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林噙霜哭的声情並茂,但在场都不是傻子。
    盛紘脸色铁青,往日她这番作態,他可以说是情趣,但在小辈面前,实在是丟人现眼。
    “够了,还嫌不够丟人。”
    真要有骨气,刚才就该言出即行,他就敬她是条汉子。
    林噙霜只觉得浑身胆寒,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盛紘,
    “我丟人?”
    “我昨晚也是问过你的,你也是点了头的,现在怎么又成了我丟人?”
    盛紘冷哼一声,
    “如兰管家,跟你有什么关係,需要你上躥下跳?”
    “从即日起,禁足一个月,给我好好反省。”
    说罢,朝屋外喊道:
    “立刻给我把林小娘押回林棲阁。”
    东荣听到声音,赶紧从外面进来,身后还跟著两个粗实婆子,
    “林小娘,请。”
    东荣看著摊在地上的林噙霜,伸手示意。
    林噙霜眼神怯怯的看了一眼盛紘,见他確实无动於衷,心里也有些杵,期期艾艾的起身,临走前,还特別委屈的回望了盛紘一眼。
    盛紘深吸一口气,连忙把脸撇向一边。
    见两人神態,如兰撇了撇嘴,
    “既然林小娘觉得这两个丫鬟得力,反正我不缺人,就送给爹爹吧。”
    说罢,也不等盛紘回应,直接福了福身,带著人转身离去。
    盛紘刚想抬手把人喊住,就见如兰一出门就加快速度,眨眼间,她和她带的人就消失不见。
    盛紘瞪大了眼睛,又低头看著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两个小丫鬟,头疼的捂住脑门,
    “行了,你们去找东荣,让他给你们安排些活计。”
    说完,立刻摆手让她们下去。
    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人,他才深深嘆了口气。
    不是他突然变了,也不是他不想维护霜儿。
    而且他不是傻子。
    虽不知齐嬤嬤的最终目的是什么,但既然华原郡王府已经关註上了如兰,那如兰就不是他能动的。
    特別是前几日的宫中之行。
    竟然直接惊动了华原郡王。
    他可不信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,能够惊动华原郡王亲自保他。
    他对华原郡王的了解不多。
    其实不止是他,朝中大部分大臣都对这位郡王陌生。
    虽常年居住汴京,但奇特的生活作息,完美的避开了他们所有人的生活轨跡。
    以至於这些年夺嫡之爭越发激烈,但却无人考虑华原郡王。
    实在是他的做法与常人差异太大,朝臣也不会答应让这样一位日夜顛倒的郡王继承皇位。
    儘管陛下、娘娘皆宠爱有加。
    也幸好陛下娘娘护著,不然一个与汴京格格不入的郡王,早不知被邕王和兗王的人赶出去了。
    现在如兰和那边有了牵扯,盛紘不知华原郡王想做什么,但却不敢轻举妄动。
    还有一方面,那就是,他发现自从齐嬤嬤教导过之后,如兰的行事作风与往日差別极大。
    往日她与墨兰也有爭执,但那嘴却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,根本不是墨兰的对手。
    可近几次,每次都是墨兰吃瘪。
    甚至今日对上霜儿,虽然方法霸道了些,但最终目的却也达到了。
    至少,动了脑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