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下,三万將士正在操练。
    这是从大顺军各部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,每一个都是打过至少十场硬仗的老兵。
    他们身上穿著崭新的铁甲。
    是这半个月京城铁匠铺日夜赶工打出来的第一批重骑甲冑。
    他们手中持著加长的马槊,腰佩弯刀,马鞍上掛著圆盾。
    半个月前他们还是骑马步兵的打法,如今已经开始演练密集衝锋的队形。
    张玄要在一个月时间,打造一支重骑,用於重创八旗的。
    蒙古八旗,满人八旗和汉人八旗,足足十几万!
    他就是要在这一战,把他们的有生力量全部歼灭!
    这样哪怕他完成副本离开,这个世界的八旗也已经无力入关了。
    因为这时候的满蒙汉八旗主力,几乎抽调了关外青壮年主力!
    这支部队不是偏师,是清朝举国精锐,满洲本族壮丁大半在此。
    关外留守兵力极少。
    只有老弱、辅兵、和少量驻防军。
    总兵力不足 2 万,只能看家,无远征能力。
    要知道这个时候的满人人口基数极小,关外总人口仅60 万上下(男女老幼全算)。
    可以说,人丁单薄。
    而那些青壮年男丁基本就集中在多尔袞大军里,要是主力覆没 。
    他们一代年轻壮年人的战斗人口被清空,那么关外附庸势力也会动摇,不敢再倾力相助。
    这样短期內清廷凑不出一支数万规模的远征大军,连走出辽西都难,更別说南下逐鹿中原。
    甚至,有可能解散。
    要知道,他们大清这时候的入关,是赌上国运的豪赌!
    是趁著中原大乱一锤定音!
    一旦主力被歼,就剩余那点人口,是啃不动中原了。
    真以为对面是诸葛亮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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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过骑著一匹栗色战马,在队列前方来回奔驰,口中呼喝著口令。
    高一功手持令旗站在高台侧翼,负责调度各营轮换。
    张鼐和李双喜各自带著一个千人队在两侧演练包抄战术。
    马蹄踏碎了西山脚下的冻土,喊杀声震得林中宿鸟纷纷飞起,在空中盘旋不敢落下。
    张玄的目光从校场上缓缓扫过。
    三万重骑,半个月,从无到有。
    这是他给多尔袞准备的见面礼。
    在他的计划里,这三万重骑只是第一步。
    吴三桂降了大顺,山海关还在汉人手里,关寧军的十几万边军是他的盟友而非敌人。
    后方李过、高一功正在加紧训练第二批骑兵,田见秀在整顿山西防务,袁宗第在河南清剿散兵游勇,郝摇旗在山东恢復粮道。
    整个华北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从一片散沙凝结成一块铁板。
    可以说,他要打一次灭国战!
    灭掉满族的大战!
    张玄微微眯起眼,在心里默默盘算。
    只要山海关再给他撑一个月。
    不,二十天!
    等他这三万重骑完成了最后的合练,他就会亲自带著这支铁骑开赴山海关,跟刘宗敏的三万老营匯合,然后出关,去找多尔袞的麻烦。
    所以,现在他不急,也不能急。
    因为他知道多尔袞现在一定比他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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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千里之外,盛京。
    此时的多尔袞確实急了。
    镶黄旗的中军大帐里,摄政王的咆哮声震得帐帘都在簌簌发抖。
    一封密信被他狠狠摔在地上,信纸在冰凉的地面上打著旋,上面依稀可辨“吴三桂已降李自成”、“山海关闭门不纳”、“滦州永平已被大顺军控制”等字样。
    “吴三桂,你怎敢如此!”
    多尔袞一掌拍在帅案上,震得案上的笔墨纸砚齐齐跳了起来。
    他脸色铁青,额上青筋暴起,鹰隼般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    他本以为能按照他心中所想。
    可为什么,竟然会这样?
    帐中诸將噤若寒蝉,连鰲拜这样的猛將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。
    毕竟在多尔袞面前,鰲拜就是屁。
    要知道这个时候清廷几乎全部核心是亲王、旗主与百战猛將。
    阵容极豪华。
    鰲拜就是小卡拉米。
    完全上不了台面。
    此刻,在场三十余位大將,全都看著多尔袞。
    想知道多尔袞说什么。
    多尔袞也不犹豫,说道:“本王亲自写信给他,许他平西王,许他世袭罔替,许他保留兵权!他居然投了一个驛卒出身的流寇?!”
    多尔袞的声音沙哑而暴戾,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在笼子里踱步。
    “他关寧军跟我们在辽东打了十几年仗,现在他寧可降李自成也不降我大清?!他脑子被驴踢了?!”
    帐中无人敢答。
    多鐸站在一旁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    阿济格抱著胳膊靠在帐柱上,脸色同样阴沉。
    鰲拜的大手攥著刀柄,攥了又松,鬆了又攥,粗獷的脸上写满了不甘。
    豪格一脸皱眉,想说什么但也说不出来。
    毕竟这一次多尔袞才是主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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