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苇说完了。
    一家人这才注意到,陆青苇手里还真是又带回来不少的山货!
    进了屋。
    陆青苇把鱼跟野鸡往地上一放。
    又把装冻蘑,松子等等一些山货的布袋,打开口,倒著往地上一抖。
    “哗拉拉”的几声,一堆山货就全被倒了出来,堆到地上。
    一家人都瞪大了眼睛,愣愣地瞅著堆成尖儿的山货。
    半天都说不出来话!
    太震惊了!
    这还是赶山吗?
    这是捡钱去了吧!
    赶山真能这么轻鬆?
    不对!
    胖婶的儿子,也想学著陈凡赶山,结果呢?
    连腿都摔断了!
    就说明赶山一点都不容易!
    非常危险!
    陈凡淡定地从一家人身边过去,往椅子上一坐,搭著二郎腿。
    这些山货。
    即能卖不少钱。
    还能给家里人解馋。
    这时期。
    不管是村里,还是公社,又或者是城里,省上头。
    从下到上,绝大多数的人,可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
    还想吃好的解馋?
    別说吃好的了!
    吃饱都难!
    哪有解馋的资格啊!
    连买几两油,买几尺布都得给定量。
    但他却能靠著赶山,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。
    可见。
    在长白山这一亩三分地。
    一个好的赶山人,有多牛逼!
    “哇!陈凡!你真厉害!”
    陆琳捡了一个山枣扔嘴里,一咬,酸酸甜甜的,很好吃。
    高兴的又蹦又跳。
    到了陈凡这边。
    搂著陈凡的脖子,照著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。
    陈凡赶紧装著嫌弃的擦了一把脸:“噁心。”
    真噁心吗?
    当然不噁心!
    陆琳长得,用东三省的土话来讲。
    那就是老带劲了!
    贼拉带劲!
    这小姑娘窄脸,脸挺瘦,尖下巴。
    眼睛不仅大,还长,完全一副狐媚子眼。
    高鼻樑,樱桃小嘴,嘴唇也薄。
    皮肤又挺白。
    单看长相,就长的贼拉好看!
    身材更是没得挑。
    细腰,大腚,腚宽的跟肩膀边齐。
    又是东三省的娘们儿,性子也开朗,活泼。
    这样的女人。
    天生就招男人的喜欢。
    就算啥都不会,光是个花瓶,都是男人晚上最梦想的配偶了。
    这样的一个女人,照著你脸上亲一口,咋可能討厌。
    除非陈凡是个兔爷。
    可惜陈凡不是。
    就是闹著玩,逗陆琳的。
    毕竟上辈子,这么好看还漂亮的一个姑娘。
    就是被他陈凡给祸害的,疯掉了,跑上山被狼给掏了。
    死老惨了!
    陈凡对陆琳的情感,也就多了点亏欠。
    “嫌弃我!”陆琳生气了!
    一把扒拉开陈凡挡著她的手,搂著陈凡脖子,嘴贴上去。
    照著他脸又猛啃了几下。
    给陈凡脸啃得都有点湿漉漉的。
    “哎呀,別亲了,噁心。”陈凡装著噁心,赶紧躲开。
    陆琳死追著他不放:“我就要亲!亲死你!看你还嫌弃我不了!”
    一家人看的哈哈大笑。
    到了晚上。
    陈凡他妈跟陆婉瑜,把山货都给收拾了。
    冻蘑用草绳穿了好几串,放到外头掛窗台上。
    一串一串的,密密麻麻的跟窗帘一样。
    陈凡他妈看著好几个窗台上,掛著的冻蘑。
    笑得很幸福。
    一个劲儿小声念叨:“好啊,好。”
    乡下人,不图真的发什么大財,当什么大官,变得多了不起。
    真正让乡下人掛念的。
    就一样。
    吃!
    只要有吃的,心里就踏实。
    陆婉瑜也很高兴,哪怕她这么內敛,身上贤惠人妻感这么重的一个女人!
    这会儿都激动得心咚咚跳。
    双手捏在一块儿。
    很激动!
    冻蘑是好东西!
    能煮,能燉,还能炒,咋吃都行!
    有这么多的冻蘑!
    就算家里没其他粮食了,都能把这个年过好!
    “別看了,又没人偷!”
    这时陈凡一嗓子,喊的俩人回了神。
    扭头一看。
    厨房门口那,陈凡做好饭了,端著一瓦盆的野鸡燉蘑菇。
    菜多的都冒尖儿了。
    陆青苇跟在后头,也端著个瓦盆,里头是玉米饼子跟白面馒头。
    “吃饭吃饭。”
    陈凡吆喝。
    “来了!”陆婉瑜高兴地答应一声,拉上陈凡他妈,一家人都进了屋。
    外头又下雪了。
    北风吹得“呜呜”的。
    搁以前的时候,这会儿陈凡他们家堂屋里都没法坐人。
    因为冷!
    以前的时候,堂屋顶上的茅草都是破的。
    窗台还漏风。
    门也关不严实。
    一到冬天,一家人就冷得打哆嗦。
    不过现在好多了。
    陈凡把顶上烂了的那几块地方,用瓦给盖上了。
    窗台也拿砖跟水泥堵了。
    门也修了一下。
    现在也不漏风了,屋里还烧著炕,暖和得很。
    一家人围著桌子边聊,边吃。
    笑声不断。
    小鸡燉蘑菇是东三省地道名菜。
    不过现在陈凡手里只有野鸡,就只能拿野鸡暂时顶上了。
    野鸡燉蘑菇!
    也不比小鸡差!
    一家人吃得满嘴流油。
    陈凡吃完把筷子一放,很满意。
    这时期,他能让一家人吃得满嘴油,就不算浪费重生的这机会!
    “吃完了早点睡,明天我还得去趟公社。”
    陈凡这时说。
    陆婉瑜问:“去公社?那么冷的天,在家待著唄,干嘛还跑去公社?”
    陈凡没回答,是陆青苇回答的。
    跟陆婉瑜说:“师父要去私市儿上看看,有没有鹿筋卖。”
    “师父想整个断筋套,抓马鹿来著。”
    陈建国这时插嘴:“断筋套?你会做吗?你爷爷教给过你?”
    “马鹿可不好抓!你別抓了,到时候万一出了事儿!”
    断筋套是一种陷阱。
    周围几个公社加一块儿,那么多赶山的。
    可是就陈凡他爷爷会。
    但他爷爷一没。
    这断筋套就失传了,没人再知道怎么做。
    陈凡隨口敷衍:“放心吧爹,抓个马鹿没啥难的。”
    “至於那断筋套嘛,的確是我爷爷教的。”
    其实压根儿就不是。
    以前的陈凡,纯属街溜子一个。
    他喝酒打牌都嫌玩不过来呢,哪有时间去跟他爷爷学那个。
    是后来陈凡要抓马鹿,根据他请来的那些老山牲口,赶山的人教的一些经验。
    加上他自己的理解。
    他自己悟得!
    也算是遗传了他爷爷赶山的基因吧。
    毕竟断筋套没人会。
    陈建国这个当儿子的都不知道怎么做的。
    但陈凡却愣是在没人教的前提下。
    硬是靠著自己悟,给悟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