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手机屏幕上姚霞发来的消息,心臟猛地一缩,有点紧张。
    【我们之间的事情,好像被人发现了。】
    这句话短短十几个字,却透著致命的危险,我不敢耽搁,立刻打字追问。
    【到底怎么回事?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,別慌。】
    没过几秒,姚霞的消息快速弹了出来,字里行间都透著慌乱和恐惧。
    【就在刚刚,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,號码是陌生的,我从来没见过。】
    【对方开口就说,他全部知道了,知道我背著郭主任偷偷跟你在一起,还说我养小白脸。】
    我瞳孔一沉,心里瞬间紧绷起来,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    对方显然是掌握了確凿的消息,不然不会这么精准上门要挟。
    姚霞继续发来消息,语气愈发颤抖。
    【那个人威胁我,说如果不想让郭主任知道,不想让全厂的人都知道,就乖乖准备一笔封口费。】
    【他说晚点会给我地址,让我把钱放过去,还警告我不许耍花招,不然就直接把我们的事全部捅出去,让我们身败名裂。】
    看完所有內容,我心里又怒又慌。
    这事一旦曝光,不仅姚霞会彻底毁了,我在厂里的工作、名声也会全部作废,甚至会被郭主任疯狂针对,后果不堪设想。
    但我不能乱,我一慌,姚霞只会更崩溃。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躁动,打字安抚她。
    【你先別慌,稳住心態,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,千万別自乱阵脚。】
    我脑中飞速运转,暗自思索对策。
    这件事绝对不能曝光,否则一切都完了。
    眼下最好的办法,就是顺著对方的要求配合,引出幕后之人,抓到这个要挟我们的傢伙,彻底掐断隱患。
    我继续回復她。
    【他让你做什么,你先乖乖答应,不要顶撞,不要引起对方怀疑。一切有我,我来想办法解决。】
    姚霞很快回復,满是无助和担忧。
    【我真的好怕……万一对方不守信用,拿了钱还继续曝光我们怎么办?万一被我老公知道,我真的活不下去了。】
    看著她的消息,我心里越发篤定,必须儘快揪出这个人。
    【相信我,不会出事的,有我在,绝对不会让这件事闹到郭主任那里,你安心等著就行。】
    安抚完姚霞,我立刻开始復盘整件事。
    我们私下约会极其隱蔽,唯一的破绽,就是早上出门撞见的吕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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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当时看我的眼神就格外不对劲,带著探究和审视,压根不像普通邻里寒暄。
    而且她最爱嚼舌根、记仇小心眼,大概率就是她泄露的消息。
    我立刻给姚霞发去消息。
    【你对隔壁的吕姐了解多少?她家里还有什么人?底细清楚吗?】
    姚霞思索片刻,很快回復。
    【吕姐我认识挺久了,她老公是厂里的小领导。】
    【她有个弟弟,整天游手好閒,不务正业,是这一片的小混混头目,专门靠敲诈勒索、收保护费过日子,名声特別差。】
    看到这段话,我瞬间豁然开朗,所有线索都对上了。
    肯定是吕姐早上撞见我,心生怀疑,把事情告诉了她弟弟,她弟弟就想借著这件事敲诈一笔横財。
    我立刻追问。
    【她弟弟叫什么名字?】
    【吕耀阳,大家都躲著他,特別难缠。】
    锁定目標的瞬间,我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,至少不再是无头苍蝇乱猜。
    我转头看向身边的何小飞,他在厂区混得久,人脉广,肯定听过吕耀阳的名號。
    我招手把他叫到一旁,低声问道:“小飞,你认识吕耀阳吗?”
    何小飞闻言脸色微变,下意识压低声音。
    “海哥,你怎么提起他了?”
    “这人在咱们这一片名气很大,是这边混混的老大,手下一堆人,专门收商铺和散户的保护费,横行霸道的,没人敢惹。”
    听到这话,我瞬间联想到了夏兰的髮廊。
    之前,夏兰店里遇到的收保护费的混混,想来就是吕耀阳的手下,一切都彻底串联起来了。
    我眼神一沉,对著何小飞叮嘱道。
    “最近你和虎子隨时待命,我这边有件要紧事,可能需要你们出手帮忙。”
    何小飞立刻站直身子,態度恭敬。
    “没问题海哥!不管什么事,我们绝对隨叫隨到!”
