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医院之后,我骑著小电驴,载著徐文颖顺著马路一路往厂区方向赶去。
    下午的风温温的,吹在脸上很舒服,但我心里始终压著一块石头,半点轻鬆不起来。
    很快,我把电动车停在楼下,帮徐文颖把隨身的行李物品全都拎上楼,摆放妥当。
    安置好一切后,我转过身认真看著她,语气沉稳地开口说道。
    “文颖,你在家好好休息,安心养身体,之后不管遇到什么事,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。”
    “另外,肖永义一直在到处打听你的消息,不肯罢休,我觉得我们必须找个机会把他约出来,彻底把这件事解决掉。”
    “这件事拖得越久越是隱患,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,隨时可能爆发。”
    “与其一直提心弔胆等著出事,不如我们主动一点,早点把问题彻底处理乾净。”
    听完我的话,徐文颖脸上瞬间露出明显的慌张,眼底满是忌惮和恐惧,整个人都透著一丝无力的颤抖。
    “这个肖永义真的太偏执、太变態了,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。”
    她声音微微发颤,带著浓浓的后怕。
    “他连下药这种齷齪事都做得出来,谁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做出更过分的事情,我是真的很怕他。”
    “我现在只要一想到他、一见到他,就浑身发抖,已经留下很严重的心理阴影了。”
    我完全理解她的恐惧,换做是谁经歷过那种事,都会心生畏惧。
    我轻轻抬手,拍了拍她的肩膀,耐心安抚,语气格外坚定。
    “我知道,一提到这个人,你心里就难受、反感、害怕,我都懂。”
    “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我的想法很简单,我认识杨子默,还有一帮靠谱的兄弟,厂里不少工友也都愿意站在我这边。”
    “我们把他单独约出来,当面把话说清楚,好好教训他一顿,让他彻底知难而退。”
    “只有让他怕了、怂了,他才不会再没完没了纠缠你,你难道想以后一直活在提心弔胆的日子里吗?”
    徐文颖听完我的劝说,瞬间陷入了沉默。
    她的表情慢慢从凝重变得舒缓,紧绷的身子也渐渐放鬆下来,明显是认真想通了其中的利害。
    良久,她抬眸看向我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
    “我一直在刻意迴避这件事,可根本迴避不掉。”
    “肖永义就像甩不掉的魔鬼一样死死缠著我,如果不彻底解决,这件事永远没完没了。”
    “你现在彻底想通了?”我盯著她的眼睛確认道。
    她用力点头,眼神褪去了犹豫,多了几分坚定:“我想通了,我听你的,你说吧,接下来我该怎么做?”
    见她终於下定决心,我轻轻嘆了口气,心里早已盘算好了一套完整的方案,思路清晰无比。
    “这样,你主动把他约出来,就约在厂区不远处的那片小树林里。”
    “等他一现身,我带著兄弟们立刻出来把他控制住,好好教训他一顿。”
    “到时候我会让他当场写下保证书,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骚扰、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    “如果他敢违反,我绝不客气,直接让人打断他一条腿,彻底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。”
    我心里暗自感慨,自从跟著杨子默接触了不少社会上的人和事,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懵懂的进厂新人。
    经歷的事情多了,心性和手段也成熟了不少,也懂得强硬。
    对付肖永义这种人,纯粹讲道理根本行不通。
    他本性偏执又极端,欺软怕硬,只有让他真正感到恐惧,他才会彻底收手。
    听完我的全盘计划,徐文颖脸上依旧带著震惊和慌张,心底还是极度不安。
    “真的要把他约出来吗?”
