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威!
    那是纯粹的毁灭之力!
    刺目的紫色雷霆化作一片雷海,瞬间撕裂了万民伞垂落的清光,狠狠劈在暗金法相之上。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    雷海中,传出杨崇武悽厉的惨叫。
    二十一米高的暗金法相,在紫雷的狂轰滥炸下,寸寸崩裂!
    巨大的手臂断折,胸膛被炸出一个恐怖的空洞。
    烟尘散去。
    杨崇武本体跌落而出。
    原本华贵的锦袍此刻焦黑一片,披头散髮,浑身染血,哪里还有半点高高在上的青天模样?
    狼狈到了极点!
    “你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?”杨崇武死死盯著陆真,眼中满是惊骇。
    他怎么也想不到,一个暗劲武者,手里竟有这等能重创十七相之力的底牌!
    可下一瞬。
    杨崇武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戾气。
    “逼我动用底蕴,你足以自傲了!”
    他猛地一拍胸口,一口精血喷在残破的万民伞上。
    嗡——
    原本散发著清光的万民伞,陡然变得漆黑如墨。
    紧接著,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。
    伞盖之下,竟涌出无数张扭曲、痛苦的人脸虚影!
    那是灵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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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密密麻麻,成千上万的冤魂在哀嚎!
    这些冤魂虚影顺著万民伞,疯狂涌入杨崇武的体內。
    咔咔咔——
    他原本重创的肉身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。
    甚至连那崩碎的暗金法相,都重新凝聚。
    只是这一次,法相上缠绕著浓郁的黑气,透著令人作呕的邪恶。
    异化武道!
    陆真看著这一幕,面具下的双眸瞬间变得赤红。
    怒火,直衝脑门!
    他终於明白,为什么兵马司要抓那么多流民,为什么万民伞会有如此威力。
    “杨崇武!”
    “你不仅贩卖同胞!”
    “竟还抽魂炼魄,吸食同胞血肉灵魂!”
    “堂堂五城兵马司司长,满嘴的仁义道德,背地里修的竟是这等吃人的异化武道!”
    “你,根本不是人,你是披著人皮的魔鬼!”
    字字诛心!
    声如洪钟!
    这番怒斥,伴隨著天上那邪恶至极的漆黑法相和万千冤魂的哀嚎,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全城数百万百姓的耳中。
    “一派胡言!”杨崇武面容扭曲,声音透著一丝色厉內荏:“这些,皆是当年犯我广南的东瀛贼寇之魂!”
    “本座將其抽魂炼魄,永镇伞下,有何不可?”
    “无相修罗,你休要妖言惑眾,乱我五城民心!”
    他怒吼著。
    可这番解释,落在全城百姓耳中,却显得无比苍白。
    那万民伞下哀嚎的虚影中,分明有老人,有妇孺,甚至有垂髫稚童!
    更何况他漆黑法相上翻滚的浓鬱黑气,那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,做不得假。
    堂堂传统武道绝顶大宗师,广南的青天。
    竟真的走了异化武道的路子!
    ...
    长衫老者、沈重山、魁梧大宗师三人,死死盯著夜空中那尊邪恶的漆黑法相。
    听著杨崇武那苍白无力的辩解。
    三人对视一眼。
    时机,到了!
    民心已生疑,杨崇武的画皮已被撕开了一角。
    现在,只需要最后一把火!
    “走!”沈重山眼底闪过一抹决绝。
    唰!唰!唰!
    三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,瞬间冲天而起,直接跃上了省城最高处的钟楼之巔。
    轰!轰!轰!
    三股属於化劲大宗师的强横气血,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,如三道气血狼烟,直衝云霄。
    全城的目光,瞬间被吸引了过去。
    沈重山猛地踏前一步。他气血灌注於胸腔,声音如滚滚闷雷:
    “在下,五城兵马司镇抚使,沈重山!”
    紧接著。
    魁梧大宗师双目赤红,运足气劲,厉声大喝:
    “在下,五城兵马司左都统,铁战!”
