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最后一枪刺穿了他的心臟时。
    “啊~~怎么可能!我可是炼虚...”
    老海妖的身躯猛地僵住,眼神之中的光芒被灌入体內的巨大力量和雷霆之力、魔炎摧毁。
    魂幡展开,將那具五十丈长的巨鰻尸体连同尚未完全消散的妖魂一起捲入幡中。
    暗蓝色的妖血在海面上扩散开来。
    染红了一大片海水。
    海面上安静得只剩下海浪的声音。
    那两位炼虚期的海妖,结束脸色发白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    他们看了看沈渊。
    又看了看半空中那道同样沉默的暗金色身影。
    化神七层?
    骗鬼去吧!
    肯定是善於偽装的人族老怪物!
    狗东西也不知道怎么的混到这位尊上的麾下,以后这片海域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!
    就在这时候。
    一道声音从苍穹之上传来:
    “玄嶙,你最近的动静有些过了。”
    话音未落。
    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高空之中,俯视著下方的海面。
    来者身形修长,穿著一身深蓝色的鳞甲长袍。
    面容冷峻,下頜微尖。
    额前生著一道暗金色的纹路,像是一条缩小的鱼鰭印在眉心。
    他的瞳孔是银白色的。
    目光落在玄嶙身上时带著审视和警告的意味。
    合体圆满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。
    压得下方的海面都凹陷下去了一层。
    妖庭东海偏南海域巡查使,银鰭。
    本体是一条深海银枪鱼,修行多年,修为合体圆满。
    专司监察这片海域各大势力的动向。
    权力不大。
    但胜在位置关键,能直接向妖庭匯报。
    玄嶙的脸色微微一变,熔金色的瞳孔中掠过一丝凝重。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开口。
    而是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渊。
    沈渊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,示意他先不要轻举妄动。
    玄嶙沉默了两息,才开口,声音低沉:
    “巡查使大人说笑了。
    这些宵小在本座渡劫时覬覦本座肉身。
    本座如今境界稳固,回来寻个场子,不过分吧?”
    银鰭的眉头微微皱起,银白色的瞳孔中带著几分不悦:
    “规矩就是规矩。
    你屠了三个势力的首领,还纵容手下杀了数十头化神期妖族,这事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
    上面若是问起来,本使也不好交代。”
    玄嶙的脾气上来了。
    他没有再解释。
    身形一闪,直接出现在银鰭面前。
    右手五指成爪,朝银鰭的胸口抓去。
    “你敢对本使动手?!”
    银鰭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    他完全没有想到玄嶙会直接动手。
    仓促间横臂格挡。
    但合体圆满和渡劫一层之间的差距不是仓促能弥补的。
    玄嶙的爪尖拍在他的双臂上,將他整个人从高空拍落。
    轰!!!
    隨著轰鸣声炸起。
    银鰭在海面上砸出一道数十丈高的水花。
    还没等他来得及稳住身形,玄嶙已经再次出现在他面前。
    爪尖抵在他的咽喉前三寸处,熔金色瞳孔中满是冰冷的杀意。
    “以前本座还是合体圆满的小蜥蜴时,你在本座面前摆架子,本座不跟你计较。”
    玄嶙声音压得很低,渡劫期大妖的威压笼罩在银鰭身上。
    “现在本座已经踏入渡劫,你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?”
    银鰭的脸色从憋屈变成了恼怒,又从恼怒变成了惨白。
    他感觉到玄嶙爪尖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    知道若是自己再说一个不字。
    这头刚刚化蛟的蜥蜴真的敢当场撕了他!
    嘴唇哆嗦了两下,最终只能憋屈的选择妥协:
    “这次...確实不算太过分。但不能再杀了。”
    要是被这疯子杀了,那就真的哭都没地方哭!
    见他示弱。
    玄嶙冷哼一声,收回了爪尖,后退了数丈,不再看他。
    银鰭从海面上站起身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    但最终什么也没说,咬了咬牙,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苍穹之上。
    他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    太特娘的丟人了!
    海面上重新安静下来。
    玄龟盟那两位炼虚期的妖修全程低著头。
    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被玄嶙注意到。
    沈渊站在一旁,也是有些发愣。
    牛逼啊!
    心底给玄嶙大大地点了一个赞。
    这位新手下。
    好像还挺勇?
    玄嶙收回目光。
    扫了一眼下方那两尊低著头的炼虚期海妖,语气隨意:
    “玄龟盟这些年还算懂事,宝库就不搜颳了。”
    说完便不再看他们。
    转身朝沈渊的方向掠去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    “主人,走吧。这边事了,该去办正事了。”
    两人身形没入海水中,朝深海的方向沉去。
    两位玄龟盟的炼虚,这时候才大大的鬆了口气。
    特娘的。
    这两位煞星总算走了。
    连巡逻使大人都敢说动手就动手,这位尊上真是百无禁忌啊!
    两妖互视一眼,皆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    隨后身形一闪,消失在原地。
    溜了溜了。
    惹不起,惹不起!
    ...
    海水越来越深。
    光线越来越暗。
    四周的温度也急剧下降。
    玄嶙庞大的渡劫期神识扫过海底的沟壑和裂缝,寻找著煞气匯聚的痕跡。
    沈渊跟在他身后,神识也四下散开。
    不过这一探,倒是有些失望。
    原本以为这海底深处煞气遍地,和宝库似得。
    这倒也没错。
    可煞气也分等级。
    深海处的煞气分布並没想像中那般美好。
    大多都是些三级、四级的低品阶煞气。
    偶尔能遇到一小片五级煞气。
    但浓度极低,稀薄得像一层薄雾。
    沈渊神识扫过几处之后便皱起了眉头。
    五级煞气还好。
    这三级、四级煞气,就有些鸡肋了。
    零零散散也就算了,等级还低。
    收集的性价比太低了。
    费心劳力收集后还要炼化提纯成五级煞气,根本剩不了多少。
    他摇了摇头。
    示意玄嶙继续往下潜,往更深的海沟和裂缝中寻找。
    ...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    妖庭偏南海域的巡查使府邸中。
    银鰭刚刚回到自己的住所,脸色依旧铁青。
    此时的他,坐在主位上,手中捏著一枚玉简。
    指尖用力得几乎要將玉简捏碎。
    脑海中全是自己被玄嶙压制的那一幕。
    这时候,门外便传来一道声音:
    “银鰭兄,怎么脸色这么难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