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拔枪。
    魂幡卷过。
    第六个金丹九层入幡。
    血煞大阵失去了主阵之人,轰然崩溃。
    “......”
    看著这一幕,剩下的那些魔修瞬间一静。
    剩下的魔修瞬间一静。
    然后炸了锅。
    “他杀了首领!”
    “血煞大阵......被他一个人破了?!”
    “这不可能!”
    怒喝声、惊呼声、咒骂声混成一片。
    短暂的震惊过后,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。
    “一起上!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!”
    “对!围死他!”
    “为师兄报仇!”
    血煞门残存的魔修红了眼,幽冥宗和噬骨殿的方阵也压了上来。
    三个方向。
    六百多號金丹魔修。
    血光、幽绿色的灵力、骨刃的磷光,从四面八方朝沈渊涌来。
    像是三股顏色不同的浊流,要把中间那道身影彻底淹没。
    沈渊看了一眼。
    没有退。
    他的身影在第一个魔修的攻击落到身上之前,已经闪了出去。
    长枪刺出。
    暗银色的枪尖撕开左侧一个幽冥宗魔修的护体灵光,捅穿胸口。
    拔枪。
    魂幡一卷。
    储物袋捞起。
    动作行云流水,连一息都不到。
    身后的攻击到了。
    三道血芒、两柄骨刃、一团幽绿色的毒雾同时轰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    落空了。
    沈渊已经出现在三丈之外,长枪从一个噬骨殿魔修的肋下刺入,斜向上贯穿心臟。
    又一个。
    他脚下不停,身形在密密麻麻的魔修中左衝右突。
    没有人能拦住他。
    魔修们拼命催动功法,法器、秘术、邪灵、蛊毒,雨点一样朝沈渊招呼。
    法器砸过来,沈渊侧身闪过,顺手一枪將施法者捅了个对穿。
    秘术轰过来,他连躲都懒得躲,护体真元硬扛,同时长枪已经收走了另一个魔修的命。
    邪灵扑上来,魂幡一展,黑光扫过,邪灵惨叫著被吸入幡中,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    蛊毒更是笑话。
    沈渊周身三丈內,《炎爆术》符籙的余温始终未散,毒虫毒雾还没靠近就被烧得乾乾净净。
    杀声震天。
    哀嚎遍地。
    一个血煞门的魔修拼死衝到沈渊身后,手中血色短刀捅向他的后腰。
    刀尖距离沈渊的衣袍还有三寸。
    一截枪尾从他胸口透了出来。
    他甚至没看到沈渊是什么时候回手的。
    又一个。
    幽冥宗一个老者双手掐诀,地面裂开,两只青黑色的尸爪从裂缝中伸出,抓住了沈渊的脚踝。
    老者面上一喜。
    “抓住了!快~”
    话没说完。
    沈渊脚下一震,真元爆发,两只尸爪炸成碎骨。
    下一瞬,长枪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。
    “......上。”
    老者嘴里吐出最后一个字,眼中的幽绿色光芒熄灭了。
    魂幡卷过,金丹和残魂入幡。
    储物袋別在腰间。
    沈渊腰间的储物袋已经掛了一长串,隨著他的动作互相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    那是死亡的计数。
    每一次碰撞声,都代表著一个金丹魔修的陨落。
    魂幡內的空间里。
    六道新凝聚的阴煞正在飞速成型。
    它们的本体,无一例外都是金丹九层乃至金丹圆满的魔修。
    血煞门的光头大汉。
    幽冥宗那个御使尸傀的老者。
    噬骨殿的精锐。
    每一个在活著的时候,都是同阶之中的佼佼者。
    死后入了魂幡,虽然因为炼化过程有所折损,跌落到金丹七层,但根基犹在。
    沈渊心念一动。
    那些被他斩杀但未被选为“种子”的魔修金丹,在魂幡的力量下一一碎裂。
    纯粹的阴煞之力混杂著金丹碎屑,如同养分一般,分成七股,注入白璃和六道新阴煞体內。
    白璃的气息最先开始攀升。
    金丹七层。
    金丹八层。
    六道新阴煞紧隨其后。
    金丹七层的境界刚刚稳固,便开始鬆动。
    金丹八层。
    还在涨。
    那些金丹碎屑被彻底吸收后,沈渊没有停。
    残魂。
    精血。
    魔修死后逸散的血煞之气。
    全部被魂幡吞噬,转化为最纯粹的养料,源源不断地灌入七道阴煞之中。
    白璃的气息猛然一跃。
    金丹九层。
    六道新阴煞也先后突破金丹八层,向著金丹九层逼近。
    而这还远远不是终点。
    沈渊的目標很明確。
    有限培养出九尊元婴阴煞!
    中州这片土地,金丹期的阴煞连炮灰都算不上,不堪大用,趁著这么个机会,正好有这么多优质资材,自然要好好把握机会!
    白璃算一个,这六道新阴煞算六个,再加上潘渡厄和血煞老祖,正好九个。
    现在主要的任务,就是把包括白璃在內的七个阴煞餵到元婴再说。
    心中有了规划,剩下的那些魔修金丹和残魂,连成为“种子”的资格都没有,全部化为资粮,供养这七道主阴煞。
    人海战术虽然好用,但沈渊更喜欢单点爆破。
    九尊元婴阴煞,关键时刻放出来,比几百个金丹阴煞管用得多。
    潘渡厄盘坐在魂幡空间的一角,看著七道阴煞的气息飞速暴涨,神色复杂到极点。
    金丹九层。
    金丹圆满。
    七道气息几乎不分先后地开始衝击元婴境界的那道门槛。
    虽然距离真正突破还差一些积累,但照这个速度下去,用不了多久。
    血煞老祖在旁边咧著嘴,笑得很开心。
    “九个元婴阴煞......嘿,这小子要是真养出来了,元婴期里绝对横著走。”
    潘渡厄沉默了片刻,嘆了口气。
    “他养的不是阴煞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“他养的是一支元婴军团。”
    血煞老祖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    然后笑得更开心了。
    “那不更好?魂幡里阴煞越多,我们越安全。”
    潘渡厄微微眯眼:
    “万一,我们最后一位太弱,跟不上沈渊的脚步,也被决定成为资粮呢?”
    血煞老祖:“......”
    ......
    外面。
    杀戮还在继续。
    沈渊腰间的储物袋越来越多,已经掛满了腰间,沉甸甸的。
    他索性扯下一根从某个魔修身上缴获的捆灵索,把储物袋串成一串,斜挎在肩上。
    那串储物袋隨著他的动作晃动,哗啦啦作响。
    每一声响,都让周围的魔修眼皮一跳。
    “魔头!”
    一个血煞门的魔修终於忍不住了,嘶声大吼。
    “你这个魔头!杀了这么多人,你不得好死!”
    沈渊一枪捅穿了他的胸口。
    魂幡卷过。
    又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