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船的马达声彻底消失在海平线上。
    整座荒岛,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    海风萧瑟地吹过。
    夹杂著咸腥味,打在四个人的脸上。
    放眼望去,除了脚下硌人的礁石和身后黑压压的原始丛林。
    连个能遮风挡雨的破棚子都没有。
    甚至连个像样的沙滩都找不到,全是锋利的碎石。
    节目组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    现在除了掛在树上那几个偽装得极好的跟拍摄像头。
    这座岛上,真的就只剩下他们四个喘气的了。
    “完了,这回王老坑是来真的。”
    邓超一屁股坐在尖锐的礁石上,绝望地抱著脑袋。
    “他这是想把咱们当野人养啊!”
    陈赫捂著早就抗议的肚子,脸色惨白。
    “別说野人了,野人好歹还会打猎。”
    “咱们现在连个火柴都没有,怎么活?生啃树皮吗?”
    鹿晗还算保持了一点理智。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天色。
    太阳已经开始偏西,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天黑了。
    “抱怨没用,咱们得先想办法生火。”
    鹿晗学著电视里求生专家的样子,跑到旁边捡了两根干树枝。
    “我以前在网上看过钻木取火,我来试试!”
    他把一根树枝抵在另一块木头上,双手像搓麻將一样疯狂搓动。
    五分钟后。
    木头连个白烟都没冒出来。
    鹿晗的手心却已经磨出了两个巨大的水泡。
    疼得他齜牙咧嘴,赶紧把树枝扔了。
    “不行啊超哥,这木头太湿了,根本搓不出火星。”
    鹿晗甩著手,欲哭无泪。
    陈赫实在饿得受不了了。
    他看到远处的浅水洼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    眼睛一亮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。
    “螃蟹!有螃蟹!”
    陈赫兴奋得像个两百斤的胖猩猩,伸手就往水里抓。
    “哎哟臥槽!”
    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。
    陈赫猛地缩回手,一蹦三尺高。
    他的食指上,死死钳著一只巴掌大的青蟹。
    那钳子夹得极狠,鲜血都渗出来了。
    “鬆开!快鬆开!救命啊!”
    陈赫一边甩手,一边像跳大神一样在礁石上乱蹦。
    最后还是邓超跑过去,用石头把螃蟹的钳子砸碎,才把他解救出来。
    “完了,火生不起来,连个螃蟹都欺负我。”
    陈赫捂著流血的手指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。
    “咱们今天晚上,是不是得交代在这儿了?”
    兄弟团彻底陷入了绝境。
    飢饿、口渴、寒冷,还有即將到来的黑夜。
    像几座大山一样压在他们心头。
    远处的监护船上。
    王征宇坐在空调房里,通过监视器看著这悽惨的一幕。
    手里端著一杯冰镇西瓜汁,笑得极其开心。
    “这就对了嘛,这才是求生节目该有的样子。”
    王导得意地翘起二郎腿。
    “老李,吩咐下去,今晚的晚餐加个鸡腿,大家辛苦了。”
    “可是王导,林言那边……”
    副导演老李有些担忧地指了指屏幕的另一个角落。
    王征宇顺著老李的手指看过去。
    脸上的笑容,突然僵了一下。
    画面里。
    当邓超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急得团团转时。
    林言却站在海风中,极其愜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    他没有丝毫慌乱。
    也没有跟著他们去折腾那些湿木头和螃蟹。
    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带著海腥味的空气。
    那表情,仿佛他不是被流放到了荒岛。
    而是来到了马尔地夫的私人度假沙滩。
    “这空气,比京城好多了。”
    林言喃喃自语,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形。
    这极度反常的淡定,让王征宇心里又开始没底了。
    “装!他肯定是在装!”
    王导咬了咬牙,死死盯著屏幕。
    “没手机,没工具,我就不信他还能变出花来!”
    海岛上。
    林言看著那三个已经快要放弃治疗的兄弟。
    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    他慢悠悠地走到丛林边缘。
    弯下腰,在乱石堆里仔细挑拣了一番。
    最后,他拿起一块边缘极其锋利的黑色石片。
    这是典型的燧石,硬度极高,边缘犹如刀锋。
    接著,他又扯下了一根极其坚韧、甚至带著倒刺的古老藤蔓。
    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这块燧石和藤蔓的瞬间。
    脑海深处。
    “叮——”
    “检测到宿主处於极端野外环境。”
    “系统隱藏技能:『神级野外生存精通』,瞬间满级加载!”
    一秒钟內。
    关於荒野求生、地形勘测、动植物辨识、陷阱製作……
    无数庞大而精密的知识,如同潮水般涌入林言的脑海,並瞬间与他的肌肉记忆完美融合。
    现在的他。
    哪怕是那个被称为“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”贝爷来了。
    也得乖乖叫他一声祖师爷。
    林言握著那块燧石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自信。
    他转身,看向还在礁石上哀嚎的陈赫,和愁眉苦脸的邓超鹿晗。
    “行了,別在那儿白费力气了。”
    林言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安全感。
    他顛了顛手里的燧石和藤蔓。
    对著三个苦哈哈的兄弟,极其轻鬆地笑了笑。
    “去,去树林里捡点干透的松针和枯树枝过来。”
    林言走到一块平整的礁石旁,开始用燧石切割那根藤蔓。
    “顺便,大家想想要吃点什么。”
    林言头也不回,语气极其凡尔赛。
    “是想吃海鲜烧烤呢,还是想吃清蒸大青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