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啥不让我进祖坟!”
    陈凡他妈恼了,质问大舅。
    大舅指指身上被陈凡打的伤,老惨了,哪哪都是,左边胳膊还骨折了。
    刚刚还被陈凡一砖头,差点儿给开了瓢!
    “我这!啊?浑身上下!你瞅瞅!这还用说吗!”
    “再一个!爹娘不在了,咱家现在就是我说了算!”
    “我说不让你进祖坟!就不让你进祖坟!”
    大舅刚喊完。
    三舅,三舅妈跟王宇过来了。
    看陈凡被一家人给死死的堵著,动都动不了。
    陈凡他妈又害怕进不了祖坟,不敢再硬气。
    三舅一家人有了自信,又支棱了起来。
    三舅数落陈凡他妈:“二姐!你还有脸进祖坟呢?你老儿子差点给大哥打死!”
    “咱家就我跟大哥两个老爷们儿!差点儿让你一个老娘们儿给灭了!”
    “你还有脸进祖坟?你还有脸下去见爹娘?”
    陈凡指著三舅鼻子:“你还跟我俩装犊子呢是吧!”
    说著使劲想从一家人里头出去。
    但陈凡他妈是真害怕进不了祖坟。
    死死地搂著陈凡的腰不让他再接著动手。
    陆婉瑜她们,还有秦兰,也是怕陈凡真再打下去,打死人了。
    不值当的。
    左右的都拽著他胳膊,不给他动手的机会。
    秦兰温柔地摸著陈凡的脸。
    她凉凉的,白白的挺滑溜的手,摸得陈凡冷静了一点儿,没那么大脾气了。
    表姐细声细语地安慰。
    这边儿。
    王宇跟三舅妈把大舅扶了起来。
    大舅气得接过来话茬,跟三舅一块数落陈凡他妈:“刚刚幸亏是咱爹娘在底下护著我!”
    “不然我他妈脑袋就让你家这虎逼玩意儿给开瓢了!”
    “我真出了事儿,你这错儿有多大你心里没逼数啊!”
    “你那个废物儿子,已经给老三家的王宇工作整没了,又把我打成这样!”
    “你啊!我真替咱爹娘后悔,当初一哆嗦,还不如整炕上呢!”
    “爸!妈!你们都给我让开!我非得抽烂他嘴!”陈凡听不下去了。
    这老比登说话是真难听。
    但陈凡他妈赶紧拦著不给他动,扭脸儿好声好气地跟大舅道歉。
    又解释:“他舅!你外甥现在都已经改了,不是以前那样儿了。”
    “你老外甥现在出息著呢!”
    “狗屁!”大舅看不起陈凡,“你就瞅他这德性!他能变好?他连王宇一根毛都赶不上!”
    王宇自豪地挺直腰板,脸上笑嘻嘻的。
    大舅又说道:“你看人家王宇!本来都是要当工人的人了!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!”
    “你再瞅瞅你老儿子呢?废物一个!天天就知道当街溜子!”
    “你瞅瞅你家中午吃的啥?窝头就凉水!”
    陈凡一愣。
    问陆婉瑜:“你们中午咋吃这个?张炳军不是送了一大堆东西么。”
    陆婉瑜小声解释:“还不是你一把捐七千美金的事,婶子心疼,说得省著点吃。”
    “怕你又败家。”
    陈凡都无语了。
    他捐七千美金,换回来的可是批准狩猎队的许可文件!
    有了这文件。
    把狩猎队一搞起来。
    就仗著手里有公家指標长白山隨便走,再凭他的打猎本事,多少个七千美金也赚回来了!
    更何况。
    才一万多块钱而已。
    再过个十来年,万元户不说遍地走,但也真没多厉害了!
    哎!
    真是!
    “你俩叨咕啥呢?你有啥可不服气的!”大舅看陈凡跟陆婉瑜嘀嘀咕咕,陈凡还一脸嫌弃的样儿。
    大舅感觉面子上掛不住,就指著陈凡鼻子骂:
    “说你你还不乐意了啊!你瞅你泥腿子的样儿,你这辈子就只能在地里刨食儿吃!”
    “但人家王宇是命里就要享福的,人家是要当城里人的!”
    王宇脸上笑嘻嘻的,更自豪了!
    仰著脸儿,拿鼻孔不屑地瞅陈凡。
    这表哥就是会点打猎的本事而已,土猎户一个。
    这辈子都没出息!
    可自己要是去了城里当上工人,那一年下来,轻轻鬆鬆整个三五百块,玩儿一样!
    “他舅!你听我跟你说!”陈凡他妈好声好气的要解释。
    大舅手一甩,让她赶紧闭嘴,没兴趣听!
    “行了行了!算咱们老王家倒霉!养出来你这么一个祸害!”
    大舅伤成这样儿,已经有点站不住了。
    大声地骂了这一会儿的功夫,眼跟前都有点一黑一黑的。
    不耐烦地讲:“以后你们家这亲戚,我们高攀不起!咱们断亲!”
    “从今天开始!王桂芝!我以咱老王家老大的身份宣布,你不再是咱老王家的人!”
    “你以后没祖宗了!你就杂种一个!”
    “草*妈!你他妈说谁杂种呢?”陈凡指著大舅鼻子大骂,要揍他。
    陈凡他妈已经嚇的哭了,使劲挡著陈凡,跟大舅哭:
    “哥!我这辈子都是咱老王家的闺女啊!”
    大舅跟三舅摆摆手:“可別!咱老王家水池子浅,装不下你这大王八!”
    “等你哪天要是没了,你也別想著进咱老王家的祖坟了,你爱在哪埋在哪埋!”
    “我们一家人,以后靠著王宇吃香喝辣。”
    “我他妈就是砸锅卖铁,我也把他工作重新整回来!”
    “至於你!你就守著你老儿子这虎逼玩意儿,你们自己个人种地吃窝头得了!”
    大舅多说了两句,又喘不上来气儿了。
    难受的咳嗽。
    陈凡这瘪犊子玩意儿,下手忒狠了!
    大舅指著陈凡撂狠话:“至於你!小瘪犊子!你等著!今天这事儿咱们不算完!”
    “老子以后没你这外甥!你等著老子收拾你的!”
    “哎呀我天啊!那这可太好了!我还想著跟你们断亲不来往呢!”陈凡不屑地翻白眼。
    陈凡他妈赶紧锤了陈凡一下。
    大舅让气的。
    捂著胸口喘不上来气儿了!
    喊秦兰:“你这个浪蹄子!赶紧跟老子走!”
    秦兰低下头不吭声,她才不想回去那个家,那都不能说是家。
    完全就是受苦受难的地方。
    “你咋回事儿!老子叫不动你了是吧!”大舅气地朝王宇一甩手:“去!把你堂姐拉回来!”
    “行!”王宇按按手,咔吧咔吧地响,走过来扯住秦兰的袄就拉。
    秦兰不吭声,红著眼圈儿摇头,就是不挪脚不想走。
    “哎呀!秦兰!我王宇到时候一进城,有你好日子呢!你还不乐意了!”
    “跟我走!你一个娘们儿,还敢不听话上了!”王宇大骂了秦兰几句,背过身去硬扯她。
    这时他感觉有一只手在后头,按在了他手上,一捏。
    “我草!”疼的王宇脑门上冷汗都下来了,回头刚想看看咋回事儿。
    结果被迎面一脚!
    当场踹得倒著飞了出去!
    陈凡收回来脚,把秦兰护到身后:
    “表姐不走了,以后她就是我家里人,至於你们,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