    “我现在真的特別害怕面对他,一想到要和他见面,我就紧张得不行,甚至会生理性反胃、难受,我真的扛不住。”
    我理解她的心情,也清楚她心里的创伤。
    那次下药事件,不仅让她身体受损、住院受罪,更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,让她对肖永义这个人充满了本能的恐惧。
    我上前一步,眼神坚定地看著她,继续温柔安慰。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不想面对他,也不敢面对他,我全都明白。”
    “但你必须相信我一次,我这么做不是逞强,是真的为了你好,是想彻底帮你摆脱这个噩梦。”
    我目光灼灼,直直盯著她,眼神里满是篤定和底气。
    一点点给她传递勇气和信心,让她能够放下顾虑、鼓足勇气。
    徐文颖看著我无比认真的神情,彻底明白我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帮她脱困,眼底的慌乱慢慢褪去。
    她轻声开口,语气里满是信任。
    “秦海,如果不是因为我相信你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主动面对肖永义,我甚至连听到他的名字、他的声音都觉得厌恶害怕。”
    “但我信你,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,想让我彻底摆脱他。”
    “他对我来说就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,我不想一辈子沉沦在这种恐惧里。”
    “所以,我听你的,我相信你。”
    看著她终於愿意勇敢迈出这一步,我心里满是欣慰,郑重承诺道。
    “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,这一次我一定帮你彻底解决麻烦。”
    徐文颖重重点头,深吸一口气,拿出手机,小心翼翼地给肖永义发送了一条见面消息。
    她在消息里主动提出,想约他在厂区附近的小树林单独见面,打算当面把所有矛盾说开,彻底解开彼此的心结。
    发完消息的那一刻,徐文颖整个人瞬间紧绷,双手紧紧攥著手机,神情紧张地盯著屏幕,忐忑地等待著对方的回覆。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没过多久,肖永义竟然真的回覆了,直接答应了这次见面。
    看到回復的那一刻,我心里瞬间底气十足,这一次,终於能好好收拾他了。
    我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上一次肖永义被我教训、狼狈逃窜的模样。
    这一次,我必定要给他一个更加深刻、彻底的教训,让他再也不敢招惹徐文颖。
    就在我们刚鬆了一口气的时候,徐文颖的手机再次震动,又是肖永义发来的消息。
    內容很简单:【我希望你诚心诚意来见我,只能你一个人到场,不要让任何人跟著,可以吗?】
    徐文颖心头一紧,立刻把手机递到我面前,满眼担忧。
    我看完消息,忍不住轻哼一声,眼底带著几分冷意:“看来这肖永义並不笨。”
    “他心里大概率已经有了预感,察觉到可能有圈套,所以才特意叮嘱你单独赴约,明显是心里忌惮,察觉到危险了。”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”
    徐文颖瞬间慌了神,满脸焦急,“他会不会察觉到不对劲,最后乾脆不来了,让我们白白等一场?”
    我低头沉思片刻,快速想好对策,抬头沉稳说道:“没关係,等下你单独过去。”
    “我带著兄弟们悄悄跟在附近,隱蔽起来偷偷保护你,先不露面,等肖永义完全现身的时候,我们再立刻出来控制局面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徐文颖立刻用力摇头,脸上的恐惧愈发浓烈,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。
    “不行,我真的不敢!”
    她声音带著哭腔。
    “我一个人绝对不敢面对他,一想到要单独和他相处,我就浑身发冷、止不住的害怕,我怎么敢一个人过去啊?”
    巨大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,说著说著,晶莹的眼泪直接从她眼角滑落。
    看著她柔弱无助、瑟瑟发抖的模样,我心里一阵心疼。
    我绝对不可能让她受半点委屈。
    我立刻上前,轻轻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,语气无比郑重。
    “你相信我,好不好?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任何一点意外。”
    我眼神坚定,语气鏗鏘有力,直接开口发誓。
    “我对天发誓,今天这件事,如果你受到半点伤害,我愿意承受五雷轰顶、天打雷劈,任何惩罚我都心甘情愿。”
    听到我说出这么不吉利的誓言,徐文颖瞬间慌了。
    连忙抬起手,软软地捂住我的嘴巴,急声阻止。
    “你胡说什么呢!好好的干嘛说这种不吉利的话!我不许你这么说!”
    她的手掌柔软温热,轻轻覆在我的唇上,带著细腻的温度。
    感受著她掌心的温柔,看著她满眼紧张的模样,我心头微动,下意识轻轻握住她的手,让这份温柔多停留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