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若弗见人狼狈逃走,当即哈哈大笑,
    “齐嬤嬤你怎么这么厉害,那孔嬤嬤看著不好对付的很,就这样跟耗子似的跑了?”
    齐嬤嬤轻笑一声,
    “这有什么。”
    “俗话说,官大一级压死人,她不过是个放出来的老嬤嬤,虽得了几分名声,但也就那样。”
    她身后有郡王府撑腰,谅她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。
    王若弗见她眼中锐利尽显,心中更是高兴。
    有这样的嬤嬤教导,如兰定能学好规矩。
    如兰看了全程,刚孔嬤嬤看到齐嬤嬤的时候,可是说到郡王府。
    那这样说来,这位齐嬤嬤是郡王府的人。
    只是,郡王府?
    她爹就是个从五品的工部郎中,值得郡王府算计?
    且不提其他,如兰的快活日子到头,开始每日点卯似的学习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却说另一边。
    孔嬤嬤狼狈回了寿安堂。
    老太太知道她是去干嘛,见她脸色神情不对,连忙问道:
    “怎么?”
    “可是那嬤嬤有什么不妥?”
    孔嬤嬤眼里闪过一丝忌惮,犹豫的问道:
    “老姐妹,你跟我透个底,那王氏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手腕,请得动那样的人物?”
    这话让老太太有些摸不著头脑,她疑惑的问道:
    “这话怎么说?”
    “我家那位,我是知道的,惯是个心思浅白的,不然也不会这些年都被个妾压的翻不了身。”
    孔嬤嬤却是皱了皱眉,
    “你不知道,她这回请的是华原郡王身边的齐嬤嬤。”
    “这齐嬤嬤你可能不知,但我们这些在宫里待过的,却都知道,这位在华原郡王心中的分量不低,这样的人物,是断然不会出来教导人的。”
    嬤嬤也是有三六九等的,若说她是属於那个三,那这位齐嬤嬤就已经不是在嬤嬤这个行列了。
    虽无品级,却是手握郡王府管家权。
    郡王府的人情往来,哪个不是经她的手。
    老太太一听,顿时不淡定了,
    “她怎么又和那位扯上了联繫?”
    “这不胡闹!”
    京中正值夺嫡关键时刻,邕王和兗王本就是热门人选,而这位华原郡王当年可是也被抱到过宫中。
    更何况这位的父亲还是曾经的“二十八太保”燕王,太宗极其宠爱。
    盛家若是跟他有了牵扯,指不定会被邕王和兗王的人针对。
    孔嬤嬤说道:
    “所以我也奇怪,这位齐嬤嬤可是个厉害人物,她能亲自来,可见是华原郡王发了话。”
    老太太一听,这还了得,立马让人去请盛紘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房嬤嬤去了前院,刚靠近书房,就被东荣拦了下来,
    “嬤嬤止步,主君正在接待贵客。”
    房嬤嬤探头望了望,东荣脚步往前踏了一步,挡住她的视线,
    “嬤嬤!”
    语气中满是警告。
    房嬤嬤也意识到自己不妥,连忙低声问道:
    “不知里面是何人?”
    “老太太有十万火急的事寻主君,你给我个信,我也好回了老太太。”
    东荣见房嬤嬤脸上神情不似作假,於是说道:
    “对方身份不是我能提及的,等主君会客结束,我会转告主君的。”
    房嬤嬤见连人名都不告诉,当即也不敢再强留下去,立刻回去稟告老太太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寿安堂。
    房嬤嬤急匆匆进了屋。
    老太太见她身后无人,问道:『』
    “怎么,人没来?”
    房嬤嬤点点头,
    “奴婢去的时候,被东荣拦在了外面,说是有贵客登门。”
    “我站在外头瞧了瞧,书房外面还站著六个陌生小廝,应该是位贵客。”
    老太太纳了闷了,寻常人家做客,怎么会带这么多小廝。
    她问道:
    “东荣可有说什么?”
    房嬤嬤摇摇头,
    “东荣一个字不说,即使我搬出老太太您来,他也只说等主君出来了再回稟。”
    老太太看向孔嬤嬤,
    “看来,这事得等他来了再提了。”
    孔嬤嬤点头,然后起身,
    “姑娘们还在练习,我且去看看。”
    老太太微笑点头,目送人走了之后,才沉下脸来。
    “难怪一直瞧不上我这边,感情是又更好的了。”
    房嬤嬤见她生气,连忙站在她身后替她顺气,
    “哎呀,我说老太太,您何必跟她们置气,左右您请孔嬤嬤是为了六姑娘,只要咱们六姑娘学好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    这话说到了老太太心里,她嘆了口气,
    “唉,大娘子,那芥蒂终究还是膈了她心窝。”
    当年把林噙霜的事,她始终怪到她头上,以至於这些年相处,一直隔了一层。
    本以为隨著时间过去,大家关係会缓和,却没想到,人家一直记著。
    这次的事,估计她觉得孔嬤嬤是为明兰请的,所以才卯足了劲请了这位齐嬤嬤。
    只是事情哪那么简单,只希望將来她不要后悔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前院。
    盛紘没想到华原郡王突然来访,屁股底下的凳子格外膈应。
    他訕訕的问道:
    “不知郡王驾临寒舍,当真是罪过,罪过。”
    赵允珩,也就是华原郡王人畜无害的笑道:
    “早听闻盛大人家风清正,连我家的齐嬤嬤都被吸引了来,这不,借著今日送嬤嬤来,我也来瞧一瞧。”
    这话盛紘摸不著头脑,疑惑的问道:
    “齐嬤嬤?”
    赵允珩轻笑一声,
    “盛大人不知道?”
    “齐嬤嬤来你家,可是专门来教导你家的五姑娘。”
    盛紘倒是听说了大娘子单独请了个嬤嬤教导如兰,他当时还在想大娘子多此一举。
    可今日听了这话,大娘子请的这人不一般啊。
    他立刻起身,
    “我家大娘子今日確实请了人做客,但不知道是贵府的嬤嬤,我这就去差人……”
    还未说完,赵允珩已经伸手制止,
    “不必,不必,嬤嬤年纪大了,就喜欢给自己找些事做。”
    盛紘连忙又坐了回去。
    说完,眾人没了话题,都尷尬的坐在那里。
    盛紘朝长柏眨了眨眼,示意他找些年轻人的话题。
    长柏哪知道这位的秉性,又怕说错话,於是提议道:
    “花园里的花还在盛开,郡王可有兴趣移步观赏?”
    赵允珩也觉得这样干坐著没意思,於是点头同意。
    片刻后,几人来到了花园。
    而另一边。
    王若弗让如兰带著齐嬤嬤在园子里逛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