    长衫老者鬚髮皆张,指著半空中的杨崇武:
    “在下,五城兵马司右都统,林鹤!”
    三位兵马司的实权大宗师!
    平日里高高在上、仅次於司长的大人物,此刻,竟齐齐站了出来。
    “杨崇武!”
    沈重山指著那尊漆黑法相:“你勾结东瀛,贩卖同胞!数年间,將几十万流民百姓送入生化厂,罪证確凿!”
    “你修异化武道,吸食百姓血肉灵魂,天理难容!”铁战怒吼。
    “你,根本不是什么广南青天!”
    “你是吃人的恶鬼!”
    听完三位大宗师的声音,省城百姓彻底的爆发!
    “畜生!”
    “杨崇武,你还我女儿命来!”
    “什么青天?吃人的恶鬼!”
    无数百姓从门后、窗后涌出,指著天上那尊漆黑法相,破口大骂。
    那些原本在街头戒严的五城兵马司军士,此刻也全懵了。
    “司长……真的干了这种事?”
    “几十万人啊!那都是活生生的人!”
    “连沈镇抚他们都站出来了,还能有假?”
    “我们……我们到底在给谁卖命?”
    原本坚不可摧的兵马司铁军,在铁证如山面前,彻底涣散。
    ....
    陆真暗红法相持剑而立。
    “杨崇武!铁证如山,眾叛亲离。”
    “你,还有什么话要讲?”
    天上地下,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那尊漆黑法相。
    忽然。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”
    一阵狂妄到极点的大笑声,从漆黑法相中传出。
    杨崇武笑了。
    笑得肆无忌惮,笑得癲狂!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“本座是卖了他们,是抽了他们的魂!”杨崇武猛地低头,俯瞰著下方如螻蚁般的苍生:“那又如何?”
    “愚民懂得什么?”
    “没有本座在这五城周旋逢迎,没有本座挡在城门外!”
    “列强的坚船利炮,早把这五城屠绝了!”
    “你们,还能安安稳稳地活到今天?”
    他指著下方那几十万流民,眼神冷酷到了极点。
    “不过是供奉了百万只猪羊罢了!”
    “用他们的贱命,换本座破境,有何不可?”
    “等本座踏破控境五大境,直到成了传说中的武圣!这片天地,自然能太平!”
    “牺牲他们,成就本座,这是他们的荣幸!”
    ...
    “荣幸?”陆真怒极反笑。
    他看著眼前这个丧心病狂的大宗师。
    “杨崇武,贼仁者谓之『贼』,贼义者谓之『残』。残贼之人,谓之一夫!”
    “你,不过是个残民以逞的独夫民贼!”
    陆真手腕一翻。
    八张隱隱游走著紫色雷光的玉符,同时悬浮在掌心。
    一张紫雷玉符,便能重创十七相之力的法相。
    此刻八张齐出!
    紫芒映照下,陆真那张冰冷的无相面具,宛如执掌天罚的神明。
    “你这等邪魔外道,今日,我必斩你!”
    杨崇武死死盯著陆真掌心那八道跳跃的紫芒。
    八张?这疯子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惊世骇俗的底牌!
    “去!”
    陆真屈指连弹。
    唰唰唰!
    八道紫芒,如同八条撕裂夜幕的紫色怒龙,带著毁天灭地的尖啸,直奔杨崇武而去。
    “给我挡住!”
    杨崇武目眥欲裂。
    生死关头,他体內气血与那万千冤魂的黑气,被他毫无保留地疯狂压榨,尽数灌入头顶的万民伞中。
    轰!
    原本就遮天蔽日的万民伞,再次疯狂暴涨。
    伞柄收缩,伞盖下压。
    竟是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半球,將他那二十一米高的漆黑法相,严严实实地彻底罩在了里面!
    下一瞬。
    八条紫色怒龙,狠狠撞在了漆黑的伞盖上。
    轰隆隆——!!!
    整个省城,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声音。
    刺目的紫色雷海,瞬间吞没了那片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