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別墅內。
    张玄睁开眼睛的时候,已是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。
    窗外天色微亮,副本也是刚结束。
    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。
    换作往常,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在復盘副本了。
    但今天不一样。
    张玄从床上坐起来,面色变了下。
    “甲申之变..........”
    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嘴唇动了动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
    过了半晌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,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沉重。
    “这一年……可是悲剧的一年啊。”
    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望向窗外,但眼里看到的却不是安全住处外面那些绿树掩映的院子,而是1644年那个大雪纷飞的北京城。
    他看见了那个穿著龙袍、在煤山之上徘徊的末代天子。
    看见了山海关外虎视眈眈的八旗铁骑。
    看见了北京城门在农民军的吶喊中轰然洞开。
    看见了一整个王朝的谢幕。
    “崇禎……”
    张玄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    ......................
    他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    虎牢关的吕布能打,巨鹿的章邯能打,合肥的张辽能打,长坂坡的曹操他也能打。
    但甲申之变不一样。
    那不是一场以少胜多的战役,不是一个名將横空出世的英雄时刻。
    那是……歷史的滚滚车轮,是无数因果匯聚成的滔天洪流,是谁也挡不住的崩塌。
    “朱由检啊朱由检,你从皇兄手里接过这个烂摊子,歷代末帝里你算是品行最好的一个。可那又能怎么样呢?”
    张玄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    “天灾,人祸,党爭,边患,流寇,国库空虚,民不聊生。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挽不回这个局面。你不是亡国之君,但满朝上下都是亡国之臣。”
    崇禎,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力挽狂澜了。
    即便是李世民这个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来了,最多就是更换施政思路,也很难短期力挽狂澜、避免王朝覆灭。
    不存在单人逆天翻盘的可能,只能延缓崩盘,无法救大明。
    因为这时候土地兼併 和財税彻底崩坏 。
    宗室藩王、士绅官僚、大地主大肆隱田逃税,全国良田大半免税,赋税全压在底层自耕农身上。
    明末连年小冰河天灾(旱灾、蝗灾、瘟疫),西北农民失地破產,流民变起义军。
    朝廷收不上地主的税,只能加征三餉,进一步逼反百姓,陷入加税→流民→起义→再加税死循环。
    边军缺餉严重,士兵大量逃亡、军纪败坏。
    武將养私兵吃空餉,朝廷没钱养精锐。
    关外满清持续入塞劫掠,两线作战(关內农民军 + 关外后金),財政双线失血。
    东林、阉党残余、地方派系互相掣肘,文官集团抱团维护士绅免税利益,皇帝想要改革收绅粮,会遭到全朝堂集体抵制,政令落地难。
    可以说,强如李世民,也无法拯救这个大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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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哎..........”
    张玄沉默了许久,才说出一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冷下来的话。
    “这次的副本,要是身份选项让我选大清……帮大清打天下……”
    他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。
    “我张玄坚决不干。”
    “不但不干,我还要杀多尔袞。阻止大清入关,阻止满清一统!”
    “哪怕副本判我失败,哪怕系统给我惩罚,这个副本,我也绝不站在大清那一边!”
    张玄一脸淡漠。
    副本失败又如何。
    他就是不帮大清打天下!
    甚至,他要杀八旗!
    能杀多少,他就杀多少!
    只是他忌惮红衣大炮和鸟枪这些。
    明末,已经是冷兵器和热兵器交替使用了。
    所以他忌惮的是这个。
    个人勇武很强,但已经无法在这些热兵器里横衝直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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