时的胡海,早已经被砸得鼻青脸肿、头晕目眩,整张脸肿的像个猪头。
    他眼底满是怨毒,死死的盯著刘全。
    “刘全!我,你……”
    刘全居高临下的看著他,声音里满是戏謔。
    “行了,我知道你是想感谢我。毕竟,我费了那么大的劲,好不容易才让你整张脸对称了。”
    “不过,就算你想谢,该付的钱,还是一文都不能少。”
    “除了刚才的设计费、出力费,再加上这门閂的折旧费。总共算你一万两银子,不贵。”
    此话一出,周围眾人尽皆一愣。
    还……要钱?
    胡海更是气得眼前发黑,几乎昏死过去。
    什么情况?
    把他往死里打了一顿,末了,还让他掏钱?
    你这是魔鬼吧!
    不对,魔鬼都没你狠!
    见胡海满脸铁青,半天不肯应声,刘全眼底冷光一闪。
    “怎么?打算赖帐?”
    “本少可告诉你,你敢不付钱,本少就让人把你衣服全扒了,扔大街上去!”
    “再给你旁边掛块牌子,上写『左諫议大夫之子胡海,欠钱不还』一行大字!”
    “到时候,全京城的人,都知道你这諫官子弟,是何等的丟人!”
    “你……”胡海浑身直颤。
    “分明是你故意行凶!还这般辱我!”
    “我定要让你……让你这铺子彻底开不下去!”
    “开不下去?”刘全嗤笑一声。
    忽然,他眼底一转,好似想到了什么,声音一沉。
    “哦!我知道了!怪不得你非要死咬著我不放。”
    “原来,你与南乾细作有勾连!”
    “胡说八道!”胡海又惊又怒,差点蹦起来。
    这又怎么扯到南乾细作上去了?
    你就是再瞎编,也得编的靠谱些吧!
    “刘全,你为了逃避罪责,竟然出言诬陷我,真是无耻至极!”
    “我诬陷?”刘全面色一正。
    “当日,我来收购这香铺,那掌柜的与南乾细作有所勾连,被侯县令所擒,这香铺才充公归我所有。”
    “你定是与那细作一党,见我將香铺开起,心中不忿,所以才纠结这群人上门闹事,逼我关店!”
    “堂堂左諫议大夫之子,竟敢勾连南乾细作。胡海,你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    “你,你血口喷人!”胡海骇的面无血色,连忙大吼。
    刘全根本不理会,自顾自的说。
    “有没有血口喷人,查了便知!”
    “说不定,你身边这群人里,就藏著细作!来我铺中查找前党留下的信息!”
    “小六,立刻去报官,就说我这里发现南乾细作同党!”
    胡海万万没想到,刘全竟会如此顛倒黑白,反咬一口。
    他刚要出口反驳,一道寒光陡然从他身后暴起,直刺刘全心口!
    “好你个刘全,竟能发现我的踪跡!”
    “当日,你阻我等暗杀计划,又毁我据点,害我兄弟死伤殆尽!”
    “今日,我便为我兄弟报仇,杀了你这智勇无双的宰相之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