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!”陆一鸣猛地转身!
    身后只有空荡荡的浴室。哪有什么人脸?
    他快步走过去检查全身镜和旁边的衣柜,一切正常。
    “眼花了?还是水蒸气?”
    最近受到的刺激太多,神经绷得太紧了。
    他定了定神,把腰间浴巾裹紧,光著脚走回臥室。
    关了灯,刚躺下。
    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    清晰的敲门声传来,在深夜里十分刺耳。
    陆一鸣屏住呼吸。
    是谁?米婭?別人还不知道他搬家了。
    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    敲门声还在继续。
    他快速起身,摸到枕头下的格洛克。
    踮著脚走到主臥阳台,从窗户往下看。
    门前空空如也。敲门声也戛然而止。
    “可能是风吧……”
    他自我安慰一句,准备转身回房睡觉。
    “哇呜……呜嗯……”
    一阵尖细的呜咽声又闯进耳朵。
    像女人的哭泣,又像孩子的抽噎,断断续续忽远忽近。
    “操!”陆一鸣直接推开了枪的保险,汗顺著脸颊滑下。
    这房子里,不会他妈藏著人吧?!
    他不相信有什么鬼怪。只可能是人在装神弄鬼!
    说不定是之前的租客,或者是流浪汉,甚至是通缉犯。
    咔噠!
    就在这时,传来了钥匙打开大门的声音。
    谁有房子的钥匙?房东?还是那个禿顶中介?
    陆一鸣屏息凝神,双手握枪,悄悄走下楼梯。
    客厅漆黑一片,只有家具模糊的轮廓。
    感知力的提升,让他快速捕捉到了异动。
    “好傢伙,贼都敢上警察家偷了吗?”
    一个苗条纤细的身影,正在黑暗中摸索著什么。
    还撞到了茶几。
    就是现在!
    陆一鸣猛地窜出,扑向那个小偷,手臂一揽將其制伏。
    嗯?触感不对?软软的,还挺有料?还是个女贼?
    “啊!”一声惊呼。
    紧接著,陆一鸣感觉天旋地转,整个人被巧劲一带一甩!
    砰!
    他被乾净利落的过肩摔砸在地板上,浴巾都散开了大半。
    啪!大灯被按亮,灯光照亮整个客厅。
    只见金髮散乱的米婭正站在他面前,捂著胸口,脸色涨红。
    “陆一鸣!你个臭流氓!你干什么?!”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……”
    陆一鸣呲牙咧嘴地爬起来,感觉哪里不对:“我道个屁歉!这是我家!你怎么进来的?!”
    他这才看清,米婭穿著一身紧身运动服,手里拿著钥匙。
    “你哪来的钥匙?!”
    米婭眼神飘忽,有点心虚地说:“啊,我这不是……夜跑路过嘛……”
    她才不会说,这一片房產都是她们家的。
    今晚特意要了备用钥匙,来看陆一鸣出丑,结果出师未捷先被吃豆腐。
    “你夜跑跑到別人客厅里?还有,你是不是没告诉我这房子闹鬼?!”
    “啊哈……你,你都知道了啊……”
    她见瞒不住,乾脆默认了。
    但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,强行憋著笑。
    “废话!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!真给我弄了个鬼屋!”
    陆一鸣被看得有些发毛,赶忙將浴巾系好。
    把刚刚发生的血水、镜子里的人脸、敲门声和呜咽声都说了一遍。
    “哎呀,大不了……我把租金还你嘛~”
    米婭小声嘟囔著,语气里带著理亏,但陆一鸣分明看到她转过头偷笑。
    “不用!”陆一鸣摆摆手,“这房子里根本没什么鬼。是有人在装神弄鬼。”
    他目光扫视著宽敞的客厅。
    “我怀疑,这房子里还藏著其他人。”
    “有、有人?”米婭咽了口唾沫,非但没怕,反而有些兴奋。
    她跃跃欲试地说道:“那……我们把它找出来?”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    咚!咚!咚!
    那诡异的敲门声,再次响起!
    而且这次他们就在一楼,听得格外真切。
    “啊!”
    米婭被嚇得一哆嗦,下意识往陆一鸣身边缩,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。
    真是又菜又爱玩的货。
    “你轻点!”这妞手劲不小。
    陆一鸣推开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开始凝神细听。
    这次,他们就在门厅附近,门外绝对没有人。
    敲门声像是凭空出现的。
    “真…真有鬼啊?”米婭声音有点发颤。
    “有个屁的鬼!”陆一鸣骂了一句,闭上眼睛,將感知力发挥到极致。
    几秒后,他睁开眼,看向天花板。
    “声音……是从上面传来的,在楼上。”
    他把米婭护在身前,让她当肉盾。
    “我们上楼!”
    两人躡手躡脚地爬上通往二楼的楼梯。
    楼梯是木质的,踩上去会发出“嘎吱”声。
    “呀!”米婭低呼一声,“你枪顶到我了!”
    陆一鸣莫名其妙,举起手里的格洛克:“我枪拿在手里啊,没顶你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哇呜……呜嗯……”
    哭泣声再次响起,这次更清晰!就像从他们旁边墙壁里发出来的。
    米婭嚇得汗毛倒竖,抓紧了陆一鸣的胳膊。
    陆一鸣把耳朵贴近墙壁,听了几秒。
    “这声音……是猫叫?是发情期的猫叫声?”
    “猫?猫怎么会在墙壁里?”米婭也把耳朵贴过去。
    “排除所有不可能,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。”
    陆一鸣喃喃自语,恍然大悟。
    “这房子结构有问题,可能有密室,密室里面可能困著一只猫,或者一个人。”
    “密室?那我们快找找入口!”米婭又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。
    她虽然菜,但是真的爱玩。
    陆一鸣嘴角抽了抽:
    “大小姐,你就不怕密室里藏著的不是猫,而是个活人?变態杀人魔什么的?”
    “怕什么!我们俩是警察。你见过猫怕耗子的吗?”
    陆一鸣无奈,在遥远的东方,耗子真的会打猫。
    他弯起手指,在楼梯墙面上敲击。
    咚咚……都是实心的闷响。
    直到他敲到主臥浴室的墙壁。
    咚、咚、咚……
    声音明显空荡、回声很大。
    “是空心的!后面有空间!”陆一鸣精神一振。
    他看向旁边那个全身镜,联想到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人脸。
    如果镜子后面是空的,渗出的雾气和光影可以折射出人影。
    用手按在镜面上,手指和面镜倒影严丝合缝,这还是一面双面镜。
    “这镜子安装得太死了,不像有机关……”
    他又看向旁边的实木衣柜。衣柜紧贴著那面空心的墙。
    拉开柜门,里面空空如也,敲了敲衣柜的背板。
    “咚——咚——”更加明显的空心声!
    “机关就在这。”陆一鸣开始趴在衣柜內摸索,试图找到机关。
    米婭在旁边看著,隨手扶住衣柜侧面的木质装饰。
    “我们直接拿把铁锹,把衣柜破开不就行了?”
    她话音未落,手指无意中一拧。
    嘎吱吱——
    一阵转动声响起!
    紧接著,整个厚重的实木衣柜,连同它背靠的墙壁,竟然像酒店大堂的旋转门一样转动起来!
    “啊!”米婭猝不及防,尖叫一声。
    整个人顺著旋转的力道,直接摔在衣柜內的陆一鸣身上。
    噗通!噗通!
    两人搂在一起,被转动的衣柜带入黑暗中,狼狈地滚下楼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