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和坑边上的大土球子,也就是黑眉蝮蛇,互相盯著。
    思考著该怎么下手。
    这大土球子太大了!
    一般的土球子,六七十厘米顶天了,就已经是很少见的大蛇!
    可他碰见的这条土球子。
    盘在那,大小跟个水缸口一样!
    瞅著体长怎么也得有个一米这样!
    “草!”
    陈凡还没来及反应。
    大土球子突然“嘶哈”叫唤了一声,朝他窜了过来。
    速度那叫一个快!
    嚇得陈凡狼狈地就地一滚,才勉强躲开。
    就这一下。
    换成其他猎户,必死!
    根本就不可能躲开。
    速度太快了。
    连他现在这么灵敏的反应速度,都差一点没能躲开。
    其他人不死?
    不可能!
    “你他妈的,今天真是见了鬼了!”
    陈凡黑著脸,紧张得心臟咣跳,满头冒的都是冷汗!
    倒了血霉!
    按理说,这种老深沟里,气温很低,蛇是不会喜欢往这种地方钻。
    更何况这条大土球子,还大得离谱。
    就那么凑巧,冬眠在这,还被他是挖著了。
    两件稀罕事儿。
    全让他一个人给撞见了。
    “也万幸,我是重生了,身体素质好。”
    又被大土球子连续扑了几回,陈凡擦著边儿的狼狈躲开以后。
    终於才不再紧张。
    慢慢適应了。
    也不是他没见过世面,大惊小怪。
    主要这么大的土球子,速度还这么快的。
    就他上辈子,都快把长白山给走遍了,都没碰见过。
    只是从那些老山牲口的嘴里,才听见过,是传闻里的!
    其他猎户碰见这样的大土球子,別说躲这么多次,嚇都得嚇得腿肚子发软。
    他还能应付著躲开几次。
    已经属於是非常牛逼。
    躲开几次以后,陈凡不再紧张,不那么大喘气。
    想起来上辈子从那些老山牲口嘴里学到的抓蛇办法。
    抓蛇,如果手里没有工具。
    那就只能徒手抓。
    拼速度,你速度快过蛇,靠近它,徒手按住它蛇头就可以。
    当然。
    这是最傻逼的一招。
    因为正常猎户没带工具的第一反应,都是跑。
    不会去徒手抓。
    但陈凡决定,这次,他只能傻逼一回,徒手抓这条大土球子了。
    不然林克远那老头的风湿咋整?
    好在他上辈子也抓过不少土球子,有经验。
    就是没抓过这么大的而已。
    陈凡调整好呼吸,注意力集中在大土球子的动作上。
    適应了大土球子的速度。
    围著土球子转圈,边绕边一点点靠近。
    大土球子缩到一块儿,跟个弹簧一样,朝他又扑了几回。
    速度更快!
    好在都被他躲开。
    最后一次,看见大土球子又弹过来。
    陈凡眼睛睁到最大,在土球子擦过他身边的时候,猛地出手。
    一把精准捏住土球子的头!
    “草,劲这么大!”
    可儘管抓到了,这条大土球子,始终还是一条一米多,少见的大土球子。
    刚被陈凡抓住的时候,挣扎的劲儿,差点让他没抓稳脱了手!
    “好在是没出什么差错。”
    陈凡攥著蛇头,不给它张嘴的机会,蛇在手里,终於放心。
    也高兴了!
    这么大的土球子!
    少见啊!
    別说他没见过,就上辈子那些老山牲口,听那些七八十岁的老山牲口讲。
    这么大的土球子,他们七八十的都只是听说过。
    从来没谁真正亲眼见过。
    但这回,却被自己抓到了!
    “真好看。”
    陈凡攥著蛇头,从头到尾地把蛇瞅了瞅,咧著嘴都控制不住笑。
    稀罕物,由不得他不高兴。
    这回给林克远治风湿,不是问题了!
    收拾好其他草药和铁锹,陈凡带著蛇往森工林业局里走。
    林业局这边。
    “报告!”钱大柱去准备了车,回来跺脚敬礼,给林克远匯报。
    林克远膝盖还在疼。
    但这点疼,哪能比得上他的心疼!
    大侄女被不著调的小青年给撬走了啊!
    “你就是看他长得俊唄?”林克远语重心长地劝林砚秋:
    “你听大伯的,长的俊鸟用没有!最主要,他得能让你过好日子,这才是真的啊!闺女!”
    林砚秋都听林克远絮叨了有一阵子了。
    捂住耳朵。
    不听!
    就是不听!
    我就喜欢陈凡。
    他给我安全感,他长得俊,他个子高。
    我就喜欢他!
    林砚秋心里全是陈凡,让她离开陈凡,比杀了她还要难受。
    “不管了,钱大柱!”
    林克远瞅林砚秋这副王八吃秤砣,铁了心的態度。
    懒得再教育下去。
    让钱大柱强行把林砚秋带走。
    钱大柱不捨得,毕竟他也是看著林砚秋长大的。
    也想林砚秋能找见个好对象。
    陈凡其实挺合適的。
    但命令不能不听。
    钱大柱只能强行带上林砚秋,跟著林克远出门。
    林砚秋又蹦又跳,搁钱大柱手底下一个劲儿挣扎。
    还叫林克远大伯,各种说好话求。
    但不管用。
    最后乾脆大声地吼:“林克远!你敢不听组织的话,组织都说了,自由恋爱!”
    一嗓子。
    给前头走著的林克远,当场吼停了。
    林克远气得,眼睛睁到最大,气得指著林砚秋鼻子吼:
    “好啊!你都敢喊我大名了!”
    “你个小丫头片子!你让那个小比崽子给迷了心了!”
    “他一个土猎户!他能让你过啥好日子!”
    林砚秋翻白眼,很不以为然地反驳:“哼!亏人家还好心,说要给你治风湿!”
    “结果你就在这看不起人家,还分阶级!”
    “你好意思吗!”
    林克远齜著牙,让气的拳头攥得“嘎吱嘎吱”响!
    “老子用得著他好心?”
    “他治个屁他治!估计这会儿早不知道跑哪躲著去了!”
    然而刚说完。
    林克远就看见林砚秋脸上有笑容,盯著他身后一直笑。
    笑的那叫一个灿烂,那叫一个高兴。
    林克远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。
    想都不用想!
    猜都不用猜!
    这死丫头,肯定是看见陈凡这个心上人,才会这么笑。
    果然。
    林克远刚想到这,就听见背后有人,用不耐烦的口气数落自己:
    “嘖,你这老头儿!岁数那么大!怎么还不识好人心呢!”
    “我费那么大劲,差点让蛇给咬死!想著帮你治风湿。”
    “你搁背后这么编排人是吧!”
    林克远听完,臭著脸,扭头就想教育陈凡!
    但一扭过来脸。
    却先嚇了一跳!
    “你!你从哪弄这么大一条大土球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