    刚交代完,手机再次震动,是姚霞发来的消息。
    【对方刚发地址了,让我今晚把三千块现金,放在田府桥东边第一个垃圾桶下面,必须准时照做,不然明天就把我们的事全部曝光。】
    三千块,数额不算小,摆明了就是恶意敲诈。
    我立刻回復安抚她。
    【別慌,这事情我全权处理,你不用出面,也不用操心。】
    姚霞依旧满心焦虑,反覆叮嘱。
    【秦海,你千万小心,別把事情搞大。一定不能让我老公知道,一旦闹开,我在厂里、在家里都彻底没法立足了。】
    【我求求你,稳妥一点。】
    我看著屏幕,心里格外沉重,缓缓回復。
    【放心,我心里有数,绝对不会让你出事。】
    接下来的一整天,我继续上班。
    我都心神不寧,完全没有半点工作状態。
    脑子里反覆復盘整件事,盘算著晚上的埋伏计划,生怕出现一点紕漏。
    手里拿著质检记录本,来回在车间巡查,脚步虚浮,眼神涣散,全程浑浑噩噩。
    周围同事的说话声、机器的轰鸣声,我全都听不进去,满心都是晚上抓人的事情。
    好不容易熬到下班,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    我刚走出厂区大门,就远远看到了路边的姚霞。
    她戴著口罩和帽子,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,神色慌张,不停张望四周,生怕被熟人撞见。
    看到我出来,她立刻快步跑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,掌心全是冷汗。
    她声音压得极低,带著止不住的颤抖。
    “钱我准备好了,整整三千,我现在该怎么办?我真的好害怕。”
    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接过她手里的纸袋,语气沉稳。
    “钱交给我,剩下的全部我来处理,你不用管了。”
    姚霞抬头看著我,眼神满是担忧和忐忑。
    “你千万千万別搞砸了,这是我最后的退路了。”
    “相信我。”
    我看著她,认真安抚。
    “回家安心等著,今晚给你一个结果。”
    再三叮嘱过后,姚霞还是不放心,却也没有別的办法,只能忐忑不安地转身离开。
    看著她走远,我不再犹豫,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何小飞的电话。
    “小飞,带上虎子,再叫两个靠谱的兄弟,立刻到厂区门口集合,有急事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的何小飞立刻应声:“收到海哥,马上到!”
    短短几分钟,何小飞就带著虎子和另外两名年轻小弟匆匆赶来。
    几人站姿挺拔,眼神亢奋,一副隨时待命的模样。
    “海哥,人到齐了,隨时听你吩咐!”何小飞开口道。
    我看著几人,开门见山。
    “今晚我请你们吃饭,吃饱喝足之后,帮我办一件事,不算大事,但需要耐心埋伏。”
    几人一听有任务,瞬间眼睛发亮,满脸兴奋。
    他们天天在厂里上班,日子枯燥乏味,难得有这种刺激的事,个个都跃跃欲试。
    “没问题海哥!不管啥事,我们绝对办好!”
    我带著几人去附近的餐馆简单吃了晚饭,全程没有多说任务细节,只让他们养足精神。
    吃完饭,天色彻底漆黑,街上行人稀少,正是行动的好时机。
    我没有真的把三千块现金放过去,一旦给钱,就等於被人拿捏,后患无穷。
    我找了几张白纸,折成现金的厚度,装进透明塑胶袋里,远远看著像一沓钞票,用来掩人耳目。
    带著做好的假钱,我们几人悄悄赶到田府桥东侧。
    我按照对方的要求,把袋子稳稳放在第一个垃圾桶的底部角落,位置隱蔽,刚好符合要挟者的要求。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我带著何小飞几人迅速撤退,躲在不远处的绿化带阴影里隱蔽埋伏。
    夜风微凉,周围格外安静,我们几人屏住呼吸,死死盯著垃圾桶的方向,不敢发出半点动静。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夜色越来越深,街上的路灯昏黄微弱。
    从八点多一直等到晚上十点,两个多小时过去,路口始终空空荡荡,没有任何人靠近。
    虎子蹲在旁边,低声忍不住开口。
    “海哥,是不是对方不来了?会不会是故意耍我们的?”
    何小飞也有些动摇:“是啊海哥,等这么久没人,要不我们先撤吧?”
    我摇摇头,眼神紧紧盯著路口,心底直觉告诉我,对方一定会来。
    “再等等,这种敲诈的混混,不会轻易放过到手的钱。”
    就在眾人耐心快要耗尽,准备放弃的瞬间,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,从路边小巷里窜了出来。
    那人左顾右盼,脚步轻快又谨慎,全程贴著路边走,刻意避开路灯和监控,一看就是心里有鬼。
    我的眼神瞬间一凝,心臟骤然收紧。
    “看,那个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