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落,杀意四起!
    三千蘄州兵勇层层合围,吴团练更是手持大刀,上前一步,满脸的凶戾。
    “顾大人,还跟他废什么话!下官这就一刀砍了他,送他见阎王!”
    一声厉喝,他猛的上前一步,手中大刀便要向前砍去。
    刀锋还未斩出,刘全突然两腿一软,直接向著旁边倒去。
    好在小六及时扶住,他才没跌倒在地。
    见此情况,吴团练顿时面楼鄙夷,嗤笑出声。
    “哼!什么狗屁钦差,我这一刀还没落下,就嚇得腿脚发软站不住了!”
    “不过,你再怕也没用!谁让你要断我等財路?给我死来!”
    话音还没落下,刘全猛一抬头,眼底闪过一抹冷意。
    “腿软就是怕?”
    “那他们,是不是也怕了?”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吴团练眉头一皱,正要开口追问。
    突然,他身后“丁零噹啷”,传来一阵兵器掉落的声音。
    当他扭头看去,只见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手下,身形踉蹌,直接跌倒在地。
    这一倒,如同连锁反应一般,周边的士卒一个接一个的,尽皆向著地上栽去。
    不消片刻,足有几百人失去气力,横七竖八的瘫倒在地。
    就连一些官吏乡绅,也歪倒在了一旁。
    满山杀意,瞬间僵滯!
    什么情况?
    吴团练满眼惊骇,一股凉意直衝天灵盖!
    他之所以敢围杀刘全等人,就是仗著有一眾手下。
    这还没动手,怎么就倒了快五分之一?
    要是再等会儿,用不了片刻,怕是会全军覆没啊!
    正当他心神大乱之时,四肢骤然传来阵阵酸软之感,一股无力感,悄然从体內升起。
    握在手里的大刀,也逐渐垂落下去,不復之前的轻鬆。
    这时,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猛的抬头看向刘全,眼底满是暴怒。
    “是酒!那壮行酒有问题!”
    怒吼声中,他感到体力流失更快,一身实力至多剩下五成!
    “该死!”吴团练紧咬牙关,强忍著浑身酸软,双臂抡起大刀,狠狠的向著刘全斩去。
    只要在全军战力尽废之前,將刘全等人尽数击杀,此局便胜!
    其余后果,皆可后续再算!
    可一旁的王五早就防备著了。
    没等这一刀落下,他脚步一动,横刀一挡。
    “鐺——”
    一阵巨响,吴团练的拼命一击,被王五稳稳挡下。
    没等吴团练再行出手,王五猛然爆发,手中大刀顺势反劈!
    “嘡啷”一声,吴团练再也握不住大刀,身形连连后退。
    最后更是一屁股,直接跌坐在了地上。
    眼见自己手下得力干將,被王五轻鬆击溃,再看一眾兵勇脱力倒地,一直沉稳的顾安,面色彻底狰狞了起来。
    他死死的盯著刘全,眼底儘是怨毒。
    “刘全!你好深的心机!”
    “你堂堂钦差,为了引我们入套,竟不惜以身为饵,饮下毒酒!”
    “真是好手段!倒是本官小瞧你了!”
    话音一顿,他眼底闪过赤红的疯狂。
    “不过,你以为这样,就能翻盘破局吗?做梦!”
    “纵使有数百人失力倒地,但本官可是有三千兵勇!就是堆,也能把你们给堆死!”
    刘全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身上的无力,靠著小六缓缓站起,满脸的戏謔。
    “三千人?很多吗?”
    “现在,可是已经卯时三刻了!”
    听闻这话,顾安本能的感到一丝不安。
    “卯时三刻?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一旁被击退的吴团练,连忙大吼出声。
    “大人,別听他废话,他就是在拖时间!”
    “趁我大部兵马尚且能动,战力未废,速速下令强攻!迟则生变!”
    顾安闻言,眼底一沉,高声厉喝。
    “今日,便是你刘全的葬身之日!所有人,给本官杀!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阵底气十足的喊杀声,陡然传出。
    顾安瞬间神色一振,眼底发亮。
    “听到没?这就是本官的手下!”
    “就算你用了毒计,也是无用!今日,你必死无疑!”
    “哦?是吗?”刘全满脸戏謔。
    “拜託你吹牛逼之前,先確定一下情况。这些,是你的人吗?”
    顾安闻言,冷哼一声:“故弄玄虚!”
    “不是本官的人,还能是你的……”
    话没说完,一个声音突然传来。
    “公子!属下幸不辱命!庐州、濠州、寿州三州驻防兵马,尽数集结,前来诛杀蘄州叛贼!”
    什么?三州驻防兵马?
    没等顾安反应过来,一个接一个的高喝声,陡然从后方传来。
    “庐州驻防总兵葛雷,率三千兵马,前来驰援钦差,诛杀蘄州叛贼!”
    “濠州驻防总兵李冰,率三千兵马,前来驰援钦差,诛杀蘄州叛贼!”
    “寿州驻防总兵王辉,率三千兵马,前来驰援钦差,诛杀蘄州叛贼!”
    紧接著的,便是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,以及兵器盔甲碰撞的声音!
    这时,顾安才扭过头去。
    顿时,只见黑压压一片人群,正向这边快速衝来。
    不消片刻,原本还占据人数优势的蘄州兵勇,尽数被围了起来。
    一方是精气神皆利,人数眾多的三州精锐;
    一方是喝下睡灵散,人数较少的乌合之眾。
    孰强孰弱,一眼便知!
    这时,刘全在小六的搀扶下,缓缓地上前走了几步,满眼冰冷的看向顾安。
    “顾知府,你说此地青山绿水,適合当墓地,本钦差觉得,你说的有理!”
    “所以,这里便给你们用了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