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道器来辅助测试,更安全。
    想清楚了逻辑。
    苏宇没有再逗留。
    並指如剑,撕裂维度壁垒。
    一步迈出。
    鸿蒙大世界。
    黑风丘,残破的石屋废墟。
    冷风如刀,捲起暗红色的砂石,打在断壁残垣上。
    苏宇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在废墟中浮现。
    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。
    废墟內。
    林炎和苍寒正盘膝坐在角落。
    两人都在默默地运转本源,恢復著体內濒临崩溃的伤势。
    气氛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    听到细微的脚步声。
    两人同时睁开了双眼。
    看到苏宇独自一人回来。
    林炎深邃的眼眸中,闪过一抹黯然。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    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白骨战刀。
    指节微微泛白。
    克制。
    他將所有的情绪,都死死地压在了真灵最深处。
    一旁。
    苍寒缓缓站起身。
    他那张阴沉的脸庞上,没有了往日的諂媚与精明算计。
    只有一种死寂般的平静。
    “苏大人。”
    苍寒的声音沙哑,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。
    “渊他……”
    “安置好了。”
    苏宇平缓开口,打断了苍寒的话。
    “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。”
    苍寒点了点头。
    他转过头,目光越过废墟,看向了枯寂荒原的方向。
    那双纯粹漆黑的眸子里,突然燃起了一团幽暗的火焰。
    仇恨。
    “苏大人。”
    苍寒咬著牙,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    “我.....”
    苏宇看著他。
    林炎也转过头,看向苍寒。
    “我想去杀人。”
    苍寒的语气,平静得让人感到一丝寒意。
    “九黎巫部。”
    “能杀一个是一个,杀两个赚一个。”
    “哪怕最后死在荒原里,我也认了。”
    他欠楚渊一条命。
    这笔血债,必须用九黎巫部的血来偿还。
    他活了亿万年,第一次不想再苟且偷生。
    林炎听完,没有劝阻。
    他只是默默地站起身,將那把布满裂纹的战刀,重新掛在腰间。
    “算我一个。”
    林炎的声音沉稳,没有丝毫波澜。
    “生命虽然重要。”
    “但,有些事,比生命更重要。”
    苏宇看著两人。
    沉稳。
    克制。
    哪怕是决定去送死,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    这就是极道古神的底色。
    但。
    苏宇的眼底,却闪过一抹思索。
    去杀九黎巫部的人?
    如果是之前,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。
    战斗就有一定的风险。
    但现在。
    苏宇的脑海中,突然闪过一道灵光。
    玄黄道庭那边不能用来测试。
    那,九黎巫部呢?
    九黎巫部是死敌!
    就算自己用探灵术看穿了他们的大佬,被对方察觉了。
    那又如何?
    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敌对关係。
    对方就算想查自己的底细,也根本无从查起。
    玄黄道庭的档案,九黎巫部可看不见。
    而且。
    九黎巫部的高层,实力绝对不弱。
    用来当测试《幽幽探灵术》和《敛息无痕诀》的磨刀石,简直再完美不过了!
    虽然有风险。
    但,绝对比在玄黄道庭內部测试要安全得多!
    ......
    废墟內。
    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    林炎和苍寒的眼中,燃烧著决绝的死志。
    他们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。
    但。
    苏宇看著两人。
    平缓地摇了摇头。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    苏宇的声音不大,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志。
    “你们现在的状態,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    “连一个微尘中期的斥候都杀不掉。”
    残酷。
    却无比真实。
    林炎握著战刀的手,微微一僵。
    苍寒那刚刚燃起的火焰,也被这盆冷水浇灭了大半。
    他们知道,苏宇说的是事实。
    极道本源濒临崩溃,肉身残破不堪。
    现在的他们,连炮灰都算不上。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    苍寒咬著牙,声音沙哑。
    “这笔血债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    “当然不能算。”
    苏宇目光深邃,语气平静如水。
    “但,报仇,不需要送死。”
    他转过身,看向枯寂荒原的方向。
    “你们留在这里。”
    “安静养伤。”
    “我去杀几个九黎巫部的蛮子回来。”
    乾脆。
    利落。
    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    林炎看著苏宇的背影,深吸了一口气。
    他知道苏宇的实力,也知道苏宇的决断无法改变。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林炎平缓开口。
    “我们等你回来。”
    苍寒张了张嘴,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    只能克制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苏宇没有再废话。
    一步迈出。
    身形瞬间融入了灰白色的雾气之中。
    消失不见。
    离开废墟。
    苏宇在荒原上平缓地行走。
    冷风呼啸。
    他抬起右手,掌心光芒微闪。
    那枚灰扑扑、平平无奇的乾瘪种子,出现在手中。
    这是那截翠绿树枝被时间神国吞噬后,唯一遗留下来的东西。
    连时间神国都无法將其彻底分解。
    这东西的来歷,绝对超乎想像。
    “去哪里杀蛮子?”
    苏宇在心底问自己。
    脑海中,瞬间闪过了陨星渊深处的那个巨大陨石坑。
    以及,那道从空间裂缝中探出的翠绿树枝。
    那里。
    肯定藏著大机缘!
    一截残枝,就价值一千多个鸿蒙年。
    如果是本体呢?
    如果是更大的一块呢?
    更重要的是。
    那里是九黎巫部的核心据点,肯定有九黎巫部的高层在暗中盯著。
    上次自己抢走树枝时,那道锁定自己的神秘视线,绝对属於一个极其恐怖的大能。
    去那里。
    逛逛。
    有机缘最好,没机缘也无所谓。
    最核心的目的,是拿那些九黎巫部的高层,测试自己的功法!
    《敛息无痕诀》。
    《幽幽探灵术》。
    只有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走一遭,才能確定这两门功法的极限。
    苏宇收起种子。
    意念微动。
    《敛息无痕诀》,运转。
    嗡。
    没有法则波动,没有气血翻涌。
    苏宇整个人,在这一刻,彻底从鸿蒙大世界的底层逻辑中被抹除了。
    他的物理质量、他的因果、他的呼吸。
    全部被锁死在一个绝对封闭的奇点之中。
    隨后。
    《巫血空蝉步》,发动。
    苏宇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无形流光,朝著陨星渊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    枯寂荒原,陨星渊深处。
    巨大的环形陨石坑底。
    死寂。
    比上次更加压抑的死寂。
    坑底,不再是那些微尘境的死士。
    而是站著三道气息深渊如海的身影。
    为首的,是一名身披暗紫色长袍、面容苍老的老者。
    巫冥。
    九黎巫部,辟海境大能。
    在他身后,站著两名中年男子。
    骨黎,血煞。
    两人皆是极骨境后期的阵法大宗师。
    巫冥负手而立,浑浊的眼眸中,透著令人心悸的森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