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扇抵著鼻尖,噗嗤一声,如兰笑了出来,
    “咱们可不一样。”
    眼神似笑非笑,
    “四姐姐的『努力』,我和明兰都看在眼里,可最后果子却被明兰摘了。”
    如兰微微上前,凑到她耳边,
    “以你的脾气,恨不得生吃了她吧?”
    墨兰眉头猛的一皱,咬牙切齿,
    “胡说,什么果子不果子的,我行得正,坐得直,哼!”
    心头涌起一团无名火,但墨兰却不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发出来。
    她比谁都清楚,若是自己闹出来,大娘子第一个办她。
    而且此时后宅风向压倒性倒向葳蕤轩。
    前有二哥哥高中,后有三哥哥犯错,差点连累爹爹。
    现在又是如兰掌家。
    若是再被她们逮到错处,她们林棲阁不知又要受什么处罚。
    再加上……
    她娘还罚在院子里呢。
    真是见了鬼了。
    从前怎么没看出来如兰长了个聪明脑袋。
    定然是她身边留下的四个丫鬟替她出餿主意。
    狠狠瞪了如兰一眼,墨兰伸手推开如兰,转身就要走。
    谁知她刚转身,身后就传来哄响。
    这场景……她太熟悉了。
    墨兰急忙转身,就看到如兰瘫在地上,看情形,若不是她自己,还真以为她是被人推倒。
    情急之下,墨兰脱口而出,
    “我没推你!”
    如兰瘫坐在地上,手撑著地面,正打算起身。
    听到这话,立刻红了眼眶,却又很快低下头。
    墨兰瞪大了眼睛,脑子里轰的一声,顿时感到不妙。
    果然,下一刻,已经有人站了出来。
    石家姑娘一边伸手將如兰拉起来,一边朝墨兰怒吼,
    “没推你吼什么?”
    陆家姑娘也紧隨其后附和,
    “就是,我们都看见了,就是你推的人家。”
    其他人也纷纷用指责的眼光看著墨兰。
    如兰用袖子遮挡住抽搐的嘴角,弯了弯唇,故作委屈的说道:
    “算了,就当是我自己摔倒的。”
    石家姑娘却是个正直的,闻言更觉得自己要伸张正义,
    “你放心,大庭广眾之下,她推了就是推了,不仅是我,其他人也看见了,不会任由她只手遮天。”
    “你家中长辈若是问起,我们都可以替你作证。”
    墨兰环顾一圈,见四周全都用审视的眼神看著她,心里顿时涌起无限委屈。
    她做什么了她,为什么都这么欺负她。
    她双目通红,眼里全是委屈,
    “你自己说,我到底推没推你?”
    眼神灼灼的盯著如兰,一副她若不说真话,就撕了她的模样。
    墨兰也是一时气昏了头,往日她自然不会如此不智。
    但今日先是被齐衡义无反顾的帮助明兰气了个半死,多年努力,功亏一簣。
    好不容易忍住气,谁知如兰竟然不知死活,想要碰瓷她。
    以至於脑子一时没转过来,忘了往日的手段。
    如兰心中一喜,但面上却是一副害怕的表情。
    “四姐姐说不是就不是吧,反正我也没打算怪四姐姐。”
    又转头眼神感激的看向其他人,
    “我知道大家是为了著想,但家丑不可外扬,此事就当没有发生吧。”
    眾人见她受了委屈,竟然还为对方考虑,不由得对墨兰更加不满。
    墨兰眼见她们目光不善的看著她,心知先机已失,再辩解已是无用。
    当即袖子一甩,冷哼一声,扬长而去。
    如兰歉意的朝大家笑了笑,也跟著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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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虽然当事人已经立场,但在眾人心中却落了痕跡。
    盛家在京的名声不错,几乎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传出来。
    但今日两位盛家姑娘大庭广眾之下发生矛盾,却也是有目共睹。
    有认识的人家,是知道发生矛盾是盛四姑娘和盛五姑娘一庶一嫡,这庶出的敢当著大家的面,如此逼迫嫡出,想必在家中也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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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……第二日。
    盛紘上朝之后,喜提治家不严。
    那可是在朝堂之上,所有人都看著。
    陛下言辞犀利,对盛紘治家不严表达了严厉的不满。
    当著满朝文武百官的面,盛紘顏面尽失。
    甚至在下朝之后,身边人经过的时候,他都能感受到后背火辣辣的疼。
    丟脸,太丟脸了。
    这不是盛紘第一次丟脸了。
    前脚他才被陛下扣押在宫中,这才过去多久,陛下这么好的脾气,竟然又对他申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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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家之后,盛紘大发雷霆,立刻喊来如兰和墨兰,以及明兰。
    看著底下规规矩矩站著的女儿们,一个个乖巧可爱,嫻静温婉。
    盛紘纳了闷了,不过是去了一趟马球场,怎么就能闯出这么大的祸。
    王若弗见他把人叫来,也不说话,就眼神跟恶狼似的盯著她们,不由得问道: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怎么一回来就看谁都 不顺眼?”
    盛紘回过头来,没好气的瞪了她 一眼,
    “你也看出我心情不畅。”
    “那你昨日带她们出门,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约束她们?”
    “我算是倒了血霉了。”
    “一辈子矜矜业业,生怕出了一点差错。”
    “呵~”
    “我是没犯错,可家里全是拖后腿的。”
    王若弗嚇了一跳,刚想问又出了什么事,就见盛紘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,先是落到明兰身上,
    “你能耐大发了,都能和外男驰骋马球场了,我请问,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耐的?怎么不知道通知通知你爹?”
    明兰脖子一缩,以为自己暴露,连忙跪在地上狡辩,
    “爹爹赎罪,我是为了余家姐姐,马球赛的奖品是余家姐姐她娘的遗物,我见她急的都快哭了,这才帮忙。”
    “我本是想请三哥哥帮忙,但三哥哥百般推辞,小公爷看不下去,这才下场帮我。”
    盛紘眼神微眯,见她面色镇定,挥了挥手,让她退到一边。
    明兰不过是个引子,剩下两个,才是刺头。
    他眼神一横,目光在如兰和墨兰两人身上来来回回。
    最后,他身子往后一靠,正正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杯,漫步尽心的出声道:
    “你们两个,就没什么想说的?”
    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