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著他们的笑声。
    四名刚刚获得新身份的天选者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脸上努力维持著武將应有的沉肃表情,心里却已经在各自的方式里无声地崩溃。
    他们很想说主公,我不想去。
    可是这是袁绍。
    不去,后果可想而知啊!
    而四个人心里同时浮现出同一个念头:我们都选了村民,本来应该没事的。现在当上猛將,这个副本到底能不能活著出去?
    龙国直播间里,弹幕已经从涮河北四庭柱升级到了更宏观的战略分析。
    【袁绍:曹操蠢笨如猪。这个袁绍浓眉大眼的,演技可以啊!刚才还拉著曹操的手说“孟德说哪里话”,一转身就变成“蠢笨如猪”!这翻脸速度比张玄的黑屏还快!】
    【田丰说灭完吕布顺手收拾曹操,审配说接著吞兗州收徐州,郭图说先遣四將再大军压境,这冀州谋士团就像狼一样,已经把曹操和吕布当成两块肉分好了!】
    【袁绍集团看起来压迫感很足,但缺了能镇住场的,谁都想刷存在感。】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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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四名天选者站在各自的將位上,脸上努力维持著武將应有的沉肃,但嘴角那抹僵硬的弧度怎么看都像是用浆糊粘上去的。
    他们很想说。
    主公,我不想去。
    可是面前坐的是袁绍。
    袁绍用人的脾气,整个河北都知道。
    顺我者高官厚禄,疑我者满门抄斩。
    谁敢在大军开拔之前说半个不字,那比违抗军令还要致命。
    违抗军令是杀头,动摇军心是挫骨扬灰。
    沙尔罗悄悄抬眼瞟了瞟对面的比鲁威。
    比鲁威也在看他,两人的目光在光线昏昧的帐中碰了一下,像两只被暴雨浇透的鸡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默默垂下头去。
    袁绍端起玉杯啜了口酒,目光扫过帐中文武,最后落在田丰身上,语气隨意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元皓,此番南下,该当如何部署?”
    田丰整了整衣冠,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,手指从鄴城一路南下,划过黎阳、白马、延津,最后在濮阳的位置上轻轻一点:“明公,吕布虽勇,但所据不过濮阳数城,不足为虑。我军的真正优势在於兵力雄厚,应以正合,以奇胜。
    “嗯,说的不错,正兵压境,奇兵断后。顏良將军。”袁绍附和,然后开口。
    沙尔罗天选者选的顏良浑身一个激灵,下意识挺直了腰板:“末將在。”
    没办法,这是记忆本能。
    “你率本部兵马,围困白马。”袁绍的手指在黄河南岸的白马津上重重点了一下。
    “白马是吕布西面的门户,吕布若想出兵袭扰我军侧翼,必走白马。你只需守住白马,吕布便不敢轻举妄动。记住,围而不攻,断其粮道即可,不需与吕布正面交锋。”
    沙尔罗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。
    围白马,不用正面交锋,这可以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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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文丑將军。”袁绍继续道。
    比鲁威天选者一个激灵,长刀差点从臂弯里滑下去,慌忙稳住刀身,抱拳道:“末將在!”
    “你率本部兵马,驻守延津。”
    袁绍的手指在旁边不远处的延津渡口点了点。
    “主公,末將有一言,吕布驍勇,若分驻两处,恐势单力薄。可否……可否让我二人合兵一处,首尾相顾?”文丑比鲁斯忍不住开口。
    袁绍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    他的手指在玉杯上停止了摩挲,眉头缓缓皱起,眉心的川字纹深深凹陷下去。
    大帐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,连铜鹤香炉里的青烟似乎都凝滯了片刻。
    张郃高览两个天选者也看著。
    他们知道他要干什么。
    袁绍冷声道:“延津与白马互为掎角之势。顏良在白马,你守延津,两路人马既能互相策应,又能钳制吕布的骑兵机动。顏良若受攻,你从延津驰援。
    你若有险,顏良从白马出兵相助。彼此呼应,吕布便无法专心攻打任何一方。你们若合兵一处,被吕布一锅端了怎么办?不仅害了自己,还坏了我军大局!”
    比鲁威的嘴唇动了动。
    他偷偷瞥了沙尔罗一眼,沙尔罗的脸色比他更难看。
    掎角之势,说得轻巧,他和顏良各自扎营,互相之间的直线距离少说也有几十里,战场上瞬息万变,真打起来谁知道是掎角还是互相等著收尸?
    但袁绍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。
    这位北方霸主將玉杯重重搁在案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响,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一种被冒犯的极度不悦:“你们还是我的上將!
    是我的先锋!
    代表我袁本初的脸面!
    怎么如此没脑子?
    我让你们分守白马、延津,是要你们形成掎角之势,你们为何面露难色?难道连这点小仗都打不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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