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因果,老祖我要用你的真灵,熬炼十个纪元来偿还!”
    尸溟老祖的脸上,满是大仇即將得报的快意。
    他要一点一点地捏碎这个年轻人的骨头。
    让他感受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。
    然而。
    面对尸溟老祖的步步紧逼。
    面对那再次凝聚的彼岸规则。
    虚空中的苏宇。
    依然没有后退半步。
    他微微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颤抖的右臂。
    隨后。
    苏宇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    “禁术反噬?”
    苏宇抬起头,看向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尸溟老祖。
    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没有丝毫惊慌。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。”
    苏宇的声音,在死寂的星域中迴荡。
    “我只是,变身的时间到了而已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    苏宇心念一动。
    体內。
    青木长生神国,轰然运转!
    《枯荣回天诀》。
    开!
    嗡——!
    一股庞大到了极点、蕴含著无极巔峰生命维度的造化之力。
    在苏宇的体內瞬间爆发。
    千分之一息!
    仅仅只用了千分之一息的时间。
    苏宇那因为极道超载而颤抖的肌肉,瞬间平息。
    乾涸的体力,瞬间充盈。
    所有的疲惫、所有的负荷。
    在这股造化之力的冲刷下,被彻底抹平。
    满血復活!
    毫无副作用的,完美状態!
    苏宇站在原地。
    一袭粗布长衫在真气的鼓盪下,瞬间蒸乾了汗水。
    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,发出咔嚓的脆响。
    隨后。
    苏宇平缓地抬起右手。
    五指,再次握拳。
    “现在。”
    “我们来打第二回合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    歷经极限压榨与造化冲刷的肉身,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。
    破而后立!
    细胞极点的壁垒,瞬间突破!
    大荒巫神真身!!
    彼岸巔峰。
    尸溟老祖那仅剩的左手,僵在半空中。
    那双原本因为攻守转换而充满狂喜与残忍的眼窝,此刻,那团绿色的鬼火剧烈地摇晃著,仿佛隨时都会熄灭。
    他看著前方。
    看著那个一袭粗布长衫、气息平稳如渊的年轻人。
    大脑,再次陷入了宕机。
    怎么可能?
    他看到了什么?
    没有反噬,没有虚弱,没有真灵崩溃。
    千分之一息!
    仅仅只是千分之一息的时间!
    对方那原本已经乾涸的体力,那因为极道超载而濒临崩溃的肉身,竟然在瞬间恢復到了最完美的巔峰状態!
    满血復活!
    尸溟老祖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反覆碾压。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    他乾瘪的嘴唇哆嗦著,声音沙哑得犹如漏风的风箱。
    “瞬间恢復?”
    “毫无副作用的瞬间恢復?!”
    他活了无数个纪元,见识过鸿蒙界无数的疗伤圣药和无上秘法。
    但。
    哪怕是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太古神丹,想要修復这种跨越维度爆发后的肉身反噬,也需要时间去炼化,去熬炼。
    哪有这样眨个眼就满血的?!
    而且。
    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。
    苏宇那再次握紧的拳头,虽然没有了之前那种彼岸巔峰的维度压迫感。
    但,那股纯粹到了极点的物理质量,依然让他这个重伤濒死的彼岸初期,感到一种源自真灵深处的窒息。
    “这特么……是无极巔峰?!”
    尸溟老祖的真灵在尖叫。
    一个无极巔峰的常態肉身,怎么可能拥有这种不讲道理的物理密度?
    这根本不是无极境该有的力量!
    逃!
    必须逃!
    尸溟老祖那沉稳克制的底色,在极致的死亡威胁下,终於彻底崩溃。
    什么彼岸境的尊严。
    什么天殤尸宗的老祖面子。
    在死亡面前,一文不值。
    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活下去。
    他手上还有两张底牌。
    一张是天殤尸宗的最高级別求救玉符,只要捏碎,宗门深处的彼岸后期甚至巔峰老怪物,就会立刻感知到坐標,撕裂维度降临。
    另一张,是一张上古遁空符,能够无视空间封锁,瞬间將其传送到千万里之外。
    只要能拖延半息。
    只要半息!
    尸溟老祖毫不犹豫,仅剩的左手猛地探入储物戒。
    准备同时捏碎这两张底牌。
    但。
    他太慢了。
    或者说,苏宇太快了。
    苏宇没有给他任何喘息和施展底牌的机会。
    砰!
    苏宇脚下的虚空直接炸开。
    三重无极巔峰的常態肉身,在满血状態下,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物理动能。
    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瞬间跨越了数万丈的距离。
    尸溟老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储物戒內的玉符。
    一只白皙、修长的手掌。
    已经犹如铁钳一般,扣住了他的脖颈。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    尸溟老祖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    他被苏宇单手拎在半空中。
    彼岸巔峰的物理重压,顺著苏宇的五指,直接灌入他的体內。
    將他那原本就萎靡不散的彼岸本源,死死地镇压在丹田之中。
    连一丝一毫的维度规则都无法调动。
    “你想干什么?”
    苏宇看著尸溟老祖,语气平淡。
    深邃的眼眸中,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。
    只有冷漠。
    “叫人?”
    “还是逃遁?”
    尸溟老祖那张残破的老脸上,终於露出了极致的恐惧。
    他看著苏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    他知道,自己彻底完了。
    所有的底牌,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压制面前,都成了摆设。
    “別……別杀我……”
    尸溟老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    彼岸境的尊严荡然无存。
    他开始求饶。
    “苏宇……道友……”
    “是我有眼无珠,是我贪心不足……”
    “求你,放我一条生路。”
    “只要你不杀我,我什么都愿意给!”
    “我的储物戒里,有一百九十五亿拍下来的《八荒镇域劲》,还有我这半个纪元积攒的所有资源……”
    “全都给你!”
    “我还知道天殤尸宗的一处隱秘宝库,里面有……”
    苏宇静静地听著。
    没有打断。
    但五指的力道,却在一点一点地增加。
    咔嚓。
    尸溟老祖的颈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    感受到苏宇不为所动的冷漠。
    尸溟老祖眼中的恐惧,逐渐化作了绝望的疯狂。
    求饶不成。
    那就威胁。
    “你不能杀我!”
    尸溟老祖嘶哑地咆哮著,绿色的眼窝中透著怨毒。
    “我是天殤尸宗的老祖!”
    “我的命魂牌就在宗门祖地,你若杀了我,宗门立刻就会知道!”
    “我宗门內有彼岸巔峰的大能沉睡,甚至还有……”
    “你若杀了我,天殤尸宗绝不会放过你的!”
    “天上地下,鸿蒙界再大,也再无你的容身之处!”
    苏宇看著歇斯底里的尸溟老祖。
    微微偏了偏头。
    “说完了吗?”
    平缓的声音,打断了尸溟老祖的咆哮。
    苏宇的眼底,闪过一抹淡淡的嘲弄。
    “杀你,宗门不会放过我。”
    “不杀你,你回去之后,宗门就会放过我了?”
    “活了这么久,连这么简单的逻辑都想不明白。”
    苏宇不再废话。
    右臂肌肉微微收缩。
    三重无极巔峰的物理质量,在掌心轰然爆发。
    “死。”
    砰!
    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    尸溟老祖的头颅,连同他那坚不可摧的彼岸真